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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二明白這婆娘的心思了,不覺有些心虛起來。聽陳南山問話,就回答說:“回稟大哥,其昌的腳桿是摔拜的?!?
周春山這時說話了:“劉張氏,那王其昌的腳桿哪是去年八月初九才拜的嘛,自我認得他的時候他的腳桿就沒有打伸過?!?
眾人都說王老二的腳桿沒拜十年也拜八年了。
陳南山終于發怒了,說:“大膽劉張氏,你敢誣陷王拜弟!”
劉張氏說:“大爺容稟,這王老二的腳桿不是他自己說的那樣是摔的,而是被奴家的弩給射拜的?!?
“??!”眾人聽說后,又都大吃一驚。
陳南山說:“這到有點好耍啦,你細細地說到底是咋個回事?!?
劉張氏說:“遵命。這王老二打奴家的主意不是一天兩天了。那年我男人當兵被朝廷弄去打亂黨,后聽一個軍爺來報說我男人遭炮火給打死了,婆婆聽說他的兒遭炮火打死就把眼睛都哭瞎了。家里就剩下我和婆婆兩輩寡婦,就靠我公公留下的田土佃給王幺爺耕種,我們靠收租過生活。王幺爺的兒就是這王老二,他看我家沒男人好欺負,經常在白天趁進出我家時對我動手動腳,到了晚上就來刨我家的門閂、翻我家的院墻。后來,把我喂來看家的狗都給我毒死了。有天晚上,王老二狗膽包天,竟翻過我家院墻后,跑過來強推我的房門。我嚇得不行,就從墻上取下我公公從云南貴州帶回來的一把弩端在手上。王老二推開我的房門見我手上端著弩,他不曉得這弩的厲害,不聽我的勸告就向我撲過來,我實在無法就向他的腳桿上射了一弩,他痛得大叫倒地。我婆婆聽見喊聲,拿著棍子就打出來,王老二拜起腳桿就跑了,可憐我的婆婆眼瞎看不見摔倒在地,從此就常病不起,沒熬過半年扔下我一個人就走了。嗚--嗚--。”說到這傷心處,劉張氏忍不住大哭起來。劉成器怒不可遏,跑出來一把抓住王老二就要打他,被眾人拉住了。
周春山說:“劉張氏,這也只是你的一人之說?!?
劉張氏止住哭聲,說:“大爺若不信可到我家周圍問一下,哪個不曉得他王老二的腳桿是翻我家院墻遭我用弩射拜的?”
周春山說:“好了好了,你說那些都是些成年老賬了。再說,那個時候王其昌還沒有嗨袍哥,不是我碼頭的人,你剛才說的那些事該由祠堂按家法管,我們管不著。”
陳南山說:“對呀,我們今天說的是八月初九晚上的事,你就告訴我那晚牯奸你的是哪個?”
劉張氏說:“我說過就是他王老二?!?
陳南山說:“還是他?”
王老二說:“吔,劉張氏,那晚上明明是你和那龍秉誠兩個在‘斑竹林’里頭鬼搞,反而倒打我一耙嗩?”
陳南山說:“你說那晚是王拜弟牯奸你,那你啷個會弄大晚上跑到‘斑竹林’去遭人家牯奸呢?”
劉張氏說:“大爺,那段時期,我男人經常晚上一個人到石坎場去喝酒,常常都是很大夜都不回來。有好多次都是我摸黑在路邊邊把他找到背回來的。去年八月初九那天晚上,多大夜了我男人都沒有回來,我心頭著急就去找他。哪曉得在路上就碰到了王老二,他把我攔到起威脅我說,如果我不順從他,他就要到外頭去亂說我和龍秉誠在這里鬼搞,到時候把你兩個搞臭了,看你咋個還能在這里做人。那龍秉誠和我的事,是那年子我去跟我婆婆上墳差點死在路上,是龍秉誠和張二娃救了我的命。那龍秉誠是看我寡婦造孽,他各人也是三十好幾打光身,就請了‘斑竹林’的王三娘說媒,是劉家祠堂的族長劉全翁叔公做的主同意讓我改嫁到龍家去。后來我男人又活回來了,我改嫁的事就算了唦。你王老二現在為了想弄我,就把人家龍秉誠弄出來背黑鍋,這個咋個要得呢?他看我沒有出聲,以為把我嚇到了,就把我抱到按到土頭要想牯奸我。我至死不從,把他推開,從褲子荷包里頭摸出隨身帶著的一把剪刀,我就往他胸口弄過去和要他拼命。他當時嚇得拜起腳桿就跑了。”
王老二說:“你亂毬說?!?
周春山說:“你說這些編得到還圓滿。但是既沒人證又沒物證,啷個讓人相信呢?”
陳南山說:“是唦,空口無憑,你說得再多也還是要有證據才能說明唦?!?
劉張氏說:“要說證據,我這里倒還有一樣?!眲埵险f著,從褲子荷包里頭摸出一樣東西來。王老二一見到那東西,嚇得腳桿都軟了。
陳南山說:“是個啥子證據,拿上來。”早有行八將東西呈上。陳南山仔細一看,見是一個護身符,那上面清清楚楚有“王其昌”三個字。陳南山就厲聲問王老二說:“王其昌,這個東西是你的貼身的物件,啷個會在劉張氏手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