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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都一樣。”程紹堂直勾勾盯著她,下一秒又瞇起眼睛,轉過身去背對著她,“你比立秋好不到哪里去。”
唐璃:“……”
“都一樣會折騰人。”
這是程紹堂睡去前說過的最后一句話。
三個小時的獨處時間,他睡了兩個半小時。
醒來的時候,唐璃正在沙發上窩著,一連數日陰雨連綿,此刻雨過天晴。
空氣中縈繞著陽光的味道。
程紹堂用剩下的半小時去洗手間沖了個澡,唐璃敲門的時候他正在對著鏡子吹頭發。
她也是聽到吹風機的聲音才敢敲響這扇門。
程紹堂的聲音帶著惺忪,亦輕松。
“進。”
唐璃推開門,溫熱霧氣撲了她一臉:“你幾點走?”
“怎么了?”他唇角一吊,“舍不得?”
唐璃:“……”
黑色濕發垂在額前,唐璃看不見他的眼睛,只聽見他說:“有的是時間見呢。”
……
唐璃再見許沉吟,是在送走程紹堂之后。
許沉吟好奇地問她發生了什么,她說他走了。
“什么?”許沉吟詫異,“走了?去哪里了?”
“帝都。”
許沉吟安靜了半晌,理解了她話的意思。
“他該不會就是來看你一眼吧。”
唐璃看向她,眸里滿是失落:“是么?”
可她并不想只是看他一眼。
唐璃有很多想問他的——開發布會是什么感覺,為什么網上搜不到他的視頻?他和他家里關系怎么樣,是不是真像程立秋說的那樣岌岌可危?明助理結婚邀請他了嗎,他會不會去?還有便是……他都二十七歲了,真的沒有一絲結婚的想法嗎?如果有的話,是和誰呢?
是她嗎?
唐璃意識不到自己的想法危險,可許沉吟旁觀者清。
“你太年輕了,這不是你該想的。”她說。
唐璃很乖,順應她道:“好了,我不多想了。”
那幾天,秦鉦到底是沒有來,他被父母帶去回鄉下探親,發來的照片都是青青河邊,悠悠藍天,同時吐槽,美則美矣,實屬無聊。
烏市這里,唐璃和許沉吟計劃著最后的行程。
最后一天早晨,許沉吟有點兒不舒服,躺在床上臉色蒼白,聲色無力:“我身上一點勁兒都沒有。”
唐璃問她:“那你還去不去了?不想去我也不去了。”
許沉吟沉默不語,依舊躺在床上,像是睡了。
唐璃試探性叫她名字。
她深吸一口氣,低低道:“去。”
那天天氣很好,好到熱浪滾滾。許沉吟扶著唐璃走在路上,忽然開口道:“璃璃,我好像是要中暑了。”
唐璃讓她稍作休息,她去買冰水拿來降溫,腳步剛邁出去,意外就發生了。
一切都發生得那樣突然,突然到短時間內唐璃根本沒反應過來。她無比懊惱帶身體不舒服的許沉吟出來,后悔就該在看到她蒼白臉色的那一刻就果斷去往醫院。
唐璃跪趴在許沉吟面前,用手掌手臂支撐著她的腦袋,一遍遍呼喚她的名字,撥打求救電話。
汗水浸透了她的長發,可垂頭再看,許沉吟一動不動,像極了睡著了的冰美人。
那二十分鐘與她而言,簡直漫長到無以復加。
醫院里,許沉吟躺在病床上被醫護人員簇擁著推進搶救室。
唐璃眼角帶淚,哭著聽醫生講著最嚴重的后果,手指發顫。
她用許沉吟的手機撥通她父親的電話,整理好情緒說明情況,掛斷電話后,整個人如同抽筋剝皮般無力。
人之所以會成長,是因為經歷過太多挫折。可有些意外避之不及,除了帶來痛苦,并不能教會人成長。
許沉吟在烏市醫院住了兩天,被父親帶回中原。
臨走前醫生交待許父,回去之后去大醫院給女兒做個全身檢查,有些東西他們暫且不能確定。
唐璃看見許父,就好像看到了姑父,一樣淳樸的臉色,一樣舒展不開的眉宇。
許父將唐璃為許沉吟墊付的醫藥費全數奉還,滿面愁容地表示感謝。
唐璃說不用,這都是她應該的。
她是話那樣少的人,在于許父相處的兩天里,她喋喋不休。臨走前又熱切地表達自己對許沉吟的關心,如果需要,她可以馬上趕去中原省。
許父只能一個勁兒地道謝。
分道揚鑣之后,唐璃給許沉吟發去很多消息,可那一個月,許沉吟再也沒回復過她。
作者有話說:
雖然沒有預兆,但請大家做好準備。
?
43、玻璃
暑期的最后半個月,
唐璃在唐詩英的燒烤店幫忙。
夕陽染遍柏油道路,斜暉逐漸推移,
午夜生活開始的前端,
客人還沒有那么多。
秦鉦很少會來店里找她,實際上,他們密切交流在手機屏幕,
很少相約,彼此家人知曉對方的身份,
偶爾遇見還能寒暄幾句。
唐璃給秦鉦上了盤花生和毛豆,對方低垂著頭說了聲謝謝,
又說:“給我拿瓶啤酒。”
唐璃一動未動。
“去啊。”秦鉦抬起失落的頭顱,一臉沮喪,
“你們店里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嗎?”
“不是。”
秦鉦瞪大眼。
“你不是客人。”唐璃說,
“這頓我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