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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年的時間,謝長庚飛升如此之快,又屢立大功,眼見在劉后那里日益得寵,自己地位受脅,張班表面未曾有半分表露,兩人見面,一團和氣,但他心里,早就開始焦躁,乃至嫉恨無比。
就在年初,他曾暗中慫恿一個大臣到劉后面前進言,暗指謝長庚有謀逆之便,提醒劉后加以防范,沒想到劉后非但不為所動,還以誣告為名將那人治了罪,自此,朝廷再無人敢提半句。
一直以來,張班只恨自己無法捉到謝長庚的謀反證據,今天機會便就這樣來了。
慕氏是謝長庚的枕邊之人。謝長庚再多的防范,也不會想到她會是自己的人。
以長沙國國小兵弱仰人鼻息的現狀,謝長庚又指望不上,自己這時愿意出手相助,對方必定求之不得,這個慕氏,諒她也不敢過河拆橋,拿自己當冤大頭。倘若能為自己所用,成為安插在謝長庚身邊的耳目,日后真的得了什么真憑實據,那時告發到劉后的面前,何愁劉后不信?
張班壓下心底翻涌著的激動之情,臉上慢慢地露出笑容。
他看著慕扶蘭,頷首。
“慕氏,那便如此說定了。日后,長沙國的事,便是我張班的事。你如今的事,我自也會盡力幫你。”
……
慕扶蘭出來,乘轎回到停放馬車的地方,上去換回自己原來的衣裳,見無異樣了,便叫回去。
馬車行回到了謝宅門前停住,她出來,被侍女扶下來,正要進去,身后傳來一道聲音:“翁主留步!”
慕扶蘭轉頭,看見近旁一條巷子口里跑出來一個臉生的大戶人家下人打扮的奴仆,奔到自己跟前,躬身自稱受齊王妃所派。“小人過來,是替我家王妃給您傳封信的……”
那人一邊說,一邊伸手探往懷里摸信。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一陣馬蹄之聲,那人轉頭,遠遠看見謝長庚竟也回了,立刻想起主人的叮囑,慌忙縮回手,告罪說找不到信了,怕是不小心丟在路上,道自己先回去找找。說完轉身匆匆離去。
慕扶蘭一時莫名其妙。一是不知齊王妃何以突然又給自己傳信,不知道她要說什么。二來,總覺這個傳信的下人,言行有點古怪。但人都走了,也就沒放心上,看了眼正騎馬歸來的謝長庚,轉身走了進去。
謝長庚很快到了門前,下馬。門房來迎。
他看了眼方才那見自己回來便突兀轉身跑了的人的離去方向,問了一聲。
門房道:“說是齊王妃派來送信給翁主的。人早就來了,得知翁主出去,也不肯把信交小人轉,定要等。方才翁主回了,他卻又找不到信了。”
謝長庚再次看了眼那人走的方向,喚了個隨從,吩咐了一聲,自己便進去了,等在照壁之后。沒片刻,隨從便回來,稟道:“方才追上那人了,三兩下便制服,身上搜出來這封信。”說著遞了過來。
謝長庚接過,拆了信。
果然如他所料,這信根本不是齊王妃送來的,而是出自齊王府的趙羲泰之手。
謝長庚掃了眼信的內容,面上頓時布滿陰霾,喚住一個正從旁路過的仆婦,命把信送去給慕扶蘭。
“跟她說,是我叫你送過去的!”
仆婦見男主人臉色難看,有些害怕,接了信,轉身匆匆要去,走了幾步,聽到身后又傳來聲音:“站住!”
仆婦忙停下,轉身,見謝節度使朝自己走了過來,要回信,捏在手里,向里大步而去。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昨天幫我的讀者,非常感激。下次再遇這樣的,看到了幫我點個舉報便可,不必理會。
明天入v了,年底事多,我盡量日更,時間還是每天中午。如果不更或改時間,就在
另外,熙兒是轉世,除了對母親的感情,其余記憶封印,就是這樣的設定。男主是謝,也不會變。
第22章
第
22
章
[vip]
慕扶蘭進去后,
和迎向自己的慕媽媽說了幾句話,便回了房。
侍女知她有外出回來便換衣的習慣,
也不用吩咐,很快取了她家常穿的一套衣裳。
慕扶蘭轉到床邊的屏風之后,
在侍女的幫助下,
除了外衣,身上剩件心衣。
柔軟的茜色貼身織物密密實實地裹住了她的身子,只剩一片白皙后背和兩只胳膊露在外,
下系了幅月白單裙,背影纖約,腰身盈盈,
細不堪一握。
她有些心不在焉,
低頭,垂著一段白皙膚膩的脖頸,
一邊想著自己的心事,一邊伸臂套衣裳。
胳膊才套進袖中,屋子的門忽然被人推開。
她回頭,便看見謝長庚徑直而入。
大約沒料到她在換衣裳,
視線落到她身上的一刻,
他的腳步一頓,
硬生生地停在了屏風之畔。
侍女們忙轉身向他見禮。
他既沒繼續邁步向里,也沒有退出去,
就停在那里,開口便命人出去。
侍女們見他神色不好,
望了眼慕扶蘭,見她沒表示反對,躬身退了出去。
慕扶蘭回了神,轉回臉,依然背對著他,自己將衣裳套好,掩住衣襟,系著衣帶。
他在極力克制情緒了,但臉色發僵,目色森森,眼底若有暗波涌動。
她對謝長庚太熟悉不過了。他的這個樣子,別人看不出來,但她一眼就知道。
他現在已經非常憤怒了。
必定是出了什么和自己有關的不好的事了。
她背對著他,在腦海里迅速地過了一遍可能引發出他如此怒氣的事情。
是白天自己和張班見面的事泄露了?
還是叫他知道了喚自己為娘親的熙兒的存在?
倘若是這兩件事,倒確實有可能惹出他這樣的怒氣。
但她很快否定了。
這兩件事,她做得非常小心,即便有紕漏,也絕不至于這么快就會被他察覺出來。
但倘若是別的,那到底又是出了什么事?
纖指系好了衣帶,她慢慢地轉過身,朝向了他。
兩人相對而立,中間只隔幾步距離。
她悄悄抬眸,看了他一眼,正想試探于他,對面謝長庚已是開口,一字一字地道:“慕氏,你要和離,那便遂你心愿!”
“我這就給你放書去,免得礙著你與意中人的好事。光天化日,眾目睽睽,竟也敢這般上門授受!”
他說完,朝她劈頭蓋面地擲來了一張看起來像是信箋的紙,轉身便走,身影隨同腳步之聲,很快消失。
紙落到了她腳邊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