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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些多，原本買的兩人份，她走之后，程紹堂大概率不會在家做飯。

“什么時候回來？”

唐璃也沒確定好，想了想，說：“我得和店長溝通好?！边€有家里這邊。

“還要繼續(xù)上班？”

“不然嘞。”唐璃不切實際地想起電影里多次出現(xiàn)的臺詞，幾乎就要脫口而出，問出那句——

你養(yǎng)我嗎？

她忍住了。

對面似乎也在等著她問出什么，氣氛變得安靜，直到程紹堂嗓音低低的開口：“真的?！?

唐璃問：“怎么了？”

他說：“你走了，我不適應(yīng)?！?

這一晚唐璃睡得極其酣甜，睜開眼睛是早晨八點，她穿戴整齊后給李默川做早飯。

南方?jīng)]有暖氣設(shè)備，寒冬臘月，唐璃有點兒想念帝都的室內(nèi)溫度，雖然干燥。

吃完早飯，唐璃把李默川送到他奶奶家里，去醫(yī)院接替唐詩英的陪護(hù)，好讓她能回家休息一會兒。

人剛到醫(yī)院，秦鉦拎著一大盒禮品出現(xiàn)在病房門口，同姑父打招呼：“叔叔，您沒事吧？”

有秦鉦的到來，唐詩英和姑父無比熱絡(luò)，但病情與心情所致，姑父看上去比之前憔悴很多。

沒過多久，秦鉦便跟著唐璃出了病房，兩人趁著短暫時間，抽空聊天。

許沉吟還在那家科技公司實習(xí)，離開帝都，應(yīng)該是臘月二十八的事情。

秦鉦說：“年初六就又回去了，在家待不了太久?！?

唐璃問他：“那你什么時候回去?！?

“我晚點兒吧?！鼻劂`不確定道，“我去了也沒事，家里人不想我早走?！?

秦鉦和許沉吟，擁有完全相反的性格。不過唐璃也會想可能互補(bǔ)的人更容易相互吸引，也容易走得長遠(yuǎn)。她的想法，不知是對是錯，但是她對這對情侶最為真摯衷心的祝愿。

她喜歡許沉吟，不亞于秦鉦。

哪天兩人吵架，她一定毫不猶豫地站在許沉吟這邊。

但秦鉦卻笑著問：“我聽她說，你有男朋友了？”

對于許沉吟的“出賣”，唐璃色厲內(nèi)荏，“別胡說八道，小心我告訴你媽你有女朋友！”

秦鉦又怎么會怕她這威脅，嫌棄地出聲：“去說去說，你看我怕不怕?！?

又說：“聽說還是帝都人？”

唐璃：“……”

“怎么都不帶我見見？”秦鉦質(zhì)問說，“我是不是你發(fā)小?。俊?

唐璃咕噥道：“有什么好見的。”

但是之前，她確實答應(yīng)讓許沉吟和程紹堂見面。更重要的一點，她和程紹堂并沒有確定關(guān)系，如果真要界定——不，她根本無法界定。

也因為這個，她格外扭捏。

關(guān)系轉(zhuǎn)機(jī)發(fā)生在臘月底，姑父的手術(shù)不大不小，小城水平有限，建議病患家屬帶人前往海市治療。

那天晚上，唐詩英做了決定，通知唐璃明日啟程，春節(jié)大概率不會在家，讓她帶弟弟去奶奶家。

冬夜寒涼，行至小區(qū)門口時，唐璃感知到手機(jī)震動。

程紹堂發(fā)來一個定位，問她聽說過沒。

唐璃望著熒光閃爍的屏幕，回復(fù)他說，是她家附近的酒店。

程紹堂說：「我在這兒。」

唐璃難以置信：「你在這兒？」

程紹堂回：「出差。」

?

29、玻璃

唐璃頃刻之間屏住神色，

手機(jī)握在手里，垂著眸，

看著屏幕上的一行字，

沒有說話。

李默川扭頭看著她，詢問道：“姐，怎么不走了？”

“嗯……”唐璃說，

“走?！?

唐璃被這一信息搞得暈頭轉(zhuǎn)向——程紹堂來小城出差了？

她下意識地便想，小城有什么好出差的？這里有很厲害的投資項目嗎？

還是說——

唐璃搖了搖頭，

覺得不可能。

風(fēng)有點兒大，透不過厚重的外套，

卻吹得臉頰生疼。

臨近年關(guān)，將李默川送到奶奶家，

奶奶照例會讓她留宿，

春節(jié)當(dāng)日李默川的姑姑一家來到，

一起慶祝。

也許今年的春節(jié)格外蕭條。

來來往往的車輛和霓虹讓唐璃有些糾結(jié)，

她稍頓了頓，

決定帶著李默川去往程紹堂所在的酒店。

她不知道過了今晚，還有沒有與他見面的機(jī)會。而姑父手術(shù)時間一旦推遲，

她去往帝都的時間也要推遲。

步行至酒店門口。

李默川還牽著她衣袖，

不明所以地問：“姐，

來這里干什么？”

唐璃還在思索，

要不要把李默川帶上去。

然后心有靈犀般，

程紹堂打來電話，

問她：“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