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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們拍板也難。”徐松巍說那個大火的小游戲,剛開發時像皮球一樣被資本推來推去,結果怎么著,他說,“現在誰還沒玩過這跳消消?”
徐松巍說著又笑起來:“這名字挺接地氣,我們也給起一個類似的。”
虞卿男和徐松巍都是帝都人,說話都是一個腔調,有種對凡事不上心的慵懶隨意勁兒。
唐璃面前擺著一臺筆記本電腦,她滑動鼠標運行代碼,屏幕上只出現最原始的游戲畫面。唐璃研究了會兒,發現這簡陋的游戲距離完整尚為久遠,如果他們能拉來可觀的投資,或許能推進這些流程,早日發行游戲。
這時徐松巍開口問道:“你是什么專業?”
唐璃還沒回答,柯瑞率先開口道:“她是金融。”
“不對啊。”徐松巍納悶,轉而問柯瑞,“你一個學動漫的怎么還有金融專業的朋友。”
柯瑞說是留學聚會時認識的。
徐松巍:“緣分啊。”
唐璃笑笑,繼續研究游戲代碼。
徐松巍又問她:“你能看得懂?”
唐璃:“以前是計算機專業。”
“可以啊。”徐松巍驚喜挑眉,“技術部招人你來當面試官。”
虞卿男白了他一眼:“還是先干好手頭上這事兒吧。”說完了又說,“我把咱們商業計劃書發給藍本了,你們猜怎么著?”
唐璃腦海中閃過一瞬,這名字她似乎從哪里聽過。但只是一過,并未往心里去。
對于資本,唐璃和柯瑞顯然有些外行,虞卿男到底是在社會上摸打滾爬過近十年的人,講述起來頭頭是道。
“周彌生這人是個狠貨,別小瞧他眼光,這計劃書如果要是被他看上,咱們這就一炮打響,半只腳就邁進暴富路了。”
徐松巍嘖嘖道:“說得我今晚都要做大夢了。”
唐璃手搭在深色桌面上:“這游戲內核并不算復雜。”
“所以后續視覺效果這塊兒要設計得別具一格。”柯瑞勢在必得,“這方面我有信心。”
虞卿男終于放下電子煙,氣定神閑:“做好產品是必要的,更重要的是營銷手段和模式,其實這幾年火過的游戲就那么幾款,有的經久不衰,有的曇花一現,有人抓住紅利大賺一筆,適時退場。說到底得有抓住客戶的點,程序復雜不復雜的還真不是最主要的。”
徐松巍拍桌:“這話對著。”
唐璃點點頭,也表示認同。
虞卿男透著燈光看唐璃一眼。她穿著黑色修身的上衣,遮擋著全部身型,只是遮擋不住的手指間,脖頸間白皙細膩。臉龐清秀,眸光似琉璃。
她沖著唐璃挑挑眉:“你這幾天有時間沒?”
話題扭轉,唐璃一怔:“有的。”
“等著。”虞卿男說著拿出手機,在群里找到唐璃聯系方式加上,“等我聯系你。”
唐璃驚訝道:“有事情?”
虞卿男語氣輕松道:“這次面談,他們不去沒事兒,你得來。”
柯瑞推推眼鏡:“和藍本的面談嗎?”
“對。”虞卿男手指在屏幕上劃動,“周彌生賣了我個臉,跳過投資經理親自約我面對面溝通,唐璃——”她對人抬抬下巴,“唐璃你得跟我一起去。”
徐松巍納悶:“為什么一定要她去啊?”
彼時虞卿男已經收回視線,手指依舊忙碌在屏幕中,漫不經心地說:“周彌生喜歡美女。”
包廂安靜下來。
徐松巍嘴一撇:“切,說得誰不喜歡似的。”
唐璃:“......”
柯瑞笑得憨厚,舉起面前的瓷杯,“加油干吧伙計們。”
“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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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藍本的前一天,唐璃做了許多功課,她了解到藍禾資本的創始人周彌生的發家史,知道他今年三十二歲,大學畢業那年創辦藍禾,白手起家。外人對他的評價總是離不開心狠手辣。
在查看詞條時,唐璃看到配偶一欄處熟悉的姓名。
看到電腦屏幕中對周彌生和溫爾雅婚姻生活密密麻麻的描述,唐璃好像一下子跌進了曾經。
柏納莊園的樹木蔥郁,空曠寂寥。行駛過她身邊價值不菲的車輛。
唐璃恍然大悟,怎么會對周彌生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夜色昏沉,她坐在飄窗前,身后是城市之中萬家燈火,灼灼夭夭,映襯在文字前屏幕中,像一道無法觸及的虛影。
這是回國后她第一次想起程紹堂,想起他家中的沙發,她曾窩在那處聽他漫不經心講旁人的故事,背后的夜色如同今日一般深沉。
幾年了?唐璃恍惚間問自己。
快五年了……
——
與周彌生的會面,唐璃并不需過多講述。
而眼前的這張臉,似乎也同記憶中并沒有太大差別。
唐璃不得不承認,當初對周彌生那一眼與她而言很是淡薄。
她能記起的,只剩當時狼狽落魄的感受,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
虞卿男喋喋不休的講述被打斷,周彌生忽然抬手指了指唐璃:“你怎么說?”
大約是沒預料到周彌生會注意到自己,唐璃微微睜了睜眼睛,而后才反應過來。
虞卿男被打斷并不生氣,反而有種莫名的竊喜在心里。
唐璃順著虞卿男的講述繼續下去,那本不該是她的活兒,還好是研究過ppt,才能在這一刻坦然應對。
周彌生仰頭,象征性思考。
他這人壓迫感很強,有身份的原因,也有其他。譬如說現在,滿堂的人因為他的沉默而噤聲,視線全部聚攏在他這里。
然而他卻說:“你怎么總盯著我看?”
唐璃笑得好像沒聽懂一樣,說:“難道大家沒有和我一樣嗎?”
周彌生輕微蹙眉:“是么?”
尷尬是有的,可沒人敢提。唐璃點點頭,笑容依舊掛在唇邊。
他也笑了聲:“不錯。”
出來公司,虞卿男興奮不已。唐璃是她點名帶來的,周彌生不和別人說話,偏偏只與她講,某些方面也證明她策略成功,慧眼識珠。
可唐璃卻是只關心藍本是否會決定投資。
虞卿男要她不要擔心,說按照流程也不會這么快拍板的,離開時周彌生那表情動作,是有戲的。
然后虞卿男又問道:“你真的看他了?”
“看了。”幾乎是一眨不眨。
“不止你看了吧。”虞卿男嘖嘖道,“就點你,我說什么來著,男人,食色性也——
”
唐璃面無表情地說:“我曾經見過他。”
虞卿男卻也無表情,在她心里,見過本身本就不值得吃驚。
那天過后,唐璃開始游走于名下的兩個公司和公寓,三點一線,很是忙碌。
秦鉦要上一批新款服裝,攝影棚內模特不斷變換姿勢。他見唐璃始終抱著筆記本在看,免不了好奇問她有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