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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們基地有四百多人,知道我們的實力,也會來救你?好不容易用你換的命,會舍得為救你再丟掉?”穆嚴冷笑一聲。
他吞并了不少小基地,有收入編的,也有當做俘虜壓榨勞動力的,見過太多原本團結的基地因為被入侵被分割而四分五裂。
從來沒見過誰會傻到在見過大基地的情況和他的異能強度后螳臂當車。趨利避害是動物的本性。
所以看到江晚這么傻,他只覺得她可憐。是個可憐到身陷囹圄還沒有清醒過來的傻子。
穆嚴為什么這么篤定?
因為他也曾經歷過滿腔希望地信任別人,結果被以為最親近的人插刀背刺不算還要吸盡他的血。
他命大,僥幸從圍城的喪尸群里逃脫,活了下來,還成了最早一批覺醒異能且迅速提升的人。
這個世界上,尤其是末世后,連父母都不能相信。能相信的人只有自己。不對,有時候連自己都不能信。
能相信的只有牢牢握在手里,滾燙的實力和權力。
永遠不會模糊的記憶再次涌現在眼前,穆嚴喉嚨發緊,手上游走的耀眼強電膨脹了近一倍。
這一團放出去爆開,能瞬滅上百只喪尸。
“我相信會有人來救我,我敢跟你打賭。”
江晚堅定不移的聲音再次響起在這方空曠的空間里。
“誰?”穆嚴收回異能,維持太久耗費精力。越強的異能釋放后需要“儲能”的間隔就越久,他得時刻保持狀態。
視線下移看向江晚左手,他諷笑道,“送你這個戒指的男人?”
提到戒指,江晚不得不在心里狠狠夸夸她家裴云起。誠實善良、光明磊落、性格有趣,長得帥身材好口活好床上功夫也好,面前這個男人連個指甲蓋都比不上。
他用這種神態語氣好像嘲笑她戀愛腦傻樂觀,江晚說得擲地有聲:“是,就是我老公,他一定會來救我。哪怕只有他一個人對你們四百多人,也一定會來救我。不信你就跟我打賭,賭如果他們來救我,你不可以殺他們害他們,必須讓所有人完好無損地離開這里,你敢不敢?”
穆嚴很久沒聽到這么好聽的笑話了:“估計用不了幾天,你那個男人身邊都換別的女人了,你還在這里相信這些,蠢的可以。”
“井底之蛙,你別自己沒擁有過愛情就說沒有。這只會暴露出你很可憐沒人愛也愛不了別人想做愛只能找床伴還連四個女人都沒法同時留下來的悲慘事實。”被這個狗男人刺激,江晚都逐漸找回獨居幾年漸漸退化掉的,以前舌燦蓮花打辯論賽的功夫了。
穆嚴剛才還莫名陰沉緊接著笑話她的臉色顯而易見地變黑。
“你別廢話,賭不賭。”江晚感覺自己贏定了。
“行。”結果他再次突然變臉色,也提出了自己的賭注要求,“要是他沒來救你,你就心甘情愿給我肏,給我治傷。”
0093
末世的第2220天
即使江晚很相信裴云起,篤定他不會背叛她放棄她,聽到這個大壞蛋用這一點當賭注時也沒忍住心梗了。
對面見她猶豫,眼看那個眼睛里的光像老狐貍一樣狡猾奸逞,江晚忙開口補充自己的要求:“你這個賭注比我的嚴重很多,我要加個期限,三個月…不,一年。一年內你不準碰我,否則算你違約,你對不起你四百人基地老大的聲望。”
“五個月。”穆嚴站起身來邁著長腿朝江晚走過來,
她還沒來得及后退,他就站在了她身前,微微彎腰俯身,側著的頭貼著她極近。
“不答應就算了,我沒功夫跟你打賭。上門挑釁的人我要讓他們生不如死,落在我手里的你如何處置也看我心情。”
他聲線本就低沉,湊的近所以降低了說話聲,聲音略帶沙啞,因為語調松散肆意,聽得人忍不住發抖。
“我只見過你加重我的傷口,沒見過你能治療,不確定的事我可以當作不存在,有什么必要給你一年的時間拖延,浪費我基地的物資。更何況,只插入好像沒影響吧?只要我想,現在就能肏了你。”
強大的壓迫感逼得江晚不由自主吞咽空氣。
穆嚴說的沒錯,這個賭約對他而言沒什么必須要參加的意義,五個月的讓步對江晚來說已經很好了。
如果她能撐過去,提前找到方法逃跑,這簡直是她想遍辦法也不敢想的走向。
有賭約也不怕裴云起莽過來送人頭,穆嚴說過他說的話不會改變,答應了她不殺小基地的人,而且也不傷害他們還會放人離開,就肯定不會反悔。
雖然江晚覺得這個男人很爛很壞,但是對他所說的這句話卻莫名相信。
“行,五個月就五個月。”江晚應下來,怕他鉆空子又把賭約內容重申一遍,“我們賭的是五個月內我認識的人會不會找過來救我。他們來了,算我贏,你不許傷害任何人,要放他們走。五個月后如果沒有任何動靜,算我打賭失敗。對了,你也不可以騙我,不允許明明人來了說沒來。”
江晚沒有打賭失敗的壓力,因為反正她沒承諾過自己不會反悔不會騙人。
她打算逃跑,如果跑不了還打賭失敗,那就想辦法自我了結。
心甘情愿給他操還給他治療,不如讓江晚死。
本來這男人就是禍害人間的臭蟲,如果讓他憑借她的治療異能不斷自殘進階異能又不斷被治療,變得越來越厲害傷害更多的人,江晚難辭其咎。
她只要一想到那些被關在房間里折磨得不成人形的人,就沒辦法改善對這個大基地的看法。
五個月是穆嚴提出的,江晚都同意了,他除了“嗯”一聲,沒有其它的話說。
威脅得逞后,他站直身體,空氣詭異地沉默了一會兒。
“你還是給我寫個賭約協議簽名按手印吧。”江晚想了又想,覺得還是這樣比較放心一點。
穆嚴:……
見他不說話,江晚繼續:“你都說過你說話算數,既然算數簽個合同免得賭約內容記憶錯誤怎么了難不成你還到時候還想鉆空子騙我不成?合同我來寫又沒讓你動筆,簽個字而已。”
穆嚴被她吵得頭疼,轉身到桌子邊拿了紙筆摔給她。
江晚不客氣地坐在他的老板椅上把剛才說過的話重復在紙上寫一遍,寫到“甲方江晚賭贏,放人走”的部分,她突然發現自己提的要求太簡單了,都沒有考慮到她自己。
“如果我贏了,你把我也放走行不行?”雖然江晚覺得這個不太可能,但總歸還是要試試的,萬一對方腦子進水答應了呢?
穆嚴在她身后咬牙切齒:“江晚,你別跟老子得寸進尺……”
江晚閉嘴不說話了,唰唰動筆把內容一口氣寫完,然后在落款上寫好甲方乙方,在甲方一欄簽上自己的名字,并摁了紅印泥按手印在簽字上。
然后她把紙推到一邊,身后的人龍飛鳳舞地簽上名字,也按了手印。
基地的人都叫他老大,她只聽過柳筠叫“嚴哥”,此時看紙上簽了個兩個字的姓名,才知道他姓穆,叫穆嚴。
好看的名字,好看的字,卻長在壞人的身上,可惜了。
肉肉不會等五個月的放心,是強制
0094
末世的第2221天
逃亡順利的小基地在其中一輛車燃油耗盡之前只來得及找到一處建在高速公路中途的休息站。
臨時駐扎的地方必須滿足四點,地方夠大能容納三十幾個人、遠離城市鄉村等人口密集喪尸數量多的地方、易守難攻、有高點能觀察四周。
休息站不是特別好的選擇,但找不到合適的地方也未知未來的情況下小基地只能往一定會有休息站的高速路開。
為了能進入,大費周章地開辟了一條被堵住的車道,怕留下證據還把車又歸位。
在清理休息站滯留的喪尸群時,有一名成員不幸被咬傷。現在小團體只剩下三十個人,十八個男人、十二個女人,傷的傷殘的殘,本來就不強壯的小基地元氣大傷。
粗略安頓好后,和江晚分開變得異常沉默的裴云起連夜收拾行囊,嚇得裴云微不顧唐銘已經休息,生生把她叫到裴云起的房間。
“云起,你這是要干什么?”唐銘的驚訝不比裴云微少。
長時間不吃不喝拼了命的趕路讓很多人都幾乎沒了半條命,裴云起的狀態看起來不比任何人好多少,他像往常單獨出任務一樣收拾東西,這太荒謬了。
“出去。”裴云起簡短吐出兩個字,說了和沒說沒有區別。
唐銘急到變了語氣,聲音拔高:“救人再心切你也應該養精蓄銳恢復精力和體力再去,現在出門你是想送死嗎?”
“路上休息。”裴云起裝好簡單行禮,取出磨刀石來打磨他的兩把直刀。
刀身折射的寒光映在他眼睛里,慘白又空洞。
“哥…哥!我求你別這樣,如果你死了,晚晚姐怎么辦?”裴云微這次真的害怕了,在車上看到裴云起崩潰她都沒這么害怕過。
才找到地方落腳,他竟然就要出門去找江晚,這么莽撞能有什么好下場?
裴云起這才停手,最后耐心解釋一遍:“我去找摩托車,去認路,去提升異能。如果我沒有帶晚晚回來,你們就當我死在外面了。記得給我立個牌子。”
隨后回應兩個人的只有呲嚓作響的磨刀聲,裴云起再也不說話了。明顯,他做下的決定沒有轉圜的余地。
還沒來得及開口把基地交給他的唐銘,在這種情況下已經沒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