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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近來有個臭皮膏藥一般的于小娘哦不于孺人時不時的光顧折蘭居。
祝妍覺得于孺人就是為了在她這里滿足虛榮感,就為了看她屈膝口呼孺人安。
祝妍不知翻了多少次白眼,這大冬天的就不冷?
反正祝妍是日日縮在暖閣內取暖的,外頭是一下都不想出去。
其實這古代暖閣就是屋子里閣一塊兒地方出來,四周用簾子擋了,炭火燒足,熱氣一聚就暖和了,但怎么說呢,就是沒有她家前世地暖舒服,數九寒天在家穿半袖吃冰棍。
于孺人是不厭其煩,但祝妍很煩,于是又一次于孺人踏足后稱病了。
于孺人開始煩魏小娘了,于是魏小娘很不巧的也病了。
程氏也看不下去了,借口給老夫人祈福自己又身子重,將于孺人拘在小佛堂吃齋抄經去了。
祝妍覺得王妃娘娘可真是個大好人啊,她準備更緊的抱住娘娘大腿。
于孺人抄了七日經書,終于學乖了,不到處炫了。
很快便是祝妍在長寧郡王府的第一個年,但祝妍覺得這個年不像是升爵,倒像是降爵了,真的冷清。
王妃娘娘肚子更大了,再有一個月差不多就要生了,謝安在宮里陪著皇帝太子過年,老夫人一向不出山,所以還是各自在各自院里過了。
臘月二十九除夕夜,祝妍還是守了歲,父親母親倒底對她還是不錯的,她心底也希望他們平安健康,不過更多的也是為前世的父母,爸媽是唯一對她愛沒有條件的。
古代守歲不像前世過了十二點就行,這時候是通宵的,不過祝妍下午縮在暖閣狠狠的睡了一覺的。
暖閣內擺了各類糕點,還有祝妍收到的祝家送來的幾盒她以前愛吃的果干。
大冬天的水果比較稀缺,就算是有那也不怎么能輪到她,不過果干還是很不錯的,什么櫻桃煎金杏干之類的足有十八種。
祝妍給王妃那里送了兩盒,一盒給了老夫人那里,一盒院子里丫頭們分了,剩下的她自己留著慢慢吃。
雖然人家或許也有,但人有是人有,你送是你送嘛。
“小娘,甜沐居的果子干好像口感更好了。”素月吃了個櫻桃煎笑瞇瞇的開口道。
祝妍也點頭附和,落后要挨打嘛,技術需要革新。
“今兒夜里說不定要下雪呢。”素琴從外頭回來,在暖閣內搓著手烤火。
“也該下了,這個冬天也沒下雪,不然農家們該不好過了。”祝妍到底不是什么小孩子,聽到下雪就想著玩兒。
不過今年的雪倒會下,好歹官員們放年假了,下早些,農戶們高興了,官員不高興,畢竟官員得上班,下了雪更得早起,路還不好走,路遠的官員更不必說了,遲到了還要被杖責。
所以說好東西也不是人人都喜歡,有句話說,屁股決定腦袋嘛。
守歲不能一晚上就守,祝妍拉著素月和素琴玩她壓箱底的紙牌,就是前世的撲克牌,三個人正好斗地主。
當然祝妍沒起個斗地主的名字,畢竟她也算是個小地主了,她叫斗狐貍,為什么叫斗狐貍呢?祝妍表示,瞎想的。
其實這古代也有葉子牌玩,和前世麻將挺像的,但需要最少四個人,她守歲還想和親近的人一起守,而如今親近的只有素月和素琴。
暖閣三主仆歡聲笑語,祝妍是斗地主老手,她們不賭錢,就貼紙條。
一個時辰下來,祝妍也只額頭上貼了兩條,素月和素琴就差露倆眼睛了。
一直玩也沒意思,幾人歇了下來,都洗了把臉。
“呀,真下雪了,已經下了一層了。”素琴在外間驚訝道。
祝妍直接裹著薄被走到了門口,下的還挺大的,地上的一層雪把夜晚照的亮亮的。
“希望是瑞雪兆豐年。”祝妍感慨道。
祝妍先前以為古代沒霓虹燈的夜晚會是漆黑一片,其實月圓的的時候夜晚會很亮,還有漫天的星宿,再前世城市里已經不多見了。
“希望姑娘未來一年好好的。”素月看著自家姑娘的側顏眼神溫柔。
“嗯,好好的,咱們都要好好的,愛自己,愛生活。”祝妍抬頭看向了紛紛揚揚的雪花。
素琴看了看素月看了看姑娘,心里羨慕素月和姑娘的情誼,但她也明白,她是后來的,比不上,她的任務就是照顧好姑娘。
祝妍看了一會雪,就縮回暖閣里去了。
差不多寅正的時候,祝妍終于撐不住了,鉆進提前暖好的被窩里幾息就睡著了。
第15章
受委屈的祝為溪
雪一直紛紛揚揚的下著,時斷時續。
一直到初二午時,天才放晴,祝妍吃過午飯,披著斗篷站在廊下,看著滿院的皚皚白雪。
熙和居暖閣內,謝安正把著女兒謝莞的手寫著大字,另一邊府里大哥兒謝容璋在一側背著書。
程氏在一側縫著一件小衣,很是祥和。
初二要回娘家的,但程氏父母如今不在京中,再者程氏快生了,自然省了這個流程。
這時門外進來一婢女,“回稟殿下,娘娘,門房傳話來府外有個六七歲的孩子,說是要找姐姐,姓祝的。”
程氏挑了挑眉,府里確實有個祝小娘,隨后問道,“就一個小孩兒?”
“是,門房的猜測像是獨自跑出來的。”婢女回話。
“派個人去折蘭居,叫祝小娘去門外認認,這大冷的天,別叫孩子站外面。”程氏開口道。
“是。”婢女出去傳話。
差不多一刻鐘后,折蘭居內。
祝妍剛叫人欄臺上的殘雪處理干凈,墊了墊子靠在欄桿上看著陽光下有些刺眼的雪,呼出的氣化作白霧消散開來。
正巧看到了門外頭熙和居來的人。
直到聽到門外頭有個六七歲的孩子找她,祝妍心頭一跳,她家小弟可不是六七歲嘛……
祝妍道了聲謝,便匆匆往門房處趕了,素月在身后緊緊的跟著。
好在府里的主干道清掃出來了,不過府里夠大,足足一刻多鐘才到了門房。
祝妍看到阿弟那一瞬,忙將身上的斗篷解了下來蹲身給弟弟裹了上去。
祝妍小弟叫祝為溪,來自“常德不離,為天下溪”,還是祝妍給起的,祝妍那會心血來潮正啃道德經。
祝為溪見了阿姐就紅了眼,緊緊的摟著阿姐沒說話,但祝妍感覺到了脖頸的熱意,這孩子分明是哭了。
正院內,程氏放下手頭的活計,對著謝安道,“殿下要不去看看?或許是祝家出了什么事兒,叫個小孩兒獨自跑來。”
鑒于祝妍在府里的良好表現,程氏很是愿意給祝小娘幾分臉面。
謝安點了點頭,他本來也要去的。
起身拍了拍女兒的頭頂,說了聲好好寫,由著婢女給他披上斗篷,往折蘭居去了。
到了折蘭居門口,便看到了另一條岔路過來的祝妍,謝安眼神閃了閃。
無他,就是覺得祝妍這女人,懷里抱著個六七歲的孩子,竟然臉不紅氣不喘,腳步穩健,像個練家子。
祝妍自然也看到了門口如松的謝安,沒空欣賞謝安的美貌,將懷里的弟弟放了下來。
“妾見過殿下。”祝妍見禮。
謝安擺了擺手,眼神看向了地上尚且有嬰兒肥還敦實的小子。
祝妍拍了拍弟弟的頭,“為溪,給郡王殿下行禮。”
祝為溪雖然七歲,但明白“殿下”這兩字的含義,只是還沒來得及跪下就被一手托住了。
“免禮吧,地上冷,先回屋。”
祝妍看了眼謝安,福身道了聲謝。
牽著弟弟跟在謝安身后進了屋,只是這拖了地的斗篷,得好好洗了。
小為溪還抽噎著,哭的眼睛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