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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說完話,左前方那道炙熱的視線難以忽視,她看回去輕輕翻個白眼。
他也太看輕她了,把她當白眼狼嗎?
變得容易滿足的穆嚴,好像比以前稍微可愛了那么一點點。
0215
末世的第2342天
該怎么形容這張午飯席面的構成。
兩邊基地的人各占一半,分水嶺在江晚的座位,她左手邊是穆嚴,右手邊是裴云起。
當初穆嚴在基地的待遇轉嫁給了江晚,不同的是,當初兩個女人平淡如水,換成兩個男人,哪怕不說話只有眼神都是一出大戲。
如果不是穆嚴夠兇夠狠殺人不眨眼鎮得住場,估計背后八卦的人都要把他笑成篩子。
堂堂首領,床伴跑出去找老公,找回來還得供她們夫妻吃吃喝喝。
一時之間不知道江晚兩邊的男人哪個頭上更綠。
菜很快端上來擺滿桌,十幾道菜琳瑯滿目噴香撲鼻,江晚瘋狂分泌口水,兩側視線虛化,逐漸看不到裴云起和穆嚴互瞪。
兩雙筷子夾著菜同時伸到她碗里,裴云起夾的醬肘子帶著皮的一大塊,肘皮油亮,醬香濃厚汁水飽滿。穆嚴夾了一筷子胡蘿卜絲炒肉,清香撲鼻。
“她喜歡吃素菜,你不會不知道吧?”穆嚴率先挑釁。
裴云起嗤笑一聲:“我會不知道晚晚愛吃青菜?她瘦成這樣,要多吃肉補補。”
隨即兩道銳利的視線盯著她,想看她先吃哪個。
江晚就知道逃不過這種一起夾菜逼她選一個先吃的俗套情節。但兩人又不是旗鼓相當,穆嚴跟裴云起杠這個是因為對胡蘿卜胸有成竹吧?
私下也就算了,當著穆嚴小弟的面江晚不想讓他臉面沒地擱。
“都別給我夾菜了,趕緊吃呀。”江晚動筷從面前的紅燒肉盤子里夾了塊紅燒“七層樓”五花肉,糖色紅潤,一看就肥而不膩,送進嘴里吃得香。
對于穆嚴來說,沒選裴云起就算他贏。對于裴云起來說,江晚自己夾了肉就是對他的肯定。
兩人各自滿意,怕江晚生氣沒敢逼太緊。
緊張刺激的氣氛戛然而止,桌子上其余九個人內心大呼失望,就這?不應該是選其中一個然后吵起來打起來掀桌子扔碗互潑油湯嗎?
到底是兩個男人外強中干還是當家人江晚太會管男人,這都打不起來。
江晚本來想給裴云起夾菜,她知道這邊廚房做土豆燒雞最拿手,但想到上次給穆嚴夾菜夾了塊姜,怕穆嚴觸景生情再次摔筷子走人,她生生忍住,眼看盤子里半塊帶皮剁雞腿骨被別人夾走。
想到這兒,她看穆嚴一眼。
穆嚴恰好也在回想之前江晚在他身邊的事,視線相交,他不免纏住她多看兩眼,右腿貼上去,和她碰到一起。
其實有點痛心的,之前江晚還會賣乖。他回想起來,有點懷念她在羊圈里被他壓著親時愣住的模樣。
“咳。”裴云起咳嗽一聲,把江晚的目光吸回來,“晚晚,吃了中午飯下午做什么?”
上午江晚忙說話時安排的那一堆事,也不麻煩,午飯前已經忙完。
還沒等江晚說話,穆嚴接過話頭:“之前說了,她有事跟我‘商量’。”商量二字咬的極重,暗示之前江晚答應好要給他治傷。
“不著急,等我們的人安頓好了再說。”裴云起堵回去,他不想江晚這么快給穆嚴治傷,便宜他了。
再等下去傷都要自己好了,還怎么讓江晚心疼?穆嚴不同意:“還有什么沒忙完?安排別人處理一下,你這么心急,你怎么不幫她分擔。”最好不要來打擾他們。
江晚瞟一眼穆嚴胳膊的燒傷,一看到這就想到當時她坐在車里看到他站在山頭的表情,不太能看得下去。
“那就下午吧。”她說完,手滑到桌子底下摸裴云起大腿,安慰他不要生氣。
裴云起略有安慰,但還不夠:“我要在場。”
0216
末世的第2343天
江晚坐在穆嚴的大床上神情呆滯,神他媽“讓我在場”。讓裴云起在場,這下好了,把手下都趕跑后兩個人你刺我一句我酸你一下。
穆嚴:“對自己沒自信嗎,還要當面看著。”
裴云起:“不好意思昨天床單濕透,讓你的人麻煩了。”
穆嚴:“不麻煩,我這里之前天天換。”
裴云起:“昨晚吵到你,沒睡好吧?”
穆嚴:“有嗎?沒多響沒聽見,等會兒聲音會更大,你捂好耳朵。”
“你倆省省吧,先把房間檢查一遍,這里可能有賀元辭留的錄音設備。”江晚簡直頭疼,癱在床上一動不動。
“什么?錄音?”穆嚴僵直,顯然沒想到這種時候還有人玩間諜監聽這一套。
江晚完完本本告訴他:“你基地有軍區的間諜,房里有錄音,賀元辭聽出來我有治愈異能,而且還有雙面性。他從這里經過不是偶然。”
軍區故意帶走江晚,穆嚴是猜了出來的,但他沒想到出現這么大個簍子,這房間里竟一點隱私都沒有。
兩人翻箱倒柜,連抽屜的夾層都看了,什么都沒有。
“那應該趁亂跑了,不然間諜要是被抓出來會被你殺死吧。”江晚覺得找不到東西也正常,不至于到這個時候軍區的間諜還留在這兒。
可能當時裴云起跟穆嚴一起回來的時候看事態不對早就趁亂逃出基地。
細思極恐,穆嚴氣得手臂青筋鼓動,只要一想到機密全被別人聽到,尤其他費心費力隱瞞的江晚的治愈異能,他氣到渾身發抖。
“那個姓賀的,只要他敢來,我一定殺了他。”
“別吧,間諜應該是軍區司令的主意,就是被你電死的那個老男人。沒本事只敢當縮頭烏龜玩陰的。”江晚替賀元辭解釋,沒覺得哪里不對。
兩個男人定定地盯著她,目光逐漸危險。
江晚:“這么看我干什么?”
“你喜歡他?”
“你喜歡他?”
兩個剛才還唇槍舌戰的男人倒是異口同聲。
裴云起看那姓賀的身材頎長容貌端莊,一身軍裝筆挺,帥得驚心動魄,很像是江晚會心動的審美,危機感本來就強。聽她幫他說話還得了。
穆嚴更簡單。
同樣是把江晚帶走關起來,憑什么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為了江晚能跟他說幾句話費盡心思,那賀元辭就能讓她上心護著?
江晚根本沒想到他倆能腦補這么多,無奈地閉上眼睛長長嘆一口氣:“我只是實話實說。”
她還想借助軍區三千多人陣仗的助力呢,穆嚴要是把賀元辭殺了,她找誰說理去。
再說,賀元辭異能等級比他們都高,異能搞不死他,人家還有防彈衣,各種強力異能者保護,要殺死很難吧。
然而在兩個男人看來,江晚在逃避。
半晌沒聲音,江晚睜眼看,兩個男人在她面前各站一邊,一臉醋色,江西所有醋窖加起來都沒他倆酸。
江晚沒有哄醋包的經驗,生疏地拍拍身邊的床鋪:“我想睡午睡了,傻站著干什么,要一起嗎?”
說好的白日宣淫治療燒傷,怎么變成睡覺?穆嚴不答應臨時反悔,走上前單膝跪在江晚身邊握住她手腕按到床上:“晚上再睡,先給我弄好燒傷,又疼又癢好幾天。”
穆嚴肩寬背闊,壓在江晚身上一剛一柔一深一淺反差極大,就只是湊近都顯得曖昧。裴云起一醋未平一醋又起,咬著牙說:“療傷就療傷,不準動手動腳不準親她。”
穆嚴回頭瞥他一眼:“不動她怎么做愛?”說完轉身就朝江晚嘴唇重重印了下去。
完全不把裴云起的話當回事。
挑釁,赤裸裸的挑釁。
0217
末世的第2344天(肉)
“唔……”江晚一點準備沒有被突然強吻,連驚帶嚇心重重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