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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兒想什么呢?”謝安看著祝妍吃飽就開始發愣,問道。
祝妍回過了神,“沒什么,就是突然想著為溪也該娶親了?!?
謝安想了想,“京中適齡的閨閣女子也不少,朕得了空給為溪瞧瞧?!?
“臣妾謝官家為為溪費心,只是臣妾母親心里已經有了人選,門第不高,適合為溪,只是是誰臣妾就不說,萬一不成耽誤人姑娘?!弊e氐馈?
“好,那等你們訂好了,朕給為溪賜婚?!敝x安道。
祝妍嘴角微挑,頑皮的眨了眨眼,“等的就是官家這句話呢。”
謝安搖了搖頭笑了笑,“好呀,在這兒等著朕呢,妍兒也學會繞彎著了?”
祝妍手肘撐在案幾上,雙手托著腮,笑著回道,“官家錯了,臣妾可沒有繞彎子,是臣妾剛要求呢,您說要看合適的姑娘,臣妾推辭了,您又說給為溪賜婚。
這樣看來,只能說,是官家和臣妾心有靈犀吧,官家知道臣妾想要什么?!?
謝安也明顯被愉悅到了,嘴角挑著,心情不錯。
祝妍在謝安的御駕上待了一下午,直到夕陽散去,天色微朦朧時,一行人才趕回了京城。
留在宮里的幾個嬪妃還盼著能見皇帝一面,可惜,謝安直接和祝妍回了臨華殿,至于月芽兒,被父皇無情的趕去與兩個姐姐一起住了,美名其曰,陪伴。
可是,她更想陪伴阿娘呀……
夜里,二人洗漱后并排躺在床上,難得的沒有戰斗,實在是謝安第二日還要早起,且坐了一日的馬車,腰累。
祝妍也沒什么欲望,只有疲憊,手搭著謝安的肚子就睡著了,隔著蠶絲里衣,還好,塊兒尚在。
謝安感受到肚子上的熱意,想拉開祝妍的手,但幾次無果,嘆了口氣,開始放空思想。
屋子里堆積的“冰山”快融化,謝安才懵懵睡去。
謝安做了個夢,夢里一女子一身紅衣策馬揚鞭,但他無論如何,都看不清那女子的臉。
只是隱約瞧著,那身影像極了賢妃,可與如今的賢妃瞧著,又不太像。
第135章
秀色可餐
謝安醒的很早,醒來的時候扭頭看了看身邊的人,粉唇微嘟著,就是腳不知道什么時候搭在了他腿上。
謝安將腿抽了出來,輕輕挪下了床,抬手制止了要進來伺候的宮女,指了指外頭。
素月低頭彎了彎嘴角,官家對她們主子真是越來越體貼了。
謝安穿戴好,走時對著素月道,“辰時叫醒你們主子就行了?!?
“是,恭送官家。”素月福身行禮應道。
心道我們主子要是不叫辰時不起呢。
祝妍其實在謝安掀她腿的時候就醒了,但醒了不一定代表要睜眼,睜了眼就得下床伺候老謝穿衣,何必呢。
“娘娘您醒啦?”素月轉身回了內室,就見主子盯著床上的雕花。
“嗯,給我倒杯溫水。”這宮里確實是比行宮熱,祝妍睡了一覺只覺得嗓子干。
素月遞過溫水,“您這就醒了,官家還說叫奴婢辰時叫醒您呢?!?
“嗯,早醒了,哎,走的時候覺得心里輕松,這早上醒來沒見著哼唧唧的小六,還怪想的?!弊e攘丝谒?,嘆道。
“做母親的都這樣呢,做母親的哪有不想著孩子的。”素月剛說完,就頓了頓,垂了垂眸。
“你是不是想回去看看家里,若是想…”
“奴婢不想,看二哥那樣,應該過的不錯。”素月見主子這般說只搖了搖頭道。
祝妍沒再說什么,她雖然理解,但不是感同身受,只安慰了一句,“好,但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開心,別被自己套住。”
“姑娘放心?!彼卦曼c頭應道。
今天謝安要在北宮門萬華門接受萬民的朝拜,祝妍也沒了什么睡意,起身穿衣打扮。
“娘娘要不穿喜慶點?”采月看著架子上掛著的衣服詢問道。
祝妍搖了搖頭,“不必張揚,低調些,那件淡藍色的天絲長衫那套吧?!?
祝妍剛換了裝,額頭處畫了朵藍色的蘭花花鈿,頭發梳了有些俏皮的靈蛇髻。
“娘娘平日里也該這般打扮,瞧著年輕了十歲?!辈上紝⒉綋u插到發髻上,笑道。
“采霞姐姐平日里不說話,一說話就討的娘娘開心,都不知道討了多少嫁妝去?!辈稍略谝慌孕χ蛉?。
采霞臉頰兩團可疑的暈紅,瞪了采月一眼,“就你伶牙俐齒。”
“好了別鬧了,說起來采霞也明年就要出嫁了,你們幾個都長大了。”祝妍欣慰的笑了笑,瞧她多會養啊,這一個個的鮮嫩無比,也耀眼。
就是素琴要做嬤嬤的年紀,也就眼角些許皺紋,還是愛笑生的,將來也是個慈眉善目的老太太。
“采月呢?可有什么想法?”祝妍看著采月問道。
素琴和素月是打定主意要跟著她不嫁人了,采霞是自小就有定親的人,但宮女二十歲以后才可自行婚嫁,也就是明年的事兒了。
但是采月她一直不知道什么想法。
聽到主子問話,采月手頓了頓,有些落寞的垂下了頭。
“怎么了?”采月平日里就像是小太陽,祝妍還沒見過采月這般耷拉的樣子。
“奴婢…奴婢能一直跟著娘娘嗎?”采月抬起頭問道。
“你若愿意,我自然歡迎,只是為何?”祝妍挑眉問道。
采月突然跪到了地上,“奴婢一直瞞著娘娘,奴婢本有一門親事,只是……”
祝妍看采月吞吞吐吐的,蹙了蹙眉,“只是什么?”
采月牙一咬,道,“娘娘可聽過換親一說,奴婢哥哥…有些傻,娶親困難,父親母親便和姑姑商量,表姐嫁到我們家,奴婢…便許給了表哥。
當時母親本意不叫我跟著娘娘入宮的,是奴婢交上每月月錢做交換,這才換來的?!?
采月說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珠子,又迅速的低下頭去,低聲道,“奴婢不是有意欺瞞娘娘?!?
祝妍倒是沒想到這么一回事兒,只是嘆了口氣,示意采霞將采月拉了起來。
難怪這些姑娘里,就采月得了月錢不花一分。
古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她雖說能用權力把采月留在宮里,但這種建立在“道義”上的婚姻,別說她一個妃,就是官家也得先掂量一下御史的威力。
雖說事兒不大,但朝中就是有些御史就愛逮著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惹你一身騷。
像是要完成KPI。
“可是你那表哥不是良人?”看采月這么抗拒,祝妍問道。
“表哥是姑姑的獨子,自幼備受寵溺,被狐朋狗友哄著進了賭場,到現在還沒還清債,奴婢就覺著跟了那浪蕩子,這輩子也完了。”采月說著就帶了哭腔。
“債呀,可是欠了多少?”祝妍聽到是債,這種能用銀子解決的事兒,尚可一試。
“如今利滾利,也一萬多兩了?!辈稍旅奸g蓄滿了愁意。
祝妍看著青春活力的采月,采月或許是萬千中的其一吧,被家族用來換取利益,絲毫不會考慮女兒嫁過去會不會過得好。
祝妍用力捏了捏采月的手,姑娘指尖冰冷,“你放心在我身邊待著,且還有兩年,你是我的人,不會叫你受委屈?!?
采月眼眶瞬間通紅,“娘娘的恩,奴婢定以死相報?!?
“什么死不死的,快起來吧,你們幾個,是叫我早上餓肚子了?官家也快回來,像什么樣子?”祝妍瞪了幾人一眼,緩解了下本傷感的氛圍。
飯剛擺上桌,謝安就進來了,看到祝妍的裝扮眼前一亮,但心中也覺可惜。
他想著吃過飯再小憩一下的。
“皇子公主們呢?”祝妍看了看謝安身后問道。
“鬧著出宮去玩,朕就叫誠兒和元寧帶他們去了?!敝x安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