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璃程紹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唐璃:“……”
秦鉦對著校車玻璃整理發(fā)型,抬著手,兩只眼睛看看身后,看看玻璃,唯獨不再看唐璃。他人長得顯眼,可實在不夠仗義。
唐璃拖著箱子,帶著滿目憧憬走進大學,不著邊際地想,該不會過不了幾天秦鉦就會介紹女朋友給她認識了。
那也正常。
之后有一位熱心學姐帶她去往報道處,唐璃在眾多陌生人中站著,把背包拿下來放在行李箱上。
太陽毒辣,曬得她雙頰紅透,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下火車前整理好的馬尾亂了幾縷貼在兩側(cè),她抬手掖到耳后,靜靜等待報道。
側(cè)影中浮動著熟悉的身形,可下意識里覺得在這個地方,應當是陌生感居多,她忍不住朝那里望了一眼,不出所料地又看到了秦鉦。
幾位美女學姐圍繞在他的身側(cè),他就站在那里,眼神看著最出挑的一位。那位長發(fā)飄飄的女生沒有與他交談,手指尖滑動著手機屏幕,看起來似乎很忙,沒空搭理人的樣子。
這種想法令唐璃舒心半晌,她不是吃醋,只是純粹鄙夷秦鉦見異思遷的行為。
唐璃報道完畢,學姐從軍訓報道處給她拿來一身軍訓服。一切流程進展得準確無誤,然后她前往女生宿舍,看到了那輛221
。
但她不會把自己和這輛車聯(lián)系在一起,更不會想自己和這車的主人未來有何淵源。
只是淡淡地移開目光,淺淺掖了掖鬢角滑落的黑發(fā)。
她隱隱感到自己和來自帝都校友的差距。
唐璃深吸一口氣,搬著箱子朝樓梯走去,她想起昨晚和秦鉦在火車站交談的內(nèi)容,很想告訴他一句你錯了,無人替她搬箱倒柜。
就在她費勁全力向上走時,有人在身后幫了她一把,唐璃扭頭一看,好心學長沖她憨厚一笑:“幾樓?”
“三樓。”
“你松手?!?
唐璃咧嘴一笑,熱得通紅的臉蛋透著一絲單純,立刻松手致謝:“謝謝學長!”
學長似乎忙著幫別人,將行李箱送到三樓后便離開了,只剩唐璃站在原地道謝,心情明媚許多。
沖著樓梯口望了一會兒,唐璃才不緊不慢地推起行李箱找宿舍房間。她一路都在東張西望,透著門縫看見陌生的面孔和身影,一閃而過。
308閉著門,手指搭在門把手時,唐璃聽見里面?zhèn)鱽淼穆曇簟?
有人在吵鬧,卻沒有回應。
唐璃抬頭看了一眼,確定沒走錯房間,門上沒有玻璃,她不知道是誰在吵。
身后也嘈亂,來人絡(luò)繹不絕。唐璃敲了敲門,然后用力推開,宿舍里只有一個人,站在陽臺下,轉(zhuǎn)過身來的瞬間,整個房間陷入安靜。
“你好?!碧屏дf。
“你好……”小姑娘的聲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倍,如果不是親耳聽到,唐璃不能把她當下的靦腆、無措和木訥與之聯(lián)系在一起,她比看上去年齡小。
“我叫唐璃,住三號床。”唐璃認真地自我介紹。
“哦。”那女孩的聲音越來越輕。
宿舍是四人間,上床下桌,查詢錄取信息時,校園網(wǎng)里有舍友信息。唐璃將行李箱上的背包拿下,放在走廊中間的長桌上,看到對方帶來的幾個行李箱,統(tǒng)一堆積在對面位置,四號床下面。
“你是程立秋?”唐璃一字一句地問。
“是?!背塘⑶锝K于敷衍地笑了笑。
唐璃站在桌前放東西,等了很久沒有聽到回音,這才意識到,或許對面的小姑娘并不樂意與她過多交談。她的手指觸碰到背包里硬材質(zhì)的馬克杯,隨手將它放置桌上。
這是她考上大學,李默川買來送她的禮物。
而現(xiàn)在,她需要把包騰空,裝滿接下來需要購置的用品。
“你怎么還不回來?”程立秋恍若無人般朝電話質(zhì)問,“宿舍來人了。”
唐璃手指頓了一下,聽筒里傳來一道聲音。
很奇怪,程立秋不愛與人交流,卻不掩飾自己的情緒。唐璃想,她一定是被家里寵壞的小姑娘,沒什么心眼兒的那種。
不算討喜的性格,唐璃卻并不厭惡。
“你和舍友聊。”
一股京腔京調(diào),干凈成熟的嗓音。
或許是無奈,亦或是之前被轟炸過太多次,他的聲音透著明顯的敷衍。這種敷衍唐璃能聽得出,程立秋亦能聽得到。
程立秋:“大哥——!”
電話那頭的男人忽地笑了聲:“我說你跟你舍友聊聊?!?
程立秋抿著唇朝身后的方向看了看,對上唐璃同樣略微尷尬的目光,霎時扭過頭,并且朝陽臺里面多走了幾步:“你快點兒回來?!?
唐璃聳聳肩,而后趕緊收拾背包里的東西。
男人無奈:“讓我走的是你,讓我回來的是你,你——”
程立秋掛斷了電話。
唐璃低垂著頭將背包里的東西清空,又放進衣柜,獨獨放下一些洗漱用品和杯子放在桌上。
明黃色的柜面,有歲月蹉跎的痕跡,亦有傳承的意義。
“我出去買東西。”唐璃轉(zhuǎn)身,“你有什么要帶的嗎?”
程立秋手指摳著墻面:“沒有,謝謝?!?
完全沒了方才的囂張跋扈。
唐璃心里揣測,面上不顯,輕輕點頭示意,把背包背到身后走出宿舍。她給秦鉦打了個電話,無人接聽。
意料之中的事情,還要不死心得印證一遍。
唐璃去學校門外買了許多生活用品,包括床墊。賣東西的位置很是顯眼,但她找了位身強力壯的學長問路,而后順理成章地被學長帶去采購,砍價搬運陪聊一條服務線。
回去的路上學長向唐璃科普了許多有關(guān)r大的事情以及專業(yè)課程,這一路聊得酣暢,只是姿態(tài)更加疲憊。
但那種疲憊只顯現(xiàn)表面,透著眼神看,無一不閃亮。
學長把東西送到308門口,禮貌地不再繼續(xù)。
走廊里光比之前暗了幾個度,過往行人卻沒有減少,腳步聲隱沒在聲聲嘈亂中,她不甚用力地推開宿舍的門,意外地看見了不屬于這個房間的男人。
亦或者說,是她生活了十八年,見到過的最好看的男人。
撐在桌面上的手指骨修長,白色襯衣袖口挽起幾折,露出一道精致昂貴的銀色光芒。一只腕表而已,唐璃并不能估測價格,可因為戴在他的腕間,顯得價格不菲。
興許是無聊,另一只手,百無聊賴地擺弄著她放在桌上的馬克杯。
空氣中飄蕩著女孩子摻雜嚅泣的抱冤,因為過度投入,絲毫不能感知周遭環(huán)境的變化。
又因為唐璃快速的開門關(guān)門,屋外的嘈雜瞬間隔絕在外,讓之更加沉醉。
修長身影立于窗邊,察覺到這絲淺淡的變化,懶散抬眸,橙色陽光灑在他黑色發(fā)絲之上。
唐璃看著他,手指抓著袋子,無意識地收緊。
無意識收緊的,還有她的呼吸和心跳。
女孩子的的埋冤無可厚非,唐璃想,大概那些有關(guān)程立秋口中“老女人”、“老男人”的身份除她之外,滿堂皆知,盡管這滿堂,只有程立秋和眼前安靜如斯的男人。
她不知所措,只得將目光投放在他身上,只因那男人,早在數(shù)秒前,就將她的尷尬收入眼中。
該怎么回擊呢?她抿了抿唇,白皙光潔的臉頰透著淡淡的紅暈,長睫微顫,默不作聲。
“立秋。”他淡漠出聲,面上沒什么表情,目光卻定在唐璃臉上,“有人來了?!?
他那語氣不帶絲毫情感,但唐璃就是能聽出,他是之前與程立秋通話的男人。
程立秋的哥哥。
程立秋霎時噤聲,轉(zhuǎn)過身的瞬間,雙眸微紅,看起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