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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大人本意也不是來找茬的,敲打一句就立刻換了口氣:“罷了,事都過去了,本官此次前來,是帶著燕王殿下的善意來的。”
“葉將軍人中龍鳳,一身本領,待在這居月關,屈才了。”
“你這樣的少年將軍,就該統領十萬禁軍,好好在京城享……保護陛下才是。”
葉凌霄只是聽著,不接話。
顧大人大概知道葉凌霄是個什么脾氣,也不惱,給自已倒了一杯茶道:“本官這次來,其實是帶了好消息。”
“燕王殿下專門在京中選了左諫議大夫王大人的嫡女。”
“愿和葉將軍結秦晉之好。”
看來,那左諫議大夫也是燕王的人了。
葉凌霄不動聲色。
“畫像我帶來了,你且看看。”顧大人讓人將畫像呈給葉凌霄。
他未接。
顧大人耐心被磨掉一層,原本還算和善的眼神已經有些不耐了。
“只要你點頭,燕王殿下立刻替你下聘,知道葉家清廉,殿下自會為你備一份厚禮。”
“未來,將軍前途無量,更是不用擔憂俸祿賞賜。”
“離開這苦寒之地,被你祖父丟掉的輔國大將軍的位置,早晚會因你而恢……”
未等顧大人說完,葉凌霄已經打斷了他:“謝燕王殿下抬愛,恕下官不能接受。”
顧大人胡子都快氣直了,微瞇眼問:“你這是對燕王殿下的安排不滿?”
葉凌霄起身,把鹿小安送來的保險箱抱了過來。
顧大人從未見過這樣的東西,方方正正一個盒子,看起來還有機關。
關鍵是,這種做工,看不出來到底是什么材料。
“顧大人,實不相瞞,此乃葉家傳家之寶,只有能打開此匣的女子,才能做葉氏新婦。”
“什么意思?”
“這是我葉家祖訓,下官無論如何也不敢違背。”
顧大人擺弄了半天,完全沒頭緒,氣得胡子都在抖。
大忠百禮孝為先,拿祖訓出來壓人,就算是陛下也不能亂給他點鴛鴦。
“葉將軍,你要知道,如果陛下有個三長兩短……”
“顧大人慎言。”葉凌霄看向顧大人,眉眼間已經有了殺意。
顧大人被激了,但確實也不敢造次,畢竟他就是個文官,在武將手中得不到什么好。
斜眼瞪著葉凌霄,顧大人陰陽怪氣地說:“明人不說暗話,如今朝中勢力劃分已經非常明顯,陛下身體不好,恐也難有子嗣。”
“國不可一日無君,燕王殿下憂國憂民,如今已是攝政王。”
“你該站在哪一隊,自已可清楚?”
“下官清楚。”葉凌霄說。
“好,我給你個機會,你好好想想再做決定。”顧大人拂袖而去。
第113章
關于小孩子的情報
葉凌霄巡視好已經安裝完畢的連弩,望著對面漆黑一片的草原。
隱約能看到的遠方山脈,猶如蟄伏在黑夜中的巨獸。
自從那些飛天韃子摔成了肉泥,就再也沒有風箏飛過來。
負責偵查的土兵說,韃子的國師前兩日倒是出現過。
他們通過望遠鏡看到的,國師看不到這邊,他只是站在崖邊看了崖底一會兒就離開了。
回到住處,葉凌霄將炭盆又擦了一遍,昨日他來時,炭盆就裝在馬褡子里。
“難道是你送我去了小安那兒?”葉凌霄手指輕叩炭盆,它沒什么反應。
“為什么呢?就是讓我去看她跳舞么?”葉凌霄微擰眉頭。
這個問題他今日一直沒時間思考,也不敢分心思考,一想起來就覺得身體里有一股難以壓制的躁感。
葉凌霄拿出本本,想問問鹿小安在做什么。
“將軍,那府尹說有話要對您說。”親兵來通知。
葉凌霄收了本本,先隨他一起去了關著府尹的地方。
為了不節外生枝,葉凌霄讓人隱瞞了府尹所在,就連監察御史顧大人都以為府尹已經死了。
被掛在架子上的府尹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眼睛里全是血絲,明明雙腿都沒力氣了,在顫抖,可就是坐不下也靠不住。
“謝軍師讓我們每隔兩個時辰給他喝一大杯濃茶,只要睡著就弄醒,他已經快六天沒有睡覺了。”
府尹掙扎著睜開眼睛,看到葉凌霄就像見了親爹一樣,嗷得一聲嚎,眼淚唰唰地流。
“將軍……將軍饒命,我有件事要告訴您,求您饒我一條狗命……”
葉凌霄坐在府尹面前,拿起手邊燒紅的烙鐵,看樣子還沒來及在府尹身上招呼。
“我……我知道一條密道,能從大云府,直通谷底。”府尹眼珠子隨著那烙鐵轉,生怕一不小心就摁自已身上。
葉凌霄顯然不是很滿意這個答案。
府尹趕緊說:“還有……我還有一張名單,是這些年韃子送進京城的探子名單。”
府尹是真豁出去了,一股腦兒把能說的全說了,雖然他知道這樣很可能會讓自已變得沒價值。
但不管說不說,他感覺自已都快死了,與其被這么折磨,還不如一下子死了痛快。
葉凌霄將那烙鐵扔回火盆,對身邊的親兵說:“召集精銳,我們今晚去谷底。”
“把他帶上。”
密道入口就在城東的一口井里,順著繩子不要下到井底,就能看到一條能通一人的路。
探路的親兵上來之后說了情況:“只能容一人通過,很難折返,看蹤跡,這兩天有人曾來過。”
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
葉凌霄一拳砸在府尹側臉上,他哇得吐了口血,一顆牙跟著掉了出來。
“將軍饒命……我不知道這里的情況啊,我自已從來沒有下去過,都是徐才派人對接的。”
“名單呢。”葉凌霄問。
府尹帶著葉凌霄去了另一處院子,看樣子是他之前養外室的地方,只不過人已經卷財跑了。
名單被藏在床邊的匣柜里,葉凌霄拿到的瞬間,府尹跪在地上哐哐磕頭。
“求您饒我一條狗命,求您……”
“讓你死在這兒,便宜你了。”葉凌霄一腳踢開府尹,讓親兵找了條麻袋,將他塞了進去。
葉凌霄說:“派人守好那口井,全城暗中搜查,有任何可疑的人,先抓回來再說。”
“另,一百人先行出城,把他帶著,尋找下谷的路。”
葉凌霄自已則去了顧大人的住處。
里面有絲竹歌舞聲,沒等通報,葉凌霄直接闖了進去。
這顧大人是帶著美妾來的,兩個女人一看就不是大云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