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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轉而看向唐璃,唇角輕扯:“想不想玩兒?”
來都來了。
唐璃眨了一下眼睛,沒說話。
與此同時,程紹堂一手抓起她腕子走向更衣室方向。
兩人身高懸殊,程紹堂走在前頭步伐頗大,唐璃被他扯著,雖然沒表現出抗議,可讓旁人瞧著總能瞧出點兒不情愿來。
馮天若就是那旁觀者之一,明明是青山綠水郎才女貌之景,卻看得他直直搖頭。
球場內男女更衣室是分開的,來此之前唐璃沒有預料,并未帶來多余衣服,她見程紹堂同一制服裝扮的女性溝通一番,沒一會兒那女人便引著唐璃進了更衣室,隨即送來一套裝扮。
唐璃骨架纖細,腰瘦腿長,但該有肉的地方都有肉,甚至在裙邊微微翹起的瞬間也能隱約看清雙腿的曲線。
一開始是程紹堂教她,雙手從身后而來攏住她的手腕,唇瓣張張合合,聲色暈開在耳廓。
馮天若在身后休息,遮陽傘遮蓋住炎炎夏日,墨鏡下睜著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身遭坐著的許是不怎么熟悉的朋友,閑聊幾句,便和他一起觀賞。
唐璃被人看得羞赧交加。
程紹堂也留意到了身后人的注視,但他就像是沒事兒人一樣,聲線壓在她耳邊,悄聲問道:“看哪兒呢?”
唐璃:“……”
“別分心。”
唐璃抿了抿唇,掙脫腕間的力忽地朝前一揮,那白色高爾夫順著球洞的方向飛舞在蔚藍天空之下。
程紹堂下意識挑了挑眉。
唐璃忽然出聲問道:“你把立秋一個人放在那里,她不會生氣嗎?”
“她生我氣還少嗎?”程紹堂反問。
那倒也是。唐璃心說。
程紹堂笑了一聲:“你想讓我把她接來,還是想讓她知道我們之間什么關系?”
“那倒不必。”唐璃沒想過這個問題。
她忽然感到,一種無法名狀的未知性。
日光正盛,被日光照耀的綠草綿長悠遠。
程紹堂還想說什么,卻被她一句打斷——
“你去休息吧,我想自己玩會兒。”
程紹堂看著她,好半晌過去了,才低低地嗯了一聲。
雖說不情不愿,可到底還是邁著步子走了。
程紹堂走到太陽傘下前,那位好友接了個電話率先離開了,傘下只剩他與馮天若兩人,微風撲面而來。
馮天若打趣他挺有福氣。
程紹堂叫人端來一杯冷飲,輕抿一口:“什么福氣?”
馮天若可不跟他裝傻:“先前是爾雅,現在又搞個曹心月,一個兩個不夠,我看你都快應付不來了吧?”
程紹堂臉色一冷:“和我有什么關系?”
“什么和你有什么關系,憑我萬花叢中過的經驗來看,玩玩兒就算了,結婚這事兒,家里人不同意還是難辦。”馮天若倒像是有些幸災樂禍道,“我看你對這璃璃——好像真有點兒不一般。”
“就是吧。”他說,“年齡小了點兒。”
程紹堂的視線從遠處那抹輕盈移過到他臉上,冷聲道:“有多小?”
馮天若一聽這語氣不對,忽地放開了音量:“別和我爭,和我爭沒用。”
程紹堂低低笑了聲。
馮天若這人在感情上不靠譜,做朋友義氣是夠了的。他懂得程紹堂的意思,有點兒為人發愁,又覺得沒必要。誰也不是三歲小孩,該做的不該做的,自己比誰都清楚。犯不著為他愁。
只是——
“你今兒就只跟曹心月聊工作了?”
“不然呢?”程紹堂說。
玻璃杯里淺色液體冰冷如煙,杯壁白霧變水,順著杯沿滑落。
“說真的。”馮天若說,“得空給我引見引見。”
“看我心情。”
陽光鋪滿綠地,目光所及都是和杯中冷飲呈現兩極的溫度。
小姑娘一棒接著一棒,身姿挺拔,動作越來越標準。
她很聰明,學什么都快。
馮天若又道:“爾雅和周彌生要訂婚了。”
程紹堂蹙眉:“訂婚?”
音里滿是離譜。
“你不知道啊?”馮天若說,“就在這個月底,請柬都他媽快印好了,你竟然不知道?”
程紹堂說:“我他媽怎么會知道?”
四目相對,滿是詫異。
風好像越來越黏膩。
“不是——”馮天若換了個姿勢坐,一本正經道,“爾雅和我說的時候,我也不信,不過我又轉念一想,周彌生那人我雖沒深入接觸過,憑江湖傳言,他不會是因為爾雅是程伯伯之前給你物色的對象所以才對她下手——但,我又覺得這個想法有點兒不靠譜了。”馮天若看著表情乍變的程紹堂,忙解釋道,“不用你說,我自己也覺得離譜了,我問爾雅你知不知道這事兒的時候,她說你是知道的。”
程紹堂說:“我只知道周彌生追她。”
“他為什么追她?”馮天若問,“不會是真是因為你吧?”
“別什么事兒都朝我身上甩。”程紹堂最煩有人在他身上甩黑鍋。
“得得得。”馮天若哼笑了聲,“有你愁的日子。”
程紹堂又抿了口飲品,問他什么意思?
馮天若看他一眼,又看向遠方,眉眼吊吊著,看好戲的神色已然掩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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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爾夫球場回學校后,宿舍里空無一人。
程紹堂送她回校,再驅車回家,之后就像是換了一人一樣,消息從白天到夜晚就沒斷過。
問她明日何時走,又慫恿她多待幾日,他過幾日有時間帶她去浙江,可以去參觀批發工廠,又說他有新聞發布會,問她難道不想見見他工作時的樣子。
唐璃窩在椅子上同人回應著,這大半天,什么都沒做。
九點之后,程立秋拎著大包小包,推開宿舍大門。
“璃璃,你在宿舍呢!”程立秋氣喘吁吁,“快來幫我搭把手!”
唐璃放下手機,驚呼:“你是買了多少?”
“我哥難得給我發錢!”程立秋得意洋洋,“可勁兒買!”
“你哥?”
“對啊。”程立秋甩著印有奢侈品logo的包裝袋,“他今天把我扔餐廳了,我氣得要命,要不是他給我發錢,我一定要到舅舅那里狀告他的!”
唐璃幫她拎起地上的包,小聲咕噥道:“是挺過分的。”
“璃璃姐姐啊。”程立秋忽然提高音量,足足把人嚇一跳,“你今天去哪兒了?”
唐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