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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亞克外圍。
邛明誠攬著端木亓的肩膀暢想未來,眼底滿是憧憬:“你們說B區什么樣啊?我聽說那里和末日前差不多,沒有喪尸,沒有兇獸,也不用每天擔驚受怕。”
范鵬從兩人中間擠進來:“到時候分了房子,我和阿亓一個房間。”
“去去,”邛明誠推開范鵬的腦袋,“你和晨哥住去,阿亓是我的。”
他們四人從小在同一片街區長大,上同一所學校,進同一家公司,連覺醒都是前后腳,雖然平時吵吵鬧鬧,但彼此是過命的交情,也都愿意聽端木亓的話。
四人里最沉穩的肖晨平靜地說:“這事不用商量了,我和阿亓住。”
范鵬和邛明誠瞬間變臉,擼起袖子要和他干架。
端木亓無奈扶額:“八字還沒一撇呢,少在那里半場開香檳。”
邛明誠笑嘻嘻:“怎么沒一撇?宋可不是說給我們寫推薦信嗎?”
他們前進的速度不慢,還有幾百米就能離開芬亞克,范鵬甚至提前摘掉了隔離口罩。
因為輻射減弱,道路邊緣時不時躥過幾只兇獸,忙碌的異能者跟在后面追捕。
端木亓輕嘆:“人家非親非故幫忙,我們不能白白接受吧?得想想送什么回禮。”
邛明誠:“可我看他們什么也不缺啊?”
端木亓剛要說話,天空烏云籠罩,驟然變暗,他若有所感地抬頭,只見巨大的空間隧道裂開,全副武裝的艦隊躍遷而至,這些星艇通體幽黑,和他們見過的所有款式都不同。
激蕩的氣流驚飛了喪尸和兇獸,所有人停止動作,驚疑不定地望向高處。
一隊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影從天而降。
“現場有目擊者。”
“收到,全部清除。”
宛如死神揮動鐮刀,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前,路過的異能者已經倒了下去,他們腿腳發軟,思維空白,根本無法抵抗,恐怖的威壓滅頂而來,死亡之際,絕望的瞳孔里映出兇手制服上的圖案。
端木亓心頭泛起寒意,面色駭然,這些人,竟然全部都是S級!
人群里的黑衣女性注意到他們,右手微抬,無色無形的風箏線飛出,割斷沿路異能者的頭顱,因為慣性,無頭的身體往前踉蹌兩步,直到轟然倒下,鮮血才遲鈍地咕涌出來。
緊接著,那道風箏線朝范鵬和肖晨飛來。
“快躲開!”肖晨大吼。
兩人倒地翻滾,肖晨站得比較偏,勉強躲了過去,但范鵬就沒那么幸運了,他和前面的人恰好處在同一條直線,只有B級的他,面對S級異能有心無力,雖然避開致命傷害,但還是被切斷整條胳膊。
“啊啊啊啊!”慘叫響起,肖晨和邛明誠趕緊扶起范鵬。
周圍的人先后倒下,端木亓嘴里罵了句臟話,不再猶豫,掏出露營燈,塞進一枚鮮紅的晶石,然后拉上同伴,四道人影閃了閃,轉瞬消失在原地。
領頭的男人屠殺完現場異能者后,望向某個方向:“血蝠,你失誤了,跑了四個。”
“對方有空間傳送道具,”黑衣女性說,“領域已經開啟,他們逃不出去,狼蛛,上面交代,這次行動,不能有任何目擊者。”
代號“狼蛛”的男人點了點頭:“收到。”
他回過頭,語氣森冷無起伏:“找出來,殺了他們。”
一座廢棄學校。
端木亓四人憑空出現,4級晶石的光芒退去,變為普通的石頭。
范鵬斷了一條胳膊,氣若游絲,面如金紙。
肖晨咬牙替他包扎:“范鵬,聽好了,再困都不許睡。”
范鵬全身冷汗,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不睡,阿亓說得對,怎么能半場……開香檳呢?”
“那些人是誰?”邛明誠雙眼通紅:“憑什么隨便殺人?”
端木亓面色蒼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馬上聯系宋可,他們有治療系異能者!”
他掏出終端,動作卻驀然頓住:“……沒有信號了。”
隨機傳送的范圍只有十公里,留在原地等于坐以待斃,對方很快會追上來。
“先想辦法出去。”肖晨背起范鵬,四人互相攙扶離開。
端木亓握緊了手里最后一枚4級晶石。
V587離開被困的街道時,已經過去三個小時。
莊青硯的原話是:“以淘淘為例,領域性異能并非無懈可擊,只要持續攻擊薄弱處,就能確定發動者的位置”,于是靠著一點一點計算,他終于找到那名領域系異能者的大概方位。
只有殺死「血色積木」的主人,他們才能出去。
莊青硯在地圖上畫了個叉,排除錯誤答案:“二選一,宋可可,來抓個鬮。”
轟隆!!
大地震顫,碎石迸裂,重達百噸的鐵拳狠狠砸在領域的薄弱點,蠻力破壞磁場穩定。
場景變換,「血色積木」重組,V587被傳送回上一個標點位。
莊青硯無奈嘆氣:“二選一都能錯。”
宋可:“……”不是你讓我選的嗎?
不過,也虧得宋可狂轟濫砸,此時那名領域性異能者估計正哇哇吐血,精神力一度出現動蕩。
莊青硯又畫了個叉,整張地圖密密麻麻的,雖然因為運氣太差,浪費了點時間,但他們距離目標越來越近。
芬亞克郊區,荒蕪的輻射天坑,V587找到了「血色積木」的主人。
對方并非一個人,遠處停駐了一排純黑色的星艇,上百名異能者虎視眈眈,似乎恭候多時。
宋可注意到,除了領頭的中年男人,人群里還有位瘦弱的青年,面色蒼白,領口血跡斑駁,正惡狠狠盯著他們,看來就是那個倒霉的領域系異能者。
“好久不見。”病怏怏的中年男人主動開口,他仔細端詳莊青硯的臉,從五官輪廓,到每一處的細節,情不自禁地感慨:“像,真像,不……簡直一模一樣,難怪這么多年,沒人找得到你。”
林優優和方知許臉上出現疑惑的神情,老頭神神叨叨說什么呢?
莊青硯面色冷淡,望著他不說話。
男人咳嗽兩聲,臉色蠟黃:“怎么?模樣變了,從小學的禮儀也丟了?我專程從烏托邦過來,你連喊我一聲大伯都不愿意?”
宋可微微睜大眼睛,這人竟然說自己是從烏托邦來的,那座無數人向往的浮空城市?
莊青硯嘴角上揚,漫不經心開口:“別來無恙啊,大伯。”
還真是親人?林優優內心嘀咕,但看這架勢,也不像親人見面的敘舊啊。
“既然你還認我這個大伯,就把該做的事情做了吧。”
男人艱難地呼吸,仿佛下一秒就喘不上氣,他費勁地抬了抬手。
其中一艘星艇的后艙打開,巨型的儀器出現在眾人眼前,上面赫然印有青嵐的logo。
“這東西放了十三年,你把它解開,我讓你走。”
“那是什么?”宋可偷偷問機械專家路小羽。
路小羽回答:“顯而易見,存儲中樞。”
宋可發出沒見過世面的驚呼:“這么大?”
莊青硯望著那臺熟悉的中樞,笑容漸漸消失,眼底一片幽深。
男人看他遲遲沒動作,抬頭看了眼天空,因為焦慮和激動嗓音顫抖,神情急切地催促:“快點,趁他們還沒來,快把中樞解開!”
“大伯,別費勁了,”莊青硯似笑非笑地嘲諷,“你這么怕死,不一樣活得好好的么?”
“我記得你喜歡哲學吧?生命只是一場虛無,死亡才是唯一的真相,你呢,也別信那些謠言了,早死晚死總會死,不如好好在烏托邦養老,少摻合這些事……”
男人怒不可遏,忍無可忍地喊出他的名字:“謝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