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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房門，陽光鋪滿地板。

唐璃蹲坐在沙發(fā)前的地板上，雙手抱膝，轉(zhuǎn)過眸看他。

“程立秋走了嗎？”她問。

出乎意料的淡定，令周遭一切都變得安靜。

“走了。”程紹堂放下手里東西，走到人身邊，沒什么架子地坐下，姿態(tài)平穩(wěn)，語氣親昵：“不是下周才開學么？想我了？”

唐璃看見他昂貴的褲面因為動作而產(chǎn)生的褶皺。

她別過臉，淡淡道：“是啊，想你了。”

程紹堂把人揉進懷里，下巴覆在她頭頂，也不在乎她這一路風塵仆仆有多狼狽。

唐璃推開他，低聲道：“別碰我，我身上臟。”

“那去洗洗？”程紹堂沒有半分嫌棄她的意思，轉(zhuǎn)而去抓她的手指擱在手心里揉捏。

唐璃從他手中慢慢抽出自己的手，垂眸看著地板，瘦弱的胸腔里涌來一股酸澀。但她沒有停頓，慢慢吞吞地說出自己早已準備好的措辭。

她說：“要不然，我們分手吧。”

她甚至不敢抬頭。

程紹堂喉間溢出疑惑的問音，抬手去摸她的臉。

她輕輕躲開，陽光從后面照過來，臉頰處的細小絨毛清晰無比。

“我覺得吧——”她語調(diào)溫柔，讓人分不清真實還是虛偽，“要是我們分手的話，就不用再躲著別人了。”

她轉(zhuǎn)過眸，眸里平靜無瀾：“你說是不是呢......”

作者有話說：

程狗：“其實我很冤枉……不是么？”

?

45、玻璃

“是不是心情不好？”程紹堂溫柔地替她掖好碎發(fā)。

唐璃撇了撇臉，

神色變得冷漠：“我沒有開玩笑。”

她怎么敢開這種玩笑。

用盡全身力氣才勉強說出口的玩笑。

她的反應(yīng)讓程紹堂始料未及。

他沒有感情經(jīng)歷，雖然說起來令人難以置信，

可這就是事實。面對唐璃，

他承認自己耍了點兒小心思，好讓自己看起來在各方面的差距與她都不那么明顯。

不過這種差距，時間久了亦會高低立現(xiàn)。他之前想的是，

到那時習慣了彼此的存在，差距也會變得無比自然。

程紹堂沉默了半晌，

也沒明白唐璃此時此刻究竟是什么意思。

盡管馮天若和他聊過許多有關(guān)唐璃的事情，旁敲側(cè)擊地想要告訴他些事實。都被他當作耳旁風了去。

他現(xiàn)在也能。

“我餓了。”他說。

酒莊的餐食雖好，

他沒吃多少，就當是他實事求是，

不著痕跡的轉(zhuǎn)移了話題。

程紹堂來不及說下一句，

唐璃便緊接著道：“你想吃什么，

我做給你。”

他們同居過很多次，

時間總是不相交。有時他早出，

她還沒起床，有時晚歸，

她又沒回來。很少一起吃飯。

他提供給唐璃北漂生活的一個落腳點，

他不知道。

“什么都可以。”他說。

唐璃在光芒中看著他。

程紹堂蹙眉：“璃璃，

你是不是——”

“那我就隨便做了。”她打斷他的話，

對他茫然目光不管不顧。

唐璃很會做飯，

以前在小城，

姑姑姑父忙于生計，家里只有她和李默川兩個人，

李默川嘴巴又挑剔得緊，

常常對唐璃做的飯?zhí)羧龗模?

唐璃也不生氣。

她這人有個優(yōu)點，別人挑剔她第一反應(yīng)不是生氣，而是反思。

可不知怎么的，今日秦鉦的做法如此挑剔，她卻惱羞成怒了。

唐璃打開冰箱，竟然從冷凍找到肉沫，她用冷水化開，給程紹堂做了一碗炸醬面。

炸醬面端來的時候，程紹堂有些詫異。

他看著她：“就一碗？”

唐璃：“就一碗。”

“你不餓？”

“我吃過了。”唐璃說，“你吃吧。”

程紹堂沒回應(yīng)，看著面前的面，過了一會兒，又看向她。

“過來陪我。”

唐璃說：“不了。”

空氣里滿是炸醬的香氣，唐璃想起以往任何一次李默川的夸贊，感覺甚好。差距再大，體感總歸相同。

“你不是說不來了么？”程紹堂拿起筷子，攪拌著面。袖子挽至肘部，長指筋骨脈絡(luò)向上，清晰可見。

平平無奇的動作，在唐璃眼里，他做起來就是比別人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