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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高了,瘦了。”
“哇,你頭發找哪個tony老師燙的?還有睫毛!太酷啦!”
宋可低著腦袋,好脾氣地任師兄師姐揉搓。
然后她抬眸望向眼前的道袍青年,乖巧喊人:“師兄。”
“回來就好,”張慈微微頷首,注視她的神情格外溫和,“我說過,沙耶永遠是你家。”
一只修長的胳膊環住宋可肩膀,莊青硯穿著寬松的白色休閑服,朝張慈懶洋洋攤開手掌,露出宛如雄孔雀開屏的燦爛笑容:“好久不見,師兄風采依舊吶。”
他現在身份可不一般,是宋可名正言順的男朋友,這種前未婚夫什么的,根本不在意好么。
張慈不為所動,完全沒有伸手的意思,把莊青硯晾在原地:“當初宋可要跟你走,好端端地離開沙耶,結果呢?憑空失蹤一年,回來還生了病,我倒希望,和你別見了。”
莊青硯笑容一滯。
張慈如墨的瞳孔上下一掃,精準打擊:“你的腿,是好不了了?”
莊青硯:“……”我說這是二次受傷師兄你信嗎?
但凡換做別人,以莊青硯毒舌又驕傲的性子,肯定反唇相譏回去,但偏偏是張慈,宋可現在不記得他,只記得張慈,對這位大師兄尊敬得很,他現在得罪大舅子很不劃算。
莊青硯退到后邊,滿心火氣無處發泄,正好看到路小羽表情怪異,要笑不笑。
“你敢笑出聲,我回去就舉報人工智能群組有內鬼。”莊青硯低聲威脅。
“!”路小羽揚起的嘴角生生憋了回去。
進了會議室后,張慈言簡意賅地說:“我不知道復刻基因的事,他從來沒說起過。”
宋可目露失望,連師兄都不知道,他們這一趟白跑了嗎?
張慈頓了頓:“……但我讓你們過來,是因為有些別的發現。”
宋可怔了怔,反應過來后,無言譴責:“師兄……你說話別大喘氣。”
張慈拿出一堆不動產資料:“這是你上次帶來的,他留給我的……生日禮物。”
“里面有一塊地皮,位置在岳山,但我對它很陌生,一直沒時間,也沒打算去核實到底是什么,如果他真是你們說的天一傳人,負責保管復刻基因,我確定武館內不可能,那么只有這個地方。”
莊青硯翻了幾頁資料:“從圖紙判斷,這應該是處地下工程,內部設計……像倉庫。”
宋可仰頭望向張慈:“師兄,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好。”張慈點頭。
一行人剛要動身,會議室的門忽然被敲響,莫廿的腦袋伸了進來:“師兄,方便說話嗎?”
得到張慈應允后,莫廿嘿嘿一笑,變戲法地從背后掏出個雙層奶油蛋糕:“麗塔師姐親自做的,你們的生日不馬上到了嗎?正好小師妹回來,我們想著就一起慶祝了。”
“雖然說你們現在不是那種關系了……”
莫廿被后面人錘了一拳,連忙改口:“但一起吹個蠟燭總沒問題吧?”
呼!莊青硯面無表情擠進兩人中間,率先吹滅蠟燭。
以莫廿為首,武館眾人用殺人的目光盯著他:這小白臉想干嘛?搗什么亂!
莊青硯“哎喲”一聲,故作驚訝:“各位還不知道?我家可可的真正生日已經找到了。”
“以后就不牢師兄師姐們費心,我們在家自己過了。”他笑得貼心又和煦。
LAK0017做為類人胚胎,誕生于新歷34年2月20日,但莊青硯不會選這個日期,他更喜歡同年的3月19日,他們隔著膠囊倉初見的那天。
E166區,岳山。
岳山屬于生態景觀區,植被茂盛,物種豐富,區內90%的面積都是森林,末日后兇獸橫行,普通異能者根本無法進入,張慈五雷決開路,宋可靈器肅清怪群,七人沿著山路緩慢往前。
路過武館時,兩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荒棄的圍墻內,野草蔓過膝蓋,屋檐爬滿青藤。
張慈和宋可一前一后,頷首鞠躬。
那塊地皮的位置離武館不遠,但他們在周圍繞了幾圈,始終徘徊不得入。
“我們剛剛是不是來過這里?”林優優不太熟練地控制輪椅轉彎,找到她在樹上做的標記。
“迷路了嗎?”方知許喃喃。
“陣法。”“這里有陣法。”
張慈和莊青硯同時開口,兩人淡淡對視一眼,扭頭錯開視線。
“是九宮陣,”莊青硯冷然解釋,“這種陣型回環往復,迷門迭出,闖入者很容易原地打轉。”
他瞄了眼略顯茫然的宋可,微微笑道:“我能算出生門,給我點時間……”
“不用那么麻煩,”張慈毫不留情地打斷他,“這陣出自他手,直接破就行。”
他掏出一張符箓,單手掐訣,等燃燒殆盡后,雙指并攏往前一指:“法以靈龜,二四為肩。”
張慈往東面疾走幾步,其他人二話不說,立刻跟上。
莊青硯:“……”大舅子真難纏。
“六八為足,左三右七。”
“戴九履一,五居中央。”
最后七人來到森林深處,宋可找到了一塊古樸的石碑。
她吹開上面厚厚的灰,發現類似門禁的機器:“師兄,這個能打開嗎?”
張慈皺眉搖頭:“除了陣法,這里的一切,我和你一樣陌生。”
“暴力破壞呢?”宋可幻化出一柄巨錘,躍躍欲試。
“不行,”莊青硯連忙阻止,“這種型號的門禁帶有自毀程序,一錘子下去,什么都沒了。”
“……哦。”宋可怏怏道。
幾人輪番上陣,試了各種辦法,石碑巋然不動。
一籌莫展的氣氛里,莊青硯斂眸沉思,所有信息快速組合,漸漸拼湊出一種可能:“我知道了。”
“老爺子把地皮傳給你,還教你破陣口訣,說明他給天一留了后路,假如有朝一日,復刻基因的存在曝光,也應該由他最信任的人來開啟。”
張慈神色淡淡:“他若信任我,不會對天一的事只字不提。”
眾人皆默,張慈對張亭的心結本就難解,又出了復刻基因的事,矛盾和懷疑只會更深。
唯一有父親經驗的方知許,斟酌著說:“其實我能理解老爺子,天一弟子背負深重的使命,既是責任也是枷鎖,你的性格明顯不適合他們組織……”
天一的理念,講究道法自然,而張慈鴻鵠之志,一心逆天改命,張亭因為責任,困守岳山一隅,但他希望自己兒子活得自由,雖然對他異常嚴苛,卻從不阻止張慈的任何決定,包括離開武館,參加蒼鸞選拔。
“你父親是不想耽誤你。”方知許嘆息。
張慈沉默良久,他們父子生前爭吵不休,從不敞開真心交流,直到死別后,他才真正認識張亭。
“你和宋可同一天生日,老爺子細心準備了兩份禮物。”莊青硯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來,拐杖點了點石碑:“一份給穩重的大弟子,一份給疼愛的小弟子。”
“大弟子掌握了產權和破陣道訣,那么開啟真相的鑰匙,是否在小弟子手中?”
“你是說……”方知許反應過來,失聲驚呼:“隊長知道開門的方法?”
“啊?”宋可表情空白:“我不知道啊。”
“你師父送了你什么?”莊青硯低聲問。
“一枚護身符,”宋可老實回答,“我不記得……去哪了。”
洛亞克大戰后,宋可的終端和道具都被莊青硯妥帖地收了起來,他用精神力在空間項鏈里搜索,很快找到宋可說的護身符,被一只塑料袋裝著,孤零零扔在角落。
莊青硯小心翼翼取出來,符咒入手冰涼,表面勾勒了復雜的靜心咒。
路小羽錸臂掃描,“嘀嘀”信號不停閃爍:“有東西。”
他機械臂分離出微型鑷子,全神貫注地拆解,從里面夾出一枚薄如蟬翼的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