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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已經對他厭惡至極,連個眼神都欠奉。
在救援隊隊員的列隊保護下,我順利離開住所。
余行澗被攔在后邊無法靠近我,凄厲哀傷的叫我的名字,
禾熙,你別走!
趙怡悅拉住他的胳膊,想帶他走,
卻被他惡狠狠的甩到了地上,
都怪你,你這個不知檢點的賤人!
是你害的禾熙不要我,賤人!爛貨!
親眼看到、親耳聽見他的惡臭言論,我忍不住皺起了眉。
幸存者基地里人員信息很透明,
住址、工作、行蹤都很輕松能查到。
想到日后還要應付余行澗的糾纏,我就覺得煩躁。
抬腳踢走面前的雪團,意外撩起一陣雪花飛揚。
秦淮站在我身側遭了秧,低聲說,
可以跟老大申請保密住址。
你有杰出貢獻,老大不會拒絕。
我眼神一亮,想跟他道謝,
卻發現他早已經目不斜視的大步離開。
救援過程中,我們又去祭拜了誠安。
回來后,我立刻跟老大打了報告,申請了保密住址。
老大果然沒拒絕,還安排人幫我搬家。
離開前,老大翻動文件,頭也沒抬的說,
既然是躲人,就暫時別隨救援隊出門了。
我長嘆息一聲,嘀咕道:
也不算躲人吧。
不過余行澗的存在,對我的生活確實產生了很大影響。
他像幽靈一樣粘著我。
保密住址暫時需要調整,我還沒能搬進去。
這幾天余行澗如影隨形。
參與生產賺來的錢,都換成了紅玫瑰。
他雷打不動的把花送到我的門口,
緊接著在原地矗立三小時,進行深情表白。
我太陽穴直跳,給房門加了兩層厚厚的隔音材料。
同時給鄰居家的房門也安排了。
寶寶!禾熙!
窗外傳來余行澗沙啞的喊聲。
時間一到,他倒是準時。
11
我翻了個白眼,
在屋里放起了舒緩的輕音樂。
以往他怕招惹眾怒,不敢在窗下喊。
可今天卻一反常態,沒進樓梯間。
禾熙,我記得你最喜歡紅玫瑰了。
他看著滿滿一垃圾桶的紅玫瑰,心都快碎了。
手上的凍瘡更是疼的鉆心。
他似乎意識到紅玫瑰無法挽回我,
浪漫在這個世道上毫無作用。
今天我帶了很多物資,你肯定用得上的。
我嘖了聲,甩手拉上了窗簾。
余行澗換了方法,想讓我知道,有了他以后的生活會多輕松。
同時也篤定我不會浪費物資,逼我收他的東西。
因為即便外面的溫度很低,物資放久了也會壞掉。
我扯唇冷笑,給秦淮發去新簡訊。
【我樓下有遺棄物資,可以帶出去分發。】
現在我自己也過得很好,多出來的那些,就送給有需要的人好了。
秦淮很快派人帶走了物資。
暗處被趙怡悅糾纏的余行澗回神一看,心頭一喜。
以為是我接受了他的物資。
太好了,我就說這方法有用!
余行澗興奮的像個毛頭小子,翹起唇角,
我要再多工作幾個小時,多給禾熙換點物資。
她最喜歡吃桂花糕了,這么久沒吃,一定很想念。
他喃喃著,完全忽略了身旁的趙怡悅。
此時的她面黃肌瘦,很是滄桑,
不負當初半點嬌媚,余行澗越發不愛親近她。
余行澗!我們自己的物資都不夠!
趙怡悅再也無法忍耐了,
你是不是有病還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能清醒
傅禾熙不要你了!你非要熱臉貼人家冷屁股嗎
余行澗的臉扭曲起來,惡狠狠地給了她一巴掌,
胡說!禾熙那么愛我,才不會對我那么狠心!
她剛剛才接受了我的物資,她會原諒我的。
趙怡悅被扇到在地,唇角破裂,眼淚狂流。
她無助又痛苦的望著余行澗離開的背影,
就這樣被丟棄在原地。
余行澗又一連送了好幾天物資。
后來物資里夾雜了情書。
他沒上樓打擾,我也沒露面。
平衡被打破在我生日那天。
余行澗辛苦工作了半個月,幾近絕食才攢下足夠的錢,給我買了生日蛋糕。
來時還買了桂花糕和生日禮物。
禾熙,我來給你過生日。
隨后忐忑的站在門前敲門,等我。
卻發現開門的是個粗壯大漢。
12
余行澗當場傻眼。
那大漢滿臉絡腮胡,兇神惡煞的打量著他,
你哪位來找茬
余行澗嚇得蛋糕都掉在了地上,
強撐著問他,傅禾熙呢這里原來的住戶。
一個很漂亮很有氣質的女人。
大漢翻了個白眼,說不認識,警告他別來找事。
門被砰地關上,余行澗這才回神。
地上的蛋糕已經摔的不能吃了,他就那么呆愣的看了許久。
才終于明白,之前都是緩兵之計。
而我早都搬進了保密住址。
他再也找不到我了。
傅老師,您看這么下針對嗎
基地里的學員向我潛心請教,我回過神耐心解答。
搬家后,我向基地老大提出了開班授課的請求。
想通過這種方式,多培養點靠譜的裁縫。
隨隊出門的工作暫時擱置,我一邊授課,一邊設計新的御寒衣物。
一時間忙的不可開交。
也就沒時間關注余行澗。
自然也不知道這家伙瘋了,在基地里到處問我在哪里。
但凡是個活人,他都不放過。
大家被他弄得怨聲載道,又不敢怨老大把我藏起來。
基地的規模越來越大,我的小班課也開始擴招。
收學員到深夜,我已經有點腰酸背痛了。
直接叫今天最后一位進來。
傅老師。
來者的聲音有些沙啞,偏中性化。
我正襟危坐的打量著她,總覺得有些眼熟。
我叫傅慕魚。
她自顧自的說著,一步步靠近我,
老師,我的名字好聽嗎
我的脊骨爬上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下意識攥緊了椅子的扶手。
站?。〔粶试谕傲耍?
厲聲呵斥后,她還是沒停下腳步。
我的異常很快引起了門口守衛的注意。
他們沖進來時,她已經死死的抓住了我的手腕。
寶寶,抓到你了。
13
是余行澗。
他居然喪心病狂到男扮女裝來找我。
那些守衛根本拉不開他,我感覺手腕都快被他攥斷了。
余行澗,你別在這兒發瘋!
松手!
余行澗卻死活不肯,幽幽的盯著我,
寶寶,為了找到你,我受了好多苦。
你都不心疼我了嗎
他紅了眼圈,眼淚滴落在桌上。
我知道你還生我氣,我都給你出氣了。
跟趙怡悅出去的時候,我把她丟給暴民了。
他自說自話,絮絮叨叨個沒完。
還說趙怡悅回來以后就瘋了,每天都瘋狂地朝空氣磕頭道歉,
說不該插足,不該勾引他。
余行澗記錄了趙怡悅被欺凌的畫面,
只要我能原諒他,他就把視頻散播出去,讓趙怡悅沒臉做人。
我對他的惡毒感到極端的厭惡,
再不放手,我就把你的手切掉!
被這種毫無底線的垃圾觸碰,我惡心的快吐了。
我也沒有跟他開玩笑。
辦公桌下,有老大給我備著防身的鋒利匕首。
余行澗執拗的看著我,自信的笑著,
你舍不得的,寶寶。
這只手給你喂飯,給你梳頭,結婚時為你戴上戒指......
他的話還沒說完,一瞬寒光閃過。
手起刀落,鮮紅的血噴涌了出來。
?。。?!我的手!我的手?。。?
余行澗的手齊腕斷掉,他捏著傷處癱軟在地。
原本還有些俊俏的臉扭曲的像惡鬼,蒼白且布滿了冷汗。
我心跳如鼓的握著刀,整個人僵在原地。
臉上濺到了些許鮮血,刀上卻沒有。
因為我沒來得及出手,秦淮快我一步。
手管不住,就不用要了。
秦淮淡漠的說著,將匕首插進了斷掌的掌心。
用干凈的手抹去我臉上的血跡。
余行澗很快被守衛拖了下去。
寂靜的空間里,我的心跳漸漸平復了,
你怎么來了
秦淮將斷掌丟出窗外,路過。
我驚魂未定的點點頭,對他表達了感謝。
直到躺進溫暖柔軟的被窩,我才有種回神的實感。
隔天起床去上工,在路上看到告示欄處圍滿了人。
我好奇的鉆進人群,一目十行的著。
【針對余行澗長期對保密人員進行惡意騷擾,現做出以下處罰......】
余行澗被逐出了基地,不準帶走任何東西。
一同被驅逐的,還有趙怡悅。
據調查,趙怡悅是裝瘋,還替余行澗打探我的行蹤。
余行澗才有機會扮成女人來找我。
我擰起眉,不理解趙怡悅怎么愛的這么沒底線。
被余行澗傷害成那樣,還能為他做事。
此時的趙怡悅懷抱著昏迷不醒的余行澗,輕輕地撫摸著他的臉,
行澗哥,我知道你不想要我......
但現在,你不要也得要。
你只有我了,依靠我吧......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她病態的喃喃著,又哭又笑的親吻余行澗。
冰天雪地間,一齊被冰凍成雕塑。
正上工的我不小心被針刺破了手指,嘶......
左手食指指腹處的小黑點被血色染紅,再也看不見蹤影。
那是我小時候和余行澗玩鬧,被他不小心用鉛筆戳出的印記。
鉛芯留在手指中二十年,如今沒了。
我捻去血跡,收斂神思。
再度將針尖沒入布料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