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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吳又做了一個夢。

夢里自己還只是個二十多歲的窮小子，剛背上一身債在山上種果樹。

種的果樹品種不好，法地啃咬吸吮，青年伸出舌頭情色地回應(yīng)，勾引男人加深品嘗。

未曾想對方竟會主動，劫匪微一愣神便退出他的口腔，拖出來的一縷銀絲在空氣中飄散。

誤以為被青年認(rèn)出本來面目的劫匪心虛退后，慌亂地想要盡快逃離作案現(xiàn)場，卻被一雙長腿勾住腰背無法起身。

青年顫動著喉結(jié)騷媚地淫叫，扭擺屁股勾引劫匪，一波波收緊的甬道中傳來急切的渴望，得不到愛撫的兩顆紅點在空氣中顫抖，濡濕的穴口賣力收縮不斷挽留。

青年主動卷曲下體把雙腿擺出字，讓艷紅腸穴深深鎖住粗大肉柱，紅嫩穴口被漲滿撐緊的情態(tài)暴露無遺，期望面前的男人看得更清：“嗯哼……好人……大雞巴哥哥……快動一動……用你的大肉棒操操文亮呀……”

劫匪面上不動，雞巴卻猛漲一圈，將青年彈力十足的腸道都撐得發(fā)漲發(fā)痛。

“好哥哥，大雞巴哥哥……”文亮再無保留，放聲浪叫：“好老公……騷穴里面好癢……爸爸快救救文亮呀……”

回答他的是一記濃烈纏綿的深吻。

文亮的舌頭被吸得麻木，靈魂都仿佛要被從口中吸出。男人新生的胡茬刮過白嫩下巴，帶起強(qiáng)烈的麻癢。模仿抽插的大舌一遍遍騷刮敏感的四周，刺激不斷的口腔中津液分泌，連成清亮透明的一條，緩緩溢出嘴角。

束縛青年的毛毯被一把扯開，那根柔韌的大舌離開文亮的嘴唇去往他的喉頸，一路向下侵襲，來到胸脯，徘徊不去。

兩個微微凸起的胸部被揉了又揉，捏了又捏，留下點點情色的印痕。嫣紅的乳暈被溫?zé)岬目谇话鼑?，嬌嫩的乳頭被牙齒反復(fù)啃吮，顫巍巍地被舌頭彈動，洗成狼狽的艷色。

文亮被人翻過來趴伏在男人身下，腰肢反折，白彈的圓臀翹起分開，當(dāng)中一口濡濕滑嫩的肉穴被粗長的大雞巴刺穿，來回重?fù)v。

嬌嫩紅腫的胸口壓在粗糙的帳篷底，摩擦得又爽又辣。肥嫩圓彈的臀部被輪廓分明的腹肌壓扁又彈回，發(fā)紅發(fā)腫的穴口流出淅淅瀝瀝的腸液，濕黏的淫水沾滿了兩人赤裸緊貼的大腿。

激烈的情事令人渾身汗?jié)?，燥熱沸騰，青年累得無力迎合，劫匪的精力卻仿佛無窮無盡般，整整一夜粗長熾熱的大雞巴都留在青年的后穴之中射完再操，操了又射。

文亮只記得自己一次又一次出精，陰莖軟得都抬不起頭，喉嚨也喊得發(fā)不出聲音，腸穴卻還在被猛烈地反復(fù)操干。

連續(xù)不斷的摩擦讓肉穴又麻又痛，竟還能夠在大雞巴來回進(jìn)出時候本能地收縮，精水都射光了，馬眼只能滴出來幾滴前列腺液，肛穴卻還能高潮抽搐，噴出大量的水來。

劫匪用大雞巴將穴口緊緊堵住，一次次用精液將直腸填滿，直到青年的腸穴被操大操松，操得又紅又腫，雞巴退走后還留下一個合不攏的圓洞。圓洞周圍糊滿粘稠的白沫，稍微一動，出口就流出大量濃白的精液來。

第二天的凌晨三四點，老吳的摩托車才載著渾身布滿愛痕，宛如被蹂躪過的破布娃娃一樣的文亮回到家中。

院子外傳來沉重的摩托聲響，緊接著是鐵門轉(zhuǎn)動的吱嘎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程子樂在迷糊中被聲響打擾，皺了皺眉，便將頭深深埋進(jìn)被子，用手捂住耳朵，繼續(xù)沉浸夢鄉(xiāng)。

胡亂裹著軟毯的文亮下車時搖搖晃晃，站都站不住，只能任由老吳將他一把托起，橫抱著他穿過院子，一直送上二樓。

躺到枕頭上時，文亮已經(jīng)疲憊得睜不開眼，半睡半醒地和老吳接了個吻，立刻便倒頭睡過去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被鬧鈴吵醒時已是下午。

文亮醒來，發(fā)現(xiàn)床頭放著水和消炎藥，下體很干凈，老吳已經(jīng)為他清理了菊穴，還上過藥了。

洗完澡下樓，屋里空蕩蕩的，桌上留了紙條，老吳今天要給果樹打藥，還順道把程子樂帶上了山。

廚房照舊留了飯，老丈人早上特地為他準(zhǔn)備的皮蛋瘦肉粥，還熱乎乎地溫在電飯鍋里，散發(fā)著誘人香氣。

吃完粥，文亮和老吳通過電話，確認(rèn)侄子也在山上，便騎上電驢，到鎮(zhèn)上的小超市接員工的班。

下午的九渠鎮(zhèn)，陽光如同火爐般熾烈，樹葉被曬得蔫蔫的。街上人流稀少，超市內(nèi)也是空蕩蕩的，幾乎沒有顧客的身影，只偶爾傳來馬路上駛過車輛的聲音。

文亮正靠在軟椅上昏昏欲睡，就聽到超市門口的紅外感應(yīng)器響起“歡迎光臨”的提示聲。

文亮睜眼一看，進(jìn)來的人昨天才剛剛在山上遇到，那張臉?biāo)洃洩q新。

他臉色一紅，下意識地迅速低頭，伸手去拿桌面下的口罩，沒注意到那年輕人掃了他的位置一眼，嘴角便帶上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文亮偷偷摸摸地拿出口罩戴上，生怕自己的臉被那人看見。他緊張地盯著那名年輕人，對方已經(jīng)走到貨架旁開始挑選商品了。

文亮忐忑地看著高個年輕人邁著從容的步伐，隨意地從生活用品區(qū)慢慢逛到水果區(qū)，再從水果區(qū)轉(zhuǎn)到文具區(qū)，煩躁得下意識用手摳著收銀機(jī)的鍵盤，摳得“咔咔”作響。

青年挑選完貨品，提著滿滿的籃子回到門口，“咚”地一聲放在收銀臺上。“結(jié)賬?！彼浇菐?，若無其事地說。

文亮麻利地拿出塑料袋，一手持掃碼槍，一手嫻熟地拿起籃子里的商品，一個個懟過再扔進(jìn)塑料袋里。一時間，超市里回蕩著清脆響亮的“嘟嘟”聲。

高個青年看似不經(jīng)意地問：“老板，你家以前是不是住在老街團(tuán)結(jié)二巷十七號？”

文亮正在忙碌的手突然一頓，他抬起頭，驚訝地問：“……你怎么知道？”

“文亮哥不認(rèn)得我了嗎？”青年微笑著，“我是孫建中啊?！?

“啪嗒”文亮手一抖，手里的三槍牌內(nèi)褲落回了收銀臺上。

孫建中這個名字，在文亮短短二十六年人生當(dāng)中出現(xiàn)過很長一段時間。

老程是個老建筑工，當(dāng)年程家和孫家住得不遠(yuǎn)，孫家蓋新房，施工隊伍里就有老程。

孫建中出生的時候，老程還帶他們兄弟兩個去吃過他的百日宴。

后來老程出事故走了，程文海忙著到處打工賺錢，留下文亮一個人在家上學(xué)。

那時候他年紀(jì)小不會做飯，手上有錢就在外面吃，半個月就把一個月的飯錢花光，餓得前胸貼后背。

后來他學(xué)聰明了，月初就買一箱餅干囤上。那天他坐在門口喝涼水吃餅干，被路過的孫醫(yī)生順手撿回了家里。

孫醫(yī)生夫婦兩個都要上班，家里只有孫建中的爺爺。孫母每天中午趕回家做飯，又急匆匆地去上班。

小時候的孫建中又淘氣又不愛吃爺爺喂的飯，經(jīng)常要文亮哄著才肯吃，喂一口叫一聲哥哥，十分可愛。

后來孫建中上了幼兒園，文亮他哥也給了他更多錢，他也就沒好意思再去老孫家蹭吃蹭喝了。

文亮讀六年級的時候，孫建中剛上小學(xué)。

從那年起到高中畢業(yè)以后好幾年，幾乎每隔一段時間，文亮都能從左鄰右舍口中聽到孫建中如雷貫耳的名字。

內(nèi)容一開始是孫建中拿作文比賽一等獎、孫建中考全校第一、孫建中當(dāng)了校足球隊長、孫建中小學(xué)奧數(shù)奪冠……

后來變成孫建中練武、孫建中當(dāng)小混混、孫建中打架斗毆進(jìn)派出所……

有次文亮特意等在孫家樓下問孫建中，“你年紀(jì)輕輕，干嘛學(xué)人打架？”

身材已經(jīng)比文亮還高壯不少的少年眼神狠厲，“你誰啊？管這么多！”

文亮有點生氣又有點難過，“你會不知道我是誰？你好歹喊過我?guī)茁暩绺??！?

“哈，三歲大的小孩，管誰不是叫哥？”

那天鬧得不歡而散，文亮后來也不再理孫建中了。

依稀記得他和吳英結(jié)婚的時候，只有孫醫(yī)生出席了婚禮，當(dāng)時就聽說孫建中考上大學(xué)，參軍去了。

“……是你啊。”文亮不自在地笑了笑，繼續(xù)撿起商品掃碼裝袋：“這么多年不見，都認(rèn)不出來了?！?

孫建中似乎沒有發(fā)覺他的不自在，問道：“文亮哥，你現(xiàn)在住哪？”

文亮愣了愣，直覺孫建中問這些問題的語氣有點奇怪，但也只以為對方在找話題，“呃……也就那樣吧，我現(xiàn)在——”

文亮猛地一頓，差點咬住舌頭，“我不住鎮(zhèn)上。”

“哦？”孫建中雙手撐著收銀臺，俯過身來問：“那你過得怎么樣？我能去你家看看嗎？”

“這、這……”文亮一遇到想拒絕又不好意思直說的事就會結(jié)結(jié)巴巴，他不由得攥緊裝滿東西的購物袋擋在面前：“不太方便吧?！?

青年的眼眸暗下，神色有些可憐：“文亮哥是不是，不想理我了？”

青年相較于文亮，顯得更為修長挺拔。由于長期堅持鍛煉，他的身形矯健而筆挺，肌肉線條緊實有力。單只是站在面前低頭俯視文亮，就能產(chǎn)生無形的壓迫感。

“我……我并沒有?！蔽牧林挥X得孫建中的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讓他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被看穿的感覺讓他內(nèi)心隱隱顫抖，忍不住產(chǎn)生想要逃跑的念頭。

文亮微微垂下眼簾不去看他，刻意避開孫建中的視線，絞盡腦汁地轉(zhuǎn)換話題，“對了，后來你考上了哪所大學(xué)？”

“我在湖省學(xué)習(xí)中醫(yī)，”孫建中輕描淡寫地說，“等畢業(yè)后，我打算回到這里，繼承我們家的中醫(yī)診所?！?

“哦……”文亮不想繼續(xù)聊了，把購物袋推到孫建中面前：“一共是165塊2毛8。”

孫建中拿出手機(jī)，熟練地掃碼付了錢。

“謝謝惠顧，歡迎下次光臨?！蔽牧翙C(jī)械地說完，伸出手禮貌地向門口做了一個“請”的動作，示意孫建中離開。

“文亮哥，你想趕我走？”孫建中的語氣中帶著詫異，神色間滿是受傷，“也是，怪我當(dāng)年太年輕，不會說好聽的話哄你開心?！?

——什

么叫不會說好聽話哄我開心？

文亮皺眉深思，試圖回憶起自己與孫建中的過往。然而，除了三歲喂飯這種微不足道的事情以外，他與孫建中的接觸幾乎為零。

“我最近正好有空，不如我去你家拜訪，認(rèn)識一下嫂子？聽說嫂子年紀(jì)比你大，一定很賢惠吧？”孫建中眼珠一轉(zhuǎn)，又轉(zhuǎn)回原來的話題，鍥而不舍地追問。

“不、不行。”文亮只覺得一陣頭疼，慌亂之下脫口而出，“其實、其實你嫂子她……她最近已經(jīng)離世了。”

“哦……原來是這樣嗎?！睂O建中驀地一笑，似乎并沒有太多驚訝，“我知道了?！?

說完，陳建中擺擺手，轉(zhuǎn)身離開了超市。

文亮感覺有些心神不寧。然而直到深夜十一點，都沒再碰到什么事，他這才放心下來，鎖上超市大門，騎著電驢，慢悠悠地回了村。

文亮跟他哥通了回電話，告訴程文海，程子樂跑回了鎮(zhèn)上，要跟他住一段時間。

程文海沒想到把兒子打跑，被心急如焚的程大嫂責(zé)備了一整晚。正懊悔著猶豫要不要報警尋人呢，得知程子樂在文亮那里，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文亮沒問他哥程子樂為什么挨打，程文海也默契地避開了這個話題。兩人心照不宣，都假裝忘了這件事。

老吳白天帶著程子樂上山勞動，美其名曰“體驗生活”，實際上是想用勞累的農(nóng)活把這小子嚇跑。程子樂也不知為啥硬是忍了下來，再怎么辛苦他也沒吭聲。

文亮這幾天都慫慫地躲在家里沒去小超市，他一回想起那天，孫建中一雙犀利得仿佛要看穿人的眼睛落在自己身上的情景，就莫名心虛。

這可方便了老吳。

傍晚一回家就能見到在廚房里忙碌的文亮，老吳就忍不住硬得發(fā)漲。硬邦邦的大雞巴在短褲里鼓囊囊地直豎著，程文樂跑進(jìn)跑出的，好幾次目光不小心掃到，都臉色發(fā)紅。

老吳一直忍到半夜等程子樂睡下，才悄悄反鎖房門，把個妖精似的文亮剝得精光，換著法地在房里屌干女婿。

第二天早上醒來，看著騷女婿懶洋洋躺在被窩里，脖頸和下身滿是紅痕，一副被玩弄壞的樣子，他又忍不住把人按在床上再來一發(fā)。

再加上三天里得有一天夢游，老吳這段時間過度操勞，肉眼可見地憔悴了不少。

文亮同樣因為連續(xù)幾天高強(qiáng)度的性事而腰酸背痛，照鏡子都能見著黑眼圈了。這樣下去兩人的身體肯定吃不消，于是哄著老吳說要暫時分房，單獨睡一段時間養(yǎng)養(yǎng)身體。

老吳確實有點力不從心，但是又舍不得不弄他，于是打算再去孫醫(yī)生的診所，讓他再給自己開幾副壯陽補(bǔ)腎的藥方振振雄風(fēng)。

這天老吳休息，說要帶程子樂到鎮(zhèn)上逛街，正好文亮的超市要上貨，就蹭了他的車，三人一起到鎮(zhèn)上。

老吳先把文亮在超市門口放下，又載著程子樂到游戲城，掏出錢包扭頭塞給他三張百元票子。

“吳叔，這啥意思啊？”程子樂捏著三張紅票子，扒著前排椅背問。

老吳一臉淡定：“叔有點事要忙，你自己玩會，等我忙完了就回來接你。”

程子樂眼睛笑得都瞇成了一條線，打開車門跳下車擺擺手：“好嘞，吳叔再見?！?

老吳還有點不放心，探出車窗外交代：“你小子可別亂跑啊！”

“知道！”

目送老吳那輛車開遠(yuǎn)，程子樂嘿嘿兩聲把錢收好，立刻掏出手機(jī)給文亮打電話告狀：“二叔！”

文亮正在盤點貨物，接到電話很詫異：“喂？小樂？”

“二叔，吳叔把我扔在游戲城就開車跑了，也不知道他去哪?！?

文亮想了想問，“他說什么時候回去接你？”

“不知道啊，他沒說?！?

“……那你先玩著吧?！蔽牧列睦锇盗R老吳混賬不靠譜，嘴上還得安撫小孩，“二叔這邊忙，待會再去接你?！?

“不用不用！”那邊程子樂拍拍胸脯，“我等會自己會回超市，二叔放心好了。”

“成。”想到程子樂一身是傷都能自己跑兩三百公里回鎮(zhèn)上，文亮也就沒再說什么，“別玩太久，你媽把你的暑假作業(yè)寄過來了?！?

程子樂頓時苦臉：“……二叔，你咋不等我回去再說這消息呢？這樣我還怎么盡情玩耍啊？”

文亮笑而不語，掛斷了電話。

這頭，老吳進(jìn)了中醫(yī)診所。

孫醫(yī)生一見他，臉色頓時陰沉起來：“你又跑我這兒來干嘛呢？”

“嗐，還不是那點事！”老吳毫不客氣，自己找了個位置坐下，把手腕平放在脈枕上，催促道：“快，給開點補(bǔ)腎的藥，老子時間緊得很，別磨蹭了！”

孫醫(yī)生懶得跟他置氣，坐下來按著他的寸口腕脈，皺眉想了想，又讓老吳伸出舌頭，以便觀察舌象。

老吳一一照做，就見孫醫(yī)生按完脈，刷刷刷就給他寫了藥方。

“你拿回去自己用水煮，三碗水煮成一碗——”

“你幫我煮。”老吳大手一揮，“我等著！”

孫醫(yī)生深吸一口氣，手指虛點他的頭，拿著方子到藥柜那頭抓藥，進(jìn)煎藥室忙碌去了。

老吳悠閑地翹著腿，坐在診所的長椅上等。

孫建中抱著快遞箱進(jìn)診所，就見個魁梧男人大大咧咧地坐在長椅上接電話，還按了外放。

電話里傳來文亮不悅的聲音：“爸，你怎么能把程子樂一個人丟在游戲城？你自己去哪了？”

老吳慌慌張張關(guān)掉外放，三兩步跑出診所，一臉討好地對女婿解釋：“咳，我最近身體有點不舒服，找醫(yī)生開點藥。”

“哪里不舒服？”文亮頓時緊張起來，“嚴(yán)重嗎？你在哪里，我現(xiàn)在就過去?！?

“不不不，不用過來，”老吳站在診所門口掃了眼空蕩蕩的街道，“馬上就好，過會就回去了?！?

文亮在電話里又說了他幾句，“下回看病就說看病，又不丟人，不用拿程子樂當(dāng)借口掩飾?！?

孫建中進(jìn)了煎藥室，就見孫醫(yī)生委屈兮兮地縮在桌子后面看書。

他把大快遞箱往地上重重一放，“爸，下回你讓快遞直接寄到診所來行不？”

孫醫(yī)生頭也不抬，“唉，都說收件地址不記得換了嘛?！?

孫建中懶得跟他吵，眼睛掃過桌面上的藥方，拿起來看了眼，差點笑出聲。

孫醫(yī)生招招手，“你過來幫我看著煎藥機(jī)，等會煎好了把藥湯裝袋，交給外面那病人?！?

“你去哪？”孫建中抬眉。

“坐累了，出去活動活動筋骨?！睂O醫(yī)生放下醫(yī)書，抻抻腰站起來。

孫建中一個急轉(zhuǎn)身，兩條大長腿快速往門口邁，邊走邊說：“爸您在哪鍛煉身體都一樣，我有急事先走啊！”

老吳剛掛斷電話，就見一個身材高挑的年輕人從診所里快步走出來。

那人一雙銳利的目光如鷹隼般在老吳身上掃過，嘴角突然浮現(xiàn)戲謔的笑容。沒等老吳反應(yīng)過來，他早已大步離去，風(fēng)中似乎還傳來低低的嗤笑聲。

老吳叉著腰回過頭，與走出煎藥室的孫醫(yī)生大眼瞪小眼，“那小子是誰？”

“是我兒子?！睂O醫(yī)生面色不悅。

老吳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小伙子挺個性，就是看起來有點欠。”

孫醫(yī)生不屑地哼了一聲，淡淡地說：“你想收拾他？孫建中可曾經(jīng)獲得過市里的散打冠軍，還當(dāng)過偵察兵，身手矯健，你要跟他打，肯定打不過。”

老吳掂量掂量自個，不說話了。

程子樂進(jìn)了游戲城，直奔電玩區(qū)，在一排娃娃機(jī)旁邊找到了幾臺夾盲盒機(jī)。

他全神貫注地守候在那臺盲盒機(jī)旁夾盲盒，幾十個硬幣投下去，腿都站酸了，才勉強(qiáng)夾到一個。充滿期待地打開包裝，結(jié)果里面的玩偶卻是爛大街的型號，頓時感到一陣掃興。

失落的程子樂丟下夾盲盒機(jī)在電玩區(qū)里閑逛。一陣喧鬧聲傳來，六七個少年圍在一臺賽車游戲艙前大呼小叫，引得他感興趣地湊過去，擠進(jìn)人群里看熱鬧。

坐在游戲艙里的青年頭上戴著vr，靈活的手指操控著復(fù)雜的模擬按鍵，屏幕上同步顯示的賽道上，青年控制的賽車迅猛矯捷地加速，優(yōu)雅靈活地過彎。

陣陣逼真的引擎轟鳴聲中，青年操控的賽車嫻熟地劃過賽道，與前方賽車激烈地追逐，時不時超越一輛對手。

幾分鐘后，游戲通關(guān)的音樂聲響起，高大俊朗的青年摘下vr眼鏡從游戲艙里出來，圍觀的少年們紛紛低呼，“好厲害，賽車模擬竟然也能關(guān)卡全通啊！”

“他已經(jīng)連續(xù)三個游戲一幣通關(guān)了吧！”

青年朝人群掃了一眼，目光沒有停留，只禮貌而疏離地笑了笑，“你們玩?！?

說完便插著口袋轉(zhuǎn)身走開。

幾個人好奇地跟在這人后面，想看看他還會玩什么。

就見他在游樂城里逛了一圈，最后在一排娃娃機(jī)中間，隨便選了一部投幣進(jìn)去，三兩下就夾出來一個盲盒。

青年將盲盒放在腳邊繼續(xù)投幣，接二連三夾出來十多個，十幾分鐘過去，娃娃機(jī)快被夾空了一半，在他腳邊堆成了一堆。

見青年停下來，程子樂頓時就忍不住了，上去想要跟他買盲盒：“你好，請問這些盲盒可不可以賣我?guī)讉€？”

青年轉(zhuǎn)過臉打量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你想買？”

程子樂被他看得有點臉紅：“是……是的，os這個系列的娃娃我只差隱藏款就集齊了，如果你不需要的話……”

“這些都送給你。”青年指著腳下的盲盒堆說。

“這……這怎么行！”程子樂急忙擺手，“我不能白拿這么貴的東西?！?

青年想了想，撿起地上的盲盒遞給程子樂，“幫我拿一下?！?

程子樂接過盲盒，不知道他想干什么。青年把剩下的盲盒都抱起，“你跟我來?！?

兩人走到了一旁的休息區(qū)，青年示意他放下盲盒。

“你幫我把盲盒拆開

，”青年指指盲盒說，“拆到隱藏款，就送給你。”

程子樂震驚地瞪大眼，“這、這……你……”

一個隱藏款市價將近五百塊錢，程子樂長這么大，還沒遇見過這么大方的人，一時間都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沒關(guān)系，就算拆開來也可以賣掉的，對吧？”青年笑笑，開始動手拆盲盒包裝。

“可是，這個熊的隱藏款很貴的……”程子樂小聲地說。他是很想要，但也沒打算占人便宜，心里十分糾結(jié)，“我……我還是買吧，你賣我兩個盲盒就好了。”

“可是我這些盲盒，今天只送不賣?！鼻嗄晖Ｏ虏鹈ず械氖?，注視著程子樂。

“那、那對不起，我不要了。我、我不能白占你便宜。”程子樂咬咬牙站起來，“謝謝你?！?

他慌慌張張地擺手，跑出了游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