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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略微有一點小肚子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前后左右地看了一圈,沒找著人就出去了。大樂趕快跳下椅子跑過去,跪到床邊彎下腰:“走了。”
“起開!”朱肖然貓在床底趕緊沖他揮手:“還沒走呢。”
果然,男人隔了半分鐘又進來繞了一圈,自言自語道:小兔崽子果然不在。
大樂每人發(fā)了一罐雪碧,輪到朱肖然的時候他伸出了小手:“我給你放風,是不是要給點獎勵啊?”
“不用給。”溫竇思一切了然于心地瞅了小侄子一眼,“你買面的時候不是已經(jīng)扣了錢了,就當是獎勵吧。”
大樂鼓起了嘴,既心虛又不服氣地哼哼。
溫竇思一指桶面:“我要你買康師傅,你買的是什么?難吃的一比吊糟。”大樂給他買的是康帥傅,包裝顏色都差不多,不仔細還真看不出來。
噗~~~鄭陸坐在他對面此時便抬眼細看了一下,登時笑得一口雪碧全噴了。
幾個人從網(wǎng)吧出來分手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鐘了。鄭陸想坐車到醫(yī)院去看姥爺,這時候便覺出了困和熱來,想到哥也在那呢,還是義無反顧地去了。晃晃悠悠地在公車上差點被搖得睡著了。到了病房才知道哥早就走了。
鄭陸趴在床沿上陪著姥爺閑聊了一陣子,把剛才網(wǎng)吧的趣事跟姥爺說了,惹得姥爺都笑了。
“網(wǎng)吧少去。”
“哦。”
“下星期就考試了吧?”
“嗯。”
“好好考,讓你哥給你好好復習復習。”
“知道,哥整天都給我講題,可煩人了。”
“小東西,不知好歹。”
鄭陸給姥爺削蘋果剝桔子,如此這般又陪了一會才走。
剛進了門樓鄭陸就大聲朝屋子里喊:哥!
他知道陶承柏要是老早就回來了,肯定已經(jīng)知道他是跟誰出去了。陶承柏是不可能不去找他的。
一路奔到樓上,陶承柏正趴在桌子上寫畢業(yè)紀念冊。臉色果然是不太好。
“哥。”鄭陸抱住他的肩膀,把頭探到他跟前,有點討好地喊他。
陶承柏當然是不能忍心真的不去理他:“又去網(wǎng)吧玩了?都快考試了還……”陶承柏忽然一皺眉頭,神色嚴肅:“你抽煙了?”
鄭陸抬起兩只胳膊,左右嗅了嗅,是有點臭臭的:“沒……”剛要解釋,卻看到陶承柏有些嚴肅甚至是痛心疾首的表情,立馬就住了嘴。哥一直都是慣著他的,他怎么說怎么好,但是因為去網(wǎng)吧玩這件事已經(jīng)三番兩次地跟他掉臉子了。
有那么嚴重嗎?男生之間一起去玩游戲不是很正常的事嗎?你自己不玩,還要把別人也管死。整天就是讓人學習,做題,煩死了。我又不是你兒子!
鄭陸當即白了他一眼,轉身往床上一撲,不理他了。
鄭陸是困了累了,倒床上就要睡著。恍惚中知道哥正坐在床邊跟他說話,仿佛是在哄他。干嘛樣樣都要管我,鄭陸想,明知道說急了我要生氣的,我就不理你,急死你。
鄭陸在一陣心安理得的得意中睡著了。
再醒過來的時候應該是已經(jīng)到了傍晚了,房間里空調已經(jīng)關了,窗戶門都打開著,鄭陸坐起來揉揉眼,隱隱聽到下面有人說話的聲音,怎么有點像吵架。
樓下一男一女坐在沙發(fā)里已經(jīng)打了好一會嘴皮子官司了。
張可是初三幾個班里唯一的一個女班長,性格非常像男生,然而畢竟是女孩子,自有她的細膩之處。她應該不會參加升學考了,因為要出國念書。
“明天到學校遞給你就好了。干嗎還要專門跑一趟?”陶承柏說著話將畢業(yè)紀念冊遞給她。
張可翹起一邊嘴角一邊翻看紀念冊,笑得有點譏誚,她最氣不過的就是陶承柏明明什么都知道,卻永遠是一副平平淡淡的不把她當一回事的模樣:“我這兩天就要走了。你這么說……不是明知故問么。”她喜歡陶承柏,她不相信對方不知道。她馬上就要走了,有什么話也不怕說出來。
陶承柏垂下眼皮沒有接腔,他不是沒有被女生告白過,但是張可現(xiàn)在說話的這個腔調著實讓他不愛聽。他又不欠她的。
紀念冊么,無非就是填一些喜歡愛好,最愛的人,最大的理想之類的。最后再寫些祝福的話。
張可翻到陶承柏的那一頁,眼睛直奔最下面兩行,最在乎的人,最疼愛的人,陶承柏騎在兩行中間,字跡遒勁,寫了一首詞:關山飛渡,鷹擊長空。左耳羌管,右耳蕭笙。
“你是喜歡他的吧?”張可抬起眼睛,笑得淡而無波。
陶承柏心里頭猛一滯,不自覺已經(jīng)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