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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的回想也只能想起三年前自己執行了一個任務——臥底國內最大的黑白兩道通吃的季家。但是，關于他臥底期間發生的事，卻是絲毫都不記得。

江木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很久才說晚上給他消息。

晚上，陳言接到了江木的電話，江木說，明天和首|長會來接他去一個地方。

陳言應下，手指放在季勻的備注上，還是忍住，沒有給他打電話。他不知道季勻現在有沒有消息，而且他更想在想起來一切的時候和他見面。

陳言有一種很不好的直覺，關于那三年的空白，他直覺有一些不好的事。

首|長和江木把他帶去了一個很私人的心理診所，下車的時候，頭發花白的首|長拍了拍陳言的肩膀，蒼老的聲音難掩老態:“小陳啊，三年前提出讓你臥底季家這件事是我提出來的，你這個小伙子做事踏實穩妥，無論干什么都會讓人感覺很真誠，我覺得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去執行臥底的工作了。”

王首|長嘆了口氣:“但是事實證明是我錯了，我害了你。”

江木一言不發的扶著王首|長，陳言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覺得渾身都有些發涼。

里面的醫生已經在等了，王首|長在診室外面推了推陳言:“進去吧，三年前那次催眠讓你忘記了在季家的一切，今天的這次催眠同樣可以讓你記起來。”

王首|長今年六十多，他是一個做事慣于嚴厲的人，這時候倒是難得多了幾分慈祥，就像一個普通老者一樣，對他的后輩有著幾分慈愛和擔憂。

醫生顯然是記得他的，很和善的對他說:“不用緊張，睡一覺你基本就可以想起來了。”

陳言的身體還是很僵硬，躺在床上他動了動有些僵直的手指，忍不住問道:“醫生，三年前，我被首|長送過來的時候，是什么樣子的？”

正在低頭擺弄儀器的醫生回想了片刻，然后嘆了口氣:“那個時候啊……就是神志不清，瘋瘋癲癲，嘴里一直喊著一個人的名字，說著對不起之類的話。臥底確實很容易出現一些心理問題，我也見過不少特種兵臥底之后出現嚴重心理疾病，但是像你那么崩潰的真的很少見。”

醫生走了過來，拿著什么儀器放到了陳言的頭上，輕聲安撫:“放輕松，不用過于緊張。”

醫生的聲音似乎有某種魔力，他剛剛開口，陳言就開始覺得頭腦昏沉，一種前所未有的困倦襲來。

慢慢的，他的腦海里出現了一些被刻意遺忘的畫，不過相隔幾個月，那些畫面就好像隔了經年，陌生多于熟悉……

那是陳言第一次接到臥底任務。

會議室內，王首|長鬢角全白，說話卻鏗鏘有力:“季家這些年一定涉及了黑色地帶，我們必須找到證據，臥底的人選，我覺得還是小陳你最合適。”

“是，首|長，我會出色完成任務。”26歲的陳言起身，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俊朗的面容上滿是勢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