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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承柏走到前面,三下五除二把題解了出來。
“同學(xué)你哪個專業(yè)的?”吳老頭追問。
“軟件工程。”
“好,有前途。”他還沒講到的都能做出來了,不簡單。
事實是陶承柏將這學(xué)期的高數(shù)書已經(jīng)整個看完了。想搞編程,數(shù)學(xué)不學(xué)好那怎么行。
當初填報志愿的時候,陶承柏是很想學(xué)數(shù)學(xué)的,后來考慮到就業(yè)問題他還是把計算機排在了最前面。
當年陶承柏考得相當好,鄭陸也是超水平發(fā)揮。本來一起報K大雙雙錄取肯定沒有問題,然而鄭陸只一個勁地要跟陶承柏急眼,非鬧著逼著他報B大,擺出了一副不達目的決不罷休的架勢,后來又軟硬兼施,對著他可憐兮兮地要掉眼淚,當時鄭陸的原話是:你這次不聽我的,我就讓你的第一志愿這輩子都不能錄取!
陶承柏弄不過他,只有將幾年來心心念念的想法放棄了。幸而后來發(fā)現(xiàn),兩個學(xué)校離得并不是太遠。
☆、44
天剛蒙蒙亮,陶承柏就起來洗漱了,他要趕到地鐵站先和師兄匯合,再一起往機場去。
鄭陸也跟著醒了,翹著一頭亂發(fā),強自睜開了眼睛坐了三五秒鐘,然后一抬腿下了床,把角落里陶承柏的小小行李包拉出來檢查了一遍,以確定沒有落下什么重要東西。
“再帶一件襯衫吧,我昨晚看天氣預(yù)報深圳那邊還是挺熱的,防止衣服臟了不夠換。”鄭陸一邊對浴室的陶承柏說話,一邊已經(jīng)打開了衣柜,把一件比較正規(guī)也比較貴的白襯衫從衣架上取下來,鋪在床面上仔細折好了,放進了行李包里。
陶承柏在浴室里滿嘴泡沫地只是大聲嗯了一聲。洗漱完了,他對著鏡子將襯衫掖進西褲里,重新將皮帶扣好,正了正衣領(lǐng)前后照了一下,隨手擼了兩把濃黑的短發(fā)。頭發(fā)是上禮拜和鄭陸在K大東大門外新剪的,正是如今最流行的發(fā)型。
鄭陸手里抱著外套倚在浴室門上看他,神情有些憊懶。
“待會再睡一會兒,嗯?一個人在家不要偷懶,出去吃要不然點外賣。”陶承柏接過外套往后輕輕一抖,利落地伸胳膊套上,然后一轉(zhuǎn)手就抱住了鄭陸,把人抵到門上,一腿插進鄭陸兩腿之間,歪著頭就要親。鄭陸左右晃了晃腦袋,不肯就范,嘴里咕噥著:還沒刷牙呢。
“傻瓜。”陶承柏騰出一只手來將他下巴捏住,“我又不嫌你。”然后湊上去結(jié)結(jié)實實地吻了個過癮,末了在鄭陸唇珠上親了個響的,回味無窮似地說:“香的。”
鄭陸被他親得滿嘴的薄荷味道,手上環(huán)著他的腰,透過一層布料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肌肉結(jié)實的線條,是溫暖的安心的感覺。雖然馬上要分開兩天,但是鄭陸并不會因此而感到煩惱,也許因為之前的很長一段時間兩人也并不是每天都能在一起,某種程度上講已經(jīng)可以適應(yīng),也或許僅僅只是因為彼此都成長了。并且他知道不管陶承柏走到哪里,心里都會想著自己的。
陶承柏一身正裝手里提著小行李包,一腳門里一腳門外,探著腦袋在鄭陸嘴上飛快地親了一下,最后又輕聲叮囑了一句,這才一轉(zhuǎn)身蹬蹬蹬地下樓了。
鄭陸揉了揉眼睛,趿拉著拖鞋快步走到陽臺,將窗打開,探出身子,看著陶承柏的身影在樓前的那條長長的綠蔭道上漸行漸遠,直到徹底消失在了晨曦的薄霧中,這才將窗拉上,返身回到還有些余溫的被窩里,將腦后勺在陶承柏的枕上蹭了蹭,帶著淡淡的薄荷清香閉上眼,這一覺就睡到了大天亮。
鄭陸醒了也不起來在床上津津有味地又迷瞪了一回,發(fā)覺肚子餓了,便伸手拉開床頭矮柜的抽屜,從里面找出一張便簽紙,上面全是學(xué)校附近的訂餐電話,鄭陸選了一家平日里喜歡的打了過去,訂了一份早餐。
正在刷牙的時候,鄭陸接到了送餐電話:
“喂,你好,我是肯德基,啊,不對,我是麥當勞,啊啊,不對,我是啥玩意兒來著?哎呀不管了,你訂的肯德基早餐到了,哎呀,看我這個嘴,反正你趕緊地自個下來取吧。”
鄭陸一手拿著牙刷,一手舉著電話,就覺得這人說話像在講單口相聲,而且聲音仿佛是在哪里聽過,他含著一嘴牙膏沫子含糊不清地問:“我在二樓,你不能給我送上來嗎?”
“那不行。”送外賣的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不是我偷懶,我昨天剛丟了輛車,就上了個六樓下來車就沒了。你還是自個下來取吧。”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