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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節那日宮中照例宴請群臣,祝妍身著華服,遠遠的也看到了師父林鴻。
林鴻如今已經是禁軍統領,二人身份特殊,只互相看了一眼便再無交集。
確實,誰會記得一個早夭的公主啊。
祝妍看向上首身著紅袍的謝安,作為父親,這人有沒有心呢?
也是,更多的,謝安是一位帝王,做帝王的,沒有心。
如今后宮寥寥幾人,不多時日就會遍地開花。
果不其然,中秋過后第二日,皇后便宣布了選秀這個事情,皇帝登位第一次選秀,皇帝的意思是全國大選。
歷朝歷代選秀都差不多,朝廷派了天使去往各地,挑選良家子女,全國嫁娶先停止。
而后挑中的秀女再送來京城層層選拔,只留二百名,最終皇帝從二百名里再決定花落誰家。
各地先慢慢挑著,也定了明年三月十八定選。
當然或許也有內定的走個流程的,不過這種的家里長輩大多是皇帝看中的某位大臣。
祝妍感慨,可要熱鬧嘍。
上千上萬中挑選十幾個進宮,真不是原先潛邸這種奶娘之女,秀才之女,商戶之女可以比擬的。
侯爺的妾室不需要多聰明,對侯爺溫柔體貼開枝散葉就足夠。
但皇帝的嬪妃不同,所有都代表著皇家顏面,無論才識還是相貌,那都需是一等一的。
再者謝安這人,明顯的喜歡貌美的,能經得起重重考驗的,都是不簡單的。
祝妍想高歌一曲,爺們要戰斗!
祝妍目前為止的戰略就是將皇后大腿抱到底,誓死捍衛皇后戰隊。
當然抱皇后的大腿也不是免費抱,還得拉攏的住皇帝的心,不然你就是個養個公主的毫無用處的小昭儀,人憑什么要你抱大腿。
真的是…好難啊。
謝安也是個克制力極強的主兒,為著先帝守孝三年,進后宮就真只是靈魂上的交流,吃頓飯,逗逗孩子。
祝妍表示羨慕,她前世最大的愿望是平等的給每個男孩子一個家,謝安,輕輕松松合理合法的就做到了。
唯一不同的是謝安給的家不平等,有大小王之分。
秋去冬來,趙妃也漸漸康愈,時常去給皇后請安了。
盡管再悲痛,如今沒了孩子,日后無過錯,位份在妃位就焊死了,趙妃本就因身體原因無寵,日后也只有幫著皇后謀個出路了。
皇后也不是沒心的人,再者也是真心對大公主好過的人,也叫人關照著趙妃。
最傷心的是皇后的二公主,二人相伴玩耍感情不同尋常,大公主的逝去也讓二公主寡言了不少。
二公主也時常跑去翔嵐殿陪趙妃吃一頓飯,或是坐著說說話。
兩個姐妹在一起時,大公主說的最多的也是母親對自己的好,二公主記住了,就想替大姐盡盡孝。
皇后也不阻止,有這樣的女兒,皇后心底也驕傲。
祝妍這里也因為勸慰有功,得了帝后不少賞賜,不過也都是些首飾。
祝妍用的首飾都是她從前帶來的,祝妍不喜歡宮里這些流通的首飾,只有使用權沒有所有權,也就宴會時戴出去叫人看看。
后宮中不少宮殿開始修葺粉刷,油漆的味道整整一個月才散盡,幸兒是冬日里,關閉門窗味道也進不了室內。
但祝妍每日去請安時,一路聞著也覺得頭暈。
也可以看出,帝后對這次的選秀頗為上心。
直到景佑三年的年宴,謝安將大皇子謝容璋帶在身旁,下詔立了大皇子為太子。
祝妍知道皇后一直等著這一天,雖嫡長子繼承毋庸置疑,但沒有下詔來的名正言順。
祝妍覺得立太子才是最簡單的一步呢,就前世縱觀歷史潮流,哪一個太子是好做的。
除了朱元璋的太子朱標,是真正得皇父信任。
祝妍希望太子穩坐寶座,就算沒什么雄才大略,做個守成之君也行。
祝妍沒什么寬闊偉岸的胸懷,心中裝什么百姓,她的心很小,她只愛自己和小月芽兒。
可以說她自私,但是個人,就自私,真有無私的人嗎?祝妍是不太信的。
太子既定,朝綱就穩。
朝堂的事祝妍不關心,就是不知道交代父親那邊的事如何了?
第38章
叫爹爹的人礙事哦
正月一過,素琴出了宮一趟,回來拿回了一封信,祝妍看的欣喜。
牛痘一事兒有眉目了。
祝妍將信扔進了炭盆,火苗瞬間竄起又泯滅。
只是這事兒怎么和皇帝提呢?你一個弱質女子,是怎么知道牛痘這樣關乎民生的事兒啊?
你既然知道,為什么不早提呢?
祝妍思來想去,覺得這事兒不能她來提。
或許牛痘一事兒還能給家里拼個爵位,但她知道就她家那些本事,得了也得守得住才行,一個商戶之子突然成勛貴,誰不眼紅啊?
看著地毯上乖乖玩著各種卡片的小月芽兒,為了女兒,這牛痘也必須推出來。
不過女兒現在還小,此事倒也不急于一時,外祖家多年經營藥材,認識的良醫也多,到有可操作的空間。
等兩三年后技術成熟了再接種,安全系數也提高。
下次素琴出宮后再給家里帶信吧。
至于小月芽兒,祝妍決定趁小月芽兒小讓女兒多玩玩土呀泥巴之類的。
前世她家鄉下親戚養的娃,就是比她妹妹精養的體質強,那會老家老人們也說養娃還是接地氣養出來的娃兒結實,而最接地氣的,莫非泥巴黃土了。
正想著呢,聽到外頭請安的聲音,皇帝來了,祝妍起身迎了出去。
只見謝安一身淡黃色的蝙蝠紋大袖圓領闌衫,外頭罩著玄色狐貍毛大氅,頭戴軟腳幞頭,整個人多了一絲風雅。
“臣妾見過官家,官家萬福。”
“外頭冷,出來做甚。”謝安扶了一把,祝妍直起腰跟著謝安進了殿內。
小月芽兒在花廳內自顧玩著,祝妍服侍著謝安脫了大氅,謝安在火盆前散了冷氣才進了花廳內。
“爹爹。”
小月芽兒認人的本事還挺厲害的,雖然上次見謝安還是在上次,也不妨礙小月芽兒清楚的認出了爹爹。
謝安對上女兒還是很溫柔的,笑了笑坐到了小月芽兒旁邊薅了一把女兒的軟發。
“小月芽兒在做什么?”謝安溫言問道。
月芽兒指著翻著的一頁念了出來,寒,然后雙手環抱,蹙著眉頭做了個冷的動作。
謝安被逗笑了,隨后夸了一句,“月芽兒聰慧。”
“你做的這東西真不錯,適合小孩子看。”謝安指著一側堆放的卡片對著祝妍贊道。
“是臣妾弟弟小時候一看書就哭,臣妾就想著把這些句子拆開來做成字卡,多些趣味兒,這樣一來弟弟倒是感興趣了很多。”祝妍像是回憶起了什么笑道。
“你弟弟可是名為溪?”謝安問了一嘴。
“正是,官家好記性。”祝妍回道。
“朕記得為溪和太子差不多年歲,等開了春給太子做個伴兒進宮來讀書吧。”謝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