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璃程紹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身邊人都變了,還說別人不純粹?”
滿室寂靜。
后來唐璃意識到錯誤了,地球轉(zhuǎn)動,世界進(jìn)步,本就應(yīng)該朝前看,而不是攥住過去不放,可這點她自己過得通透,卻始終不能容忍旁人如此。
可能李格爾也并不喜歡她,礙于秦鉦的面子,也許是礙于她為上司,來為她煮羹做飯,她卻不領(lǐng)情。
從前的唐璃陷入怪圈,是在程紹堂那里。如今她忘不掉的,卻是許沉吟。
不過李格爾的體面令人震驚,她不僅不言不語,還在臨走之前順便將碗筷清理干凈。
唐璃尷尬得無所適從,直到送人離開,才徹底松開一口氣。
她心里不好受,或許李格爾心里更不好受。
——“她是真的不喜歡我。”
出來電梯,地下停車場入口,還未上車,李格爾便忍不住說出這句話。
秦鉦牽著她的手,話語未經(jīng)過大腦,像往日敷衍一樣脫口而出:“你想多了,璃璃她就這樣?!?
李格爾紅著眼眸,吸了吸鼻子,道:“我們都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你還忘不了她嗎?”
秦鉦皺著眉頭回道:“是唐璃不是我,你別亂說。”
李格爾是沒見過許沉吟,但聽人說過。那是如此美麗燦爛的姑娘,燦爛到將光環(huán)重重壓在她身上。
如果她有能力,不需要依附于秦鉦和唐璃工作生活,也許她就不會如此壓抑。
不過她還沒有勇氣。
她只需要對方一遍遍強(qiáng)調(diào)她的重要性,然后她便也能一遍遍哄好自己。
“她們關(guān)系好,但璃璃和我一樣很多年沒聯(lián)系過她了?!鼻劂`解釋說,“我們在一起四.五年了,誰也別猜忌誰,我?guī)阋娺^父母,我媽很喜歡你,讓我盡早娶你,別耽誤你,我現(xiàn)在是覺得太早,還不夠穩(wěn)定,要不然的話你早就是我老婆了?!?
李格爾被推促著,坐上副駕駛。
車子開出地下停車場,視線中夜色濃郁,霓虹閃爍。
“你喜歡過她嗎?”
李格爾咕噥著,呆呆地望著車前方。
燈光閃過她的眼睛,委屈情緒似乎又開始浮浮沉沉。
秦鉦:“誰?”
李格爾說:“唐璃?!?
秦鉦扭頭看她一眼,眼神十分詫異:“你胡說八道什么呢?我們認(rèn)識多少年了?”他嗤笑一聲,“原來你是吃醋?”
李格爾沒否認(rèn),依舊十分委屈。
秦鉦說:“那你可就真冤枉我了,唐璃這個人啊,不光是你覺得她不好相處,我也覺得她難伺候?!彼D了頓,把那句“她若是喜歡你你就會覺得她好相處”掩在心里,繼續(xù)道:“但她就是能讓人感覺靠譜,關(guān)鍵時刻從不掉鏈子,其實她有很多地方是值得你學(xué)習(xí)的,她很要強(qiáng),也很強(qiáng),上學(xué)時同時打幾份工,到現(xiàn)在,有兩家公司,還有百萬粉絲?!?
李格爾沉默道:“我承認(rèn)……”
秦鉦再度將目光移到她身上,沖人笑笑,頗為貼心道:“你要是不舒服,大不了以后我少帶你見她。”
“算了吧,都是朋友,而且她是我上司?!崩罡駹柮C然看著他,比起那份尷尬,她更害怕秦鉦與唐璃的單獨共處。
即便她知道自己是不安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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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璃起了兩瓶啤酒來喝,她斜撐著腦袋,將窗戶開到最大,一件薄如蟬翼的真絲睡裙貼服于身。
燈關(guān)了,窗外有光滲入。
鈴聲響起之前,她都毫無預(yù)兆。
“唐璃?”
對方說出她的名字時,聲色暗啞低沉,黑夜里摻雜著性.感隱忍。
和當(dāng)年比較,有種微不可察的差別。
月色皎潔,晚風(fēng)吹拂。
唐璃捏著手機(jī),哼笑了聲,言語里透著微醺的意味:“程紹堂?”
“嗯?!彼f,“是我?!?
“你真煩人?!?
程紹堂聽得一怔:“哪里煩人?”
唐璃就是笑,笑得很輕很柔,透著聽筒沾染磁音,聽得他心里發(fā)癢。
他知道她醉了,醉得不多。也知道倘若不是她醉了,這電話八成是要被掛掉的。
唐璃貓一樣蜷縮在沙發(fā)里,恍惚間想起曾經(jīng)也是這般,被人擁進(jìn)懷里,那懷抱暖的,她一輩子都忘不掉。
他問她,是不是喝酒了?
唐璃說:“是啊,怎么著,你管我么?”
隔著電話,她肆無忌憚,懟人的話說了一籮筐,對面的人竟不敢反抗?
“程紹堂……”
“嗯。”
“你他.媽就是個混蛋。”
程紹堂無言:“你住哪兒?我去照顧你成嗎?”
唐璃“硌”得一聲笑出來,半醒半醉,十分放肆。
“你想見我就直說,還照顧我……”
可他卻也笑:“對,我想見你?!?
唐璃哼了一聲,夜風(fēng)吹得她有些冷,她縮得更緊了,朦朦朧朧間覺得自己是在做夢,所以一切都不作數(shù)。
“給見么?”他沉聲道。
唐璃透著夜色,手指定在空中,一點一點描繪他的臉:“程紹堂,我承認(rèn)自己還忘不了你,但我們不可能了。”
這是重逢后唐璃唯一一次對他敞開心扉,也是最后悔的一次。
她不知道這句話對于始終憋著一口氣的程紹堂來說到底意味著什么。
她給了他撞南墻的底氣,不死不休。
程紹堂低聲說:“沒有什么不可能。”
他掛斷了電話,眼前是同樣萬家燈火的帝都,霓虹閃爍,迷蒙一片。她的眼睛、笑容、臉龐在城市夜色中凝聚成光,清晰涌現(xiàn)在他腦海中。
她瘦了,原本皮膚白皙,臉頰帶有微微肉感,如今變得更柔和,目光也更犀利。程紹堂站得筆直,想起在酒吧遇到的那晚,她還對他避之不及。
可是那么久了,他什么都知道了。
身后的光強(qiáng)烈熾亮,均勻散落地板上。
不久后,她也會看見這束光。
過去的幾年里,程紹堂置身于工作,有時候累了,就泡一杯熱茶放在面前,背靠著座椅,望一望窗外。
車水馬龍的城市高架,擠得水泄不通。
他的馬克杯是純黑色的,毫無裝飾。
他總會想起唐璃。
家庭緣由,他對情感很淡漠。唯獨那小他十歲的表妹,總愛來找他麻煩,要錢買東西是小事兒,占據(jù)他時間讓他頭疼又無法拒絕。
立秋愛拿父母離婚來“要挾”他,她巧舌如簧,善于包裝,三言兩語把自己比喻成世上最可憐的姑娘,他對此嗤之以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