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庚慕扶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熙兒的嘴巴湊到了她的耳邊,說:“娘親,那個世子,他是不是也喜歡你,和袁將軍一樣?”
慕扶蘭一怔,立刻道:“熙兒不要胡說。”
熙兒遲疑了下,說:“白天我看到他總在偷偷地看你。他看你的時候,眼睛一眨不眨。袁將軍也是那樣的。”
“他們老是那樣看你!”
他重復了一遍,語氣中帶著小小的不容人辯解般的固執。說完便沉默了下來。
慕扶蘭終于回過神來,急忙將他的小身子摟入懷中,哄他:“真的是熙兒看錯了。娘親和世子,還有袁將軍,都沒有關系。娘親喜歡的,只有熙兒你一個人。”
隨了她的這一句話,她懷中的小人仿佛終于放下了心,眼睛變得再次明亮了起來。
“好睡了吧?”
慕扶蘭笑著,親了親他的額頭。
熙兒立刻乖乖地閉上眼睛。
慕扶蘭替他拉了拉被頭,自己也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感到懷里的小人又動了一下。
“娘親,熙兒想好了。沒有關系的。以后,娘親要是也喜歡誰,熙兒就和娘親一樣,喜歡誰。”
慕扶蘭驚訝地睜開眼睛,對上了面前熙兒那雙望著自己的充滿了真摯純真感情的眼睛,心底被一種酸楚和甜蜜交織在一起的無限柔情給占滿了。
她忍住想要落淚的沖動,將自己的兒子緊緊地擁入懷中,說:“睡吧,娘親陪著你。”
第36章
第
36
章
[vip]
白天熙兒一直忙著拔草,
耗了他許多的力氣,本就很是疲倦,
現在放下了心,很快便真的睡了過去。
慕扶蘭望著身畔沉沉睡去的嬌兒,
慢慢地也閉上了眼睛。
天亮了,
初夏清晨的藥廬里,空氣中漂來一縷淡淡的煎藥的苦香。熙兒還在睡夢中,慕扶蘭輕手輕腳地起身,
出了房門。
侍女已在門外等著了,看見慕扶蘭出來,立刻走過來低聲說道:“早上我把煎好的藥送去后,
照翁主的吩咐,
拐回去悄悄留意了下。世子喝了幾口,把剩下的都倒了。”
慕扶蘭的心中疑慮頓時解了,
也沒說別的,只吩咐她叫人收拾下,預備今天回城,自己來到藥廬前頭,
叫人請來齊王府的管事,
說:“我今日便回了。回去后,
叫醫丞來此替我。你照顧世子,叫他保重身體。”
管事臉上立刻顯出不情愿的神色,
懇求道:“方才我去看世子,他病況還是沒有痊愈,
我正想請翁主再過去看下。世子從小體弱,這回是聽聞藥翁有神醫之名,一片誠心,不顧路途迢迢,來此求醫。王妃原是不肯的,是世子心志堅定,這才放他來的,臨出門前,對我再三地叮囑。尋常醫丞過來,我怕應對不了。翁主師從神醫,神醫不在,就勞煩翁主再多留兩日,等世子的情況好些再走。”
慕扶蘭道:“我知你忠心。只是一來,世子這兩日的病,其實很是尋常,醫丞足以應對。二來,勞煩你也轉告世子,他自己若是不遵醫囑,不好好吃藥,莫說是我,便是藥翁在,怕也無濟于事。”
管事一愣:“翁主此言何意?”
慕扶蘭道:“你自己問他便知。”
管事怎知趙羲泰倒了藥,在他眼里,世子的病無論大小都不是小事,藥翁不在,就要藥翁的弟子看,別人他怎放心。只是此刻也聽了出來,她的語氣仿佛沒有回旋的余地了,遲疑了下,正要轉身去往后頭,聽見身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之聲。
管事回過頭,見趙羲泰匆匆而至。
他來得仿佛很急,停下腳步,人還微微喘息,避開管事伸來要扶自己的手,叫他離去。
管事無奈,只好走了。
門口只剩慕扶蘭一人了,趙羲泰不顧自己氣還沒喘平,上前道:“方才見你的侍女在收拾東西,你今日便要回城了?不如我也隨你一道回吧,這里風光雖好,只是有些冷清……”
“世子,送去的藥,你有吃嗎?”
慕扶蘭反問了他一句。
趙羲泰起先一愣,隨即仿佛明白了什么,神色一僵。
大約兩個月前,慕扶蘭見惡于謝長庚,被他從河西送走回長沙國的消息,傳至上京。
趙羲泰當時人在上京,欣喜不已,立刻決定去長沙國。
從前的宮中玩伴慕扶蘭,這些年于趙羲泰而言,便如種在他心底里的一個幻象,他時常會想起她。但是倘若再無相見的機會,這一輩子,大約也就只是一個幻象罷了。
但是去年,他卻和她在上京再次相遇了。
多年不見,心底里的幻象,突然變成了一個活生生的美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趙羲泰從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便再也無法忘懷。只恨再遇太晚,自己當年沒有搶在謝長庚之前娶她為妻,現在好不容易得知她又回了長沙國,他怎會放棄這個能和她靠近的機會。
【】。
哪怕他現在做不了什么,只要能常常看到她,便也是莫大的安慰。
他的借口,自然是求醫。
他的母親對藥翁的醫術并不如何相信,更不放心讓他自己出遠門,起先不肯放,說他真要求醫,派人去把藥翁請來便是。
趙羲泰怎會屈服,道自己從小到大,被拘得如同囚徒,這次想要出門,既是求醫,也是散心,若是不放,他就再也不治病了,生死由命,反正自己活著也是無趣。齊王妃拗不過兒子,這才答應了下來。沒想到到了之后,病情起色,固然可喜,但他發現自己好似沒什么機會能和她見面,于是趁著藥翁下山,前夜睡覺之時故意不去蓋被。
雖已是初夏的季節,但山上本就夜涼,且他從前在王府時,往往要到春末屋里才停了取暖,便是此刻,蓋的也還是絲綿暖被。一夜下來,第二天便感到不適,故意說重病情,打發管事入城,終于如愿請來了慕扶蘭,又怎舍得這么快就讓她回去?
慕扶蘭注視著趙羲泰說:“世子,你遠道而來,身子金貴,倘若在我長沙國有個閃失,王兄不好向令尊交代。你這趟過來,長沙國上從我的王兄,下至此處的仆役,人人以你為重,盡心盡力,盼你病情早日起色,你卻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我不回,還留下再做什么?”
她說完,邁步要走。
趙羲泰慌忙將她攔住。
“全是我的錯!我不該騙你!我向你坦白便是了。我這病也是我自己凍出來的!我這趟過來,除了想求醫,就是想再見你的面!來了這么久了,我除了這個法子,想不出該怎樣才能再見到你……”
慕扶蘭看著他,微微蹙眉。
趙羲泰的臉漲得通紅。
“我錯了。你看在小時候咱們就認識的面上,原諒我這一次吧。下回我再不敢騙你了。”
慕扶蘭沉默了片刻,說道:“罷了,此事就這樣吧。你按時服藥,我回去就叫醫丞過來。”
“翁主留步!”
趙羲泰望著她的背影,忽又喚了一聲。
“翁主,我這趟過來,其實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和你說,是和謝長庚有關的事!”
慕扶蘭略一遲疑,停住了腳步。
趙羲泰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你以為太后對這個姓謝的有多放心?她現在不過是要用人罷了。只要能有可替的英才,姓謝的遲早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