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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德帝的語氣很是惋惜,他有多喜歡皇后,宮里的人都知道,不然也不至于害得皇后早逝。
德妃心里很是嫉恨,面上卻趕緊止了淚,安慰恒德帝:“姐姐在天上守著陛下和昭陵呢,若是見陛下如此,姐姐定然也會很難過的。”
恒德帝點點頭,壓下情緒說:“宸淑宮的火被撲滅后,里面發現了兩具焦尸,經過排查可以確定,他們是今年剛進宮的新人,分在司夜局干活,按理是不應該出現在那里的。”
這些消息德妃早就派人打探到了,卻還是裝作第一次聽見,驚愕的瞪大眼睛,詫異道:“是有人故意縱火嗎?”
“的確是有人在背后搗鬼。”恒德帝篤定地說,“但這兩人在宮中并無親眷好友,大理寺已經排查了很多遍,還是查不出背后之人搗鬼的線索。”
德妃也不知道這事是趙稠在背后搗鬼,她不自覺看了那支六尾鳳釵一眼,試探著說:“臣妾與姐姐親厚,姐姐病逝后,臣妾也很難過,若臣妾知道是誰膽敢放火焚燒姐姐遺物,一定將那人捆了千刀萬剮。”
人都已經死了,還要動人家的遺物,這心思委實歹毒。
恒德帝沉沉的“嗯”了一聲,德妃繼續說:“一般人焚燒姐姐遺物除了惹來殺身之禍,不會得到任何好處,依臣妾愚見,大理寺的大人應該看看通過這次事件,可有什么人從中獲益。”
從表面上來看,這件事德妃不止沒獲益,還再一次被斷送了登上后位的機會,她是不太可能做這種事的。
順著這個思路仔細想想,獲益最多的是趙徹,因為只有他會不希望德妃登上后位。
恒德帝冷冷的覷了德妃一眼,說:“得知宸淑宮失火,睿玄和朕一起趕過去,當時火勢已經很大了,睿玄卻不顧安危,想要沖進去搶救皇后遺物,愛妃覺得有誰從中獲益了?”
趙徹當時是為了沈柏要沖進去的,但外人不知原因,只當他是顧念皇后遺物,所以才如此失態。
恒德帝說出來,擺明了是相信趙徹與這件事無關,德妃感受到威脅,連忙改口說:“臣妾愚昧說錯話了,求陛下恕罪。”
德妃低著頭,乖順認錯,恒德帝卻沒有就此作罷,繼續道:“依愛妃所言,一件事的獲益者便有可能是幕后操縱者的話,那淑妃小產,愛妃覺得對誰最有益?”
這是直接針對德妃了。
德妃臉色一白,跪在恒德帝面前,急切的說:“臣妾對陛下一片誠心,絕不敢做有害皇嗣之事,求陛下明鑒,若臣妾有半句虛言,愿被天打五雷轟。”
德妃發了毒誓,眼淚撲簌簌的掉下來,恒德帝看著她,說:“朕并不是在懷疑愛妃,只是按照愛妃的邏輯,推理了另外一件事罷了。”
德妃知道恒德帝這是在敲打自己,連忙說:“臣妾知錯,臣妾不該用這樣的想法惡意揣度這些事,陛下英明,大理寺的大人也都有多年的辦案經驗,他們肯定會還原事情的真相的,臣妾不該隨便妄言。”
德妃認了錯,恒德帝也沒揪著不放,扶德妃起來,安撫了她幾句,明確表示暫時不會封她為后,而且后宮管理起來也不像想象中那么簡單,德妃還要多歷練才行。
德妃猜到恒德帝暫時不會立自己為后,但沒想到還要被如此敲打一番,她有點傷心,哪怕聽到恒德帝愿意留下來吃飯也高興不起來。
宸淑宮被燒和淑妃小產的事最終不了了之,這兩件事牽連甚廣,細查之下只怕會牽扯出更多事,太醫院處置了兩個太醫,宮里處置了幾個宮人,淑妃德妃還有沈家都得了不少封賞以示安撫,這次的風波就算過去了。
沈柏在熠辰宮養了半個多月傷口才結痂。
開了春,太學院開課,沈柏被送回太傅府養傷,沒兩日便帶著傷去太學院上課了。
夫子特意強調她受著傷,不能被磕著碰著,往常與她不對付的人都按捺著沒有惹事。
沈柏的性子比之前沉穩不少,因為不能亂動,上課也認真了些,課后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還會找顧恒舟討教。
相安無事到盛夏,沈柏文測拿到第五的好名次,她這學期沒怎么鬧事,夫子們都對她改觀覺得她孺子可教。
測考結束,沈柏得意洋洋的走出太學院,她沒急著回家,大搖大擺走進醉仙樓。
測考前她跟周玨和吳守信打了賭,若是能進前五,要請對方在醉仙樓吃好吃的。
打賭的時候三人都給了賭注,成績一出,沈柏用賭注在醉仙樓要了包間,也不怕兩人耍賴不來,坐下后特別爽快地要了一桌招牌菜。
過了會兒,周玨和吳守信進屋,見沈柏蹺著二郎腿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周玨忍不住惡意的說:“你小子肯定偷題了,不然不可能進前五。”
沈柏理直氣壯,一點也不害怕,挑眉道:“成績是夫子判的,不服去找夫子呀,跟我說這么多做什么?”
周玨一噎,差點掄拳頭揍她,包間門被推開,顧恒舟走進來。
周玨跟見了鬼一樣,驚訝的問:“顧兄,你怎么來了?”
話音落下,沈柏狗腿的沖到顧恒舟面前,引著顧恒舟往里走,嘴上道:“顧兄別理他,他腦袋少根筋,不會說話,我今天可是誠心請你來吃飯的。”
沈柏把顧恒舟引到主位坐下,周玨和吳守信都挺怕顧恒舟的,顧恒舟往這兒一坐,兩人就不敢多話了。
小二很快上菜,醉仙樓的菜品都是色香味俱全的,但菜上得越多,周玨和吳守信的臉色就越差。
他們可不像沈柏有小金庫,腰包一直緊巴巴的,醉仙樓的菜又貴,沈柏這一頓是要把他們的腰包都掏空啊。
沈柏要的就是這種效果,根本不看兩人的臉色,一個勁兒的跟顧恒舟套近乎,顧恒舟話不多,她也一點都不覺得尷尬。
菜沒一會兒就上齊了,沈柏剛要動筷,包間門再度被敲響,周玨和吳守信立刻瞪向沈柏,沈柏無辜的聳聳肩,說:“這次可不是我請的人。”
兩人都不信沈柏的鬼話,打開門,意外地看見趙徹站在外面。
四人同時起身行禮,趙徹頷首致意,說:“不必多禮,本宮也是偶然看見你們在這兒過來看看,沒打擾你們吧?”
“不打擾不打擾。”周玨連忙回答,給吳守信遞了眼色,兩人讓開,趙徹走到顧恒舟身邊坐下。
趙徹掃了眼桌上豐盛的飯菜,疑惑地看向周玨,問:“今日有人過生辰?”
“不是。”周玨搖頭,假惺惺的說,“是沈柏這次文測拿了第五,我們覺得她很厲害,給她慶祝呢。”
沈柏也配合的演戲,說:“周玨哥哥和吳守信哥哥覺得我天資聰穎,一定要跟我交朋友,盛情邀請我不好推辭,所以就來了。”
呸!
周玨和吳守信在心里反駁,卻不得不笑著點頭認同沈柏的話。
趙徹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并未戳穿,拿出一塊做工精致的紫玉遞給沈柏,說:“本宮也覺得沈少爺天資聰穎,今日沒帶什么東西,就把這塊紫玉送給你,也算聊表心意。”
那紫玉一看就價值不菲,周玨和吳守信皆是意外,然而沈柏和趙徹熟悉得很,并不懂得客套,直接伸手拿了紫玉,歡喜的說:“謝太子殿下賞。”說完眼神殷切的看向顧恒舟,想順勢從顧恒舟這里得點好處。
周玨和吳守信都被沈柏的厚臉皮驚呆了,暗罵她是無恥小人,顧恒舟卻在兩人忿忿的注視下,拿出一個做工精致的木盒給沈柏。
沈柏迫不及待的打開,里面是上好的松煙墨。
沈柏經常在沈儒修書房見這些東西,并不覺得名貴,有點失望道:“是這個啊。”
顧恒舟眉頭微皺,問:“不喜歡?”
比起值錢的紫玉,這個當然不是很討喜啦。
沈柏腹誹,嘴上卻說:“沒有,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