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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閉關，就是四年。

弟子到了院子，老宗主便醒了過來，實在難以定心，必是俗世因果。

張謫仙看起來三十歲左右，面白無須，一身白色道袍，確實有那么點仙人的意思。

此刻正盤坐在蒲團之上，看著手中的令牌，令牌干凈整潔無異味，并無污垢，顯然并不經常使用。

一直等弟子說完近況，張謫仙這才嘆了口氣說道：“讓他上來吧。”

聲音溫和空靈，像是在面前，又像是在天邊，待弟子走后，才掐指一算，露出笑容。

鐵柱踏進院子里的時候，已經是一個時辰之后，剛剛站定，便聽見有人講話。

“進來吧。”

推門而入，便見張謫仙負手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風景。

“弟子鐵柱，拜見老宗主。”

“不錯，不錯，七年時間就到了煉氣九層，老夫眼光還算不錯。”

“老宗主謬贊，弟子貿然求見，實在冒昧。”鐵柱恭敬的說道。

“我當時還以為你會用這令牌，讓我收你做親傳弟子，說吧，所為何事？”

張謫仙了解了來龍去脈，也知道李林奪了鐵柱進入秘境的名額，只是李林只用了五年便到了煉氣八層。

算是不可多得的天才了，這也讓張謫仙為難，只是總歸是一段因果。

“弟子得老宗主厚愛，得以修仙證道，已是天大的福分，奈何弟子福源淺薄。”

“實在無福消受這份機緣，今日便是想求一道法旨，請求退出青云宗，望老宗主成全。”

鐵柱一行話說的不卑不亢，張謫仙卻略感驚訝：“你要退宗？”

本以為鐵柱會來要那一份秘境的機緣，實在沒想到，鐵柱是為了退宗。

“老宗主，弟子與您算是有些薄弱香火，但于宗門并無多大功業，只能厚著臉皮求老宗主成全。”

張謫仙面色復雜：“鐵柱，你在俗世已無親人，你可知道退宗之后，你將要面對什么？”

“弟子知道！但君子成人之美，弟子雖只是農戶之子，這幾年也讀了幾本書。”

“雖然算不得君子，但是也絕不想成為阻礙別人發展的石子。”

“鐵柱。”張謫仙看著鐵柱：“青云宗無論如何也是五大宗門之一。

你若退宗，就幾乎沒人會愿意在接受你了。”

“這樣一來，你也只能做個散修，散修的殘酷，你應該知道，為了一塊靈石，都能鬧出人命。”

“老宗主。”鐵柱迎著張謫仙的目光。

“弟子也不想如此蹉跎一生，更不想因此生出心魔，能下如此決定，亦屬不得已為之。”

退宗！說好聽點是退宗，在世人眼中，仍然是棄徒，尤其是宗主選擇了李林。

算了，萬一鐵柱因此生出心魔，也算是我的業障，便允了他吧。

張謫仙正要說話，就感覺自己卡了四年的屏障，居然有了松動的跡象。

看著鐵柱，這難道就是天意？要我了斷這段因果？

張謫仙道：“可，你且回去，這兩天退宗的法旨便會送到。”

鐵柱趕緊作揖：“弟子謝老宗主。”

張謫仙看著鐵柱，驀然想起初見鐵柱的時候。

明亮的眼睛，像是能裝下漫天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