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璃程紹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爾雅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說婚姻里的不滿還是當下還有什么話想說。
她安靜著,周彌生也安靜。
周彌生又道:“以前的時候,還為什么生氣。”
她這才明了,于是便一本正經地細數:“你總愛發脾氣,對人態度一點兒都不好,你愛砸東西,讓人不敢接近,還有——和你上床就算了,我沒有什么想法,但是我總讓你注意,最后卻懷孕了,你說、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對面愈來愈沉默。
沉默到讓溫爾雅誤以為,他又會發脾氣。
然而半晌過后,他道:“是。”
溫爾雅似被點燃:“為什么?”
“因為我想。”
“你果然算計我。”溫爾雅埋怨道,“你這樣子,我怎么會不生氣。”
“那你說。”他問道,“不懷孕你會和我結婚嗎?”
溫爾雅冷著臉:“當然不會。”
“那你就生氣吧。”他無所謂道,“我想和你結婚,你生不生氣的,沒關系。”
“為什么?”
其實溫爾雅也好奇,或者說男人想和一個女人上床不一定是愛她,但是想和一個女人結婚……她也不敢保證,因為她背后溫氏的原因,所以她不敢多想,只能求證。
可答案并不會那樣輕易從周彌生的嘴里說出。
他不說話,她也不說話。
空氣陷入沉默,誰也沒說要掛電話。
后來他說:“你去問兒子吧。”
溫爾雅說:“我不問,就這樣吧。”
“嗯。”
“藍本那邊——”她話還沒說完。
“不用你操心。”周彌生說,“照顧好自己。”
“好。”不知為何,這通電話讓溫爾雅的心安定下來,雖然對話內容很少與藍本相關,但或許她確實不該多做打聽,她本來就是一個樞紐,現在兩方人馬將她剔除,就是為了不再繼續傷害她。她輕聲道,“你也保重。”
他嗯了聲。
沒過多久,溫爾雅帶溫子沐和兩名傭人一同前往紐約。
程紹堂派人來接,一行人坐在車里,車外人潮洶涌,車水馬龍,霓虹閃爍如同帝都最擁擠的路段。溫爾雅看著窗外,身遭小家伙發出疑問:“媽媽,我們為什么要來這里呀?”
她不覺一笑,溫柔道:“紹堂叔叔邀請我們來的。”
“為什么?”
溫爾雅沒有告訴他實情,只說是紹堂叔叔要辦大事情。她怕小孩子童言無忌,一不小心說錯話泄漏信息。
車子順利抵達酒店,程立秋在樓下等候。姐妹二人經久不見,一見面就激動得抱起來。
程立秋從未見過溫子沐,提前給小家伙準備好禮物。小家伙有些認生,在熟悉的人面前活潑開朗,一遇到不熟悉的人就有些靦腆。
程立秋蹲在地上和溫子沐聊了很久,才勉強讓人接下禮物,這無疑讓她感覺到小小挫敗。但轉眸看見溫爾雅的笑容,一切就又煙消云散。
晚餐在一家高檔西餐廳進行,幾人圍坐一團,程立秋作為話題中心喋喋不休訴說她在學校發生的事情,其中不乏一些炸裂三觀的留學生交際,聽得程紹堂眉頭只皺,忍不住喝止:“你這都是些什么同學?”
程立秋瞧他一臉不耐,眉頭緊縮,眸色沉沉,好似看到大一入學那晚程紹堂不情不愿前來接她的場景。
她擺弄著一杯水,和唐璃相視一笑,不甚在意道:“都是年輕人啊,和璃璃差不多大。”
溫爾雅往唐璃的方向瞧了眼,那姑娘正在漫不經心地品嘗一盤沙拉。
她對程紹堂道:“承認吧,你已經老了。”
程紹堂看向她:“咱倆沒代溝。”
溫爾雅說:“我兒子都四歲了。”
她在點程紹堂此行邀請她的目的,后者也不甘示弱,趁著小家伙被人帶去洗手間的功夫,回擊道:“去父留子,哪有你快樂。”
這話倘若從周彌生口中說出,她必定氣急敗壞,可程紹堂說,溫爾雅卻是一點兒也不氣。
她道:“總比你這不確定的強。”
程立秋虛虛望了這方一眼,又看向唐璃。后者一直在小口小口吃東西,偶爾聽聽旁人談話,很少插嘴。還像以前一樣恬靜乖巧,至少外表看來是如此。
程紹堂斜看了溫爾雅一眼。
溫爾雅低低一笑,不言語。
晚餐用完,溫爾雅把溫子沐交給唐璃和程立秋,小家伙年齡大了些,與旁人熟悉起來的速度也快,沒一會兒三人就打作一團,氣氛其樂融融。
溫爾雅找到程紹堂,問他:“你有沒有聽說藍本的事情?”
程紹堂洗完手,扯出一張紙巾擦拭手指,直接道:“你沒打聽到?”
溫爾雅低眸,沉默數秒。
程紹堂說:“周彌生沒聯系你?”
“聯系了。”溫爾雅說,“是你要他聯系我的對嗎?”
程紹堂笑一笑,平靜道:“只是看不慣你倆這德行罷了,簡單事情復雜化,這是不是你一貫作風?”
溫爾雅無奈,不做反駁,又道:“別轉移話題了。”
“挺好的。”程紹堂告訴她,“周彌生和溫伯父和解了,現在他們是合作關系。”
溫爾雅稍一停頓,又問道:“紹堂,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應該吧。”程紹堂道,“所以我說你直接去問他多好,這件事經由我口,意思或許就變了味道。”
說實在的,此事馮天若告知他時,他亦略略震驚。他們都不信周彌生是甘拜下風的人,何況經過此前一遭,他在業內,有種令人避之不及的落魄。說是被人淪為笑柄也不為過。
他不想落井下石,而且在溫爾雅持之以恒的詢問中,他淺顯地咂摸出一件事情——她或許對周彌生還有感情,就算對方不是她兒子的父親,這感情依舊存在,只是她不愿承認。
“他也不告訴我。”溫爾雅淡淡道。
程紹堂想了想,說:“或許有別的方法。”
溫爾雅認真地看著他。
程紹堂道:“撒個嬌什么的,你去試探試探。”
“我可做不到。”溫爾雅臉色驟變,“你怎么還是凈給人出餿主意,都快結婚的人了,還和小時候一樣。”
“所以啊。”他吊兒郎當,“你還愿意問我?”
溫爾雅象征性沉默。
然而程紹堂卻道:“其實你這幾年變了許多。”
溫爾雅看著他,想知道他口中的變化是何,但實在不愿與他多說。在她心中,男人的臭德行無外乎好高騖遠或是目中無人,口不擇言。
這些東西她在周彌生身上深有感觸,以至于對其他男人也沒什么好感。
早些年她想與程紹堂聯姻,不過是覺得兩人門當戶對,家境相仿,如今想來兩人確實不合適。倘若真正在一起,生活定會無趣至極。
溫爾雅沉默半晌,才道:“你若是不想說,我就不問了。”
“不是。”程紹堂笑了聲,“我不好回答。”
他說:“我不是開玩笑,周彌生也變了不少。”
溫爾雅靠在欄桿處,俯瞰城市夜景,不緊不慢道:“我也覺得,我以為他會和溫聿斗個你死我活,雖然他背后沒什么支持,可他還有實力,溫聿到底是不如他,他不一定會輸。”
“但他沒有賭。”程紹堂說,“這也是我納悶的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