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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過幾天他回來,
再一起吃飯也可以。
唐璃對唐詩英和姑父感情頗深,但一見面姑姑便盯著她肚子瞧。唐璃知道她意思,直截了當地回復她:“別想了,沒有的。”
唐詩英欲言又止。
唐璃說:“我們不準備生孩子。”
怎么說呢,
這或許是兩代人思想方式的對立和碰撞,糾結又無解。
唐詩英小聲詢問:“他家里不說你?”
“不說。”程紹堂和他父親關系本就不好,
唐璃基本見不到他的家人,所以無需顧慮,只是她沒想到唐詩英對此如此上心。
她說:“我獨立又清醒,
不需要孩子傍身或是加持,
從小見你帶我如此辛苦勞累,
對生孩子沒有太大想法。”
唐詩英道:“話不能這樣講,辛苦勞累都是有回報的,我一點兒都不后悔。”
唐璃挎起唐詩英胳膊,頭抵在她肩上蹭蹭:“我知道。”
只此一會,唐詩英再也沒說過生孩子一事。她不想成為唐璃的負擔,又實在心疼侄女工作太累。又問她:“工作怎么樣?”
唐璃勢在必得道:“挺好的。”
從小到大,她都是這句。
唐詩英不言語,面容中滿是笑,可每當唐璃這樣說,她就覺得虧欠了她。
李默川上的是理工大學,安頓好他的住宿之后,唐璃開車載一家人去吃飯。
這頓飯吃的是烤鴨,鴨皮紅潤有光澤,咬在唇齒間油香四溢,鴨肉柔軟細膩,包裹著蘸料和米皮,口感豐富多彩。
期間聊到程紹堂。
李默川問唐璃:“姐,我姐夫呢。”
“出差了。”唐璃笑道,“怎么,你想他?”
李默川說:“想啊,我真有點兒想姐夫!”
李默川挺聰明,青春期里萌動了些許逆反心理,在第一次高考失敗后完全破裂。高四那年他奮筆疾書,努力考上高分,為的就是來帝都追隨唐璃。
唐璃在此安家,李默川緊追其后。唐詩英和姑父都很放心。
李默川對程紹堂莫名有點兒小崇拜,這是唐璃在與唐詩英交談時感知到的事實。
李默川說第一次見程紹堂時印象過于深刻,覺得他太帥太有魄力,至今為止都沒有改變過想法。
唐璃將此話告訴程紹堂,程紹堂很是得意,并在李默川生日的時候送給他一輛嶄新的跑車。
唐璃很是詫異,由于事前程紹堂也沒告訴過她,在李默川面前,她忙推辭道:“你給他這個做什么,他連油費都付不起?”
李默川頓時噤聲,焉了一般:“姐,你可真沒勁兒。”
程紹堂拍拍他肩膀:“怕什么,有我不是。”
程紹堂給了李默川一張卡,未來他可以免費加油。
但唐璃總覺不妥。
程紹堂打趣道:“怎么了,你是覺得你弟的二十歲和你的二十歲差別太大,心里不平衡?”
唐璃回他:“那到不至于,就是他太年輕,太容易得到這一切,我怕他會驕傲。”
可程紹堂卻不以為意:“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的東西,有什么好驕傲的。”又道,“那姓周的和溫聿水火不容,我和小川這樣挺好,反正我覺得挺好。”
唐璃想來,也是。
溫聿和周彌生原本同在藍禾資本,所謂一山不容二虎
,兩人水火不容,在開會中都能忘乎所以地抄打起來。
這事兒不算是秘密,周彌生二進藍本的事情廣受業內關注,風吹草動都叫人監視的一清二楚。
唐璃笑著說程紹堂:“你怎么總愛和他比呢。”
程紹堂道:“是他總和我比。”
李家人喜歡程紹堂,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且比任何人都享受這件事。
雖然并不會給他帶來福利,但卻讓他心情愉快。
若叫周彌生見過此事,說不定他會嫉妒得咬牙切齒。可事實上,周彌生只會覺得小門小戶出來的就是沒見識。
他為什么這樣了解小門小戶人的心理,因為他本身就是。
周溫日常02
學校掀起一陣流感,一個班里大半學生中招,溫爾雅謹防慢防,溫子沐還是中招。她陪著小家伙去醫院輸液,小家伙鼻涕連連地問她,爸爸來不來?
溫爾雅說不知道,轉頭給周彌生發信息問他來不來醫院?
輸到最后一瓶液時,周彌生姍姍來遲。
他這人相當高調,無論做何事,無論在何時。
溫爾雅只看他一眼,便收回目光,雖說人是她叫來的,但不想和他說話的也是她。
周彌生環顧四周,說:“這醫院人少。”
溫爾雅心道:這醫院人還少?這比她上次帶溫子沐來體檢時人多了太多。你又不帶兒子來醫院,印象里還是人滿為患的病房,當然覺得人少。
她起身:“你坐下陪著,我出去待會兒。”
周彌生的目光隨著她的身影飄遠,直至溫子沐叫他,他才回神。
周彌生問道:“你媽怎么了?”
溫子沐搖了搖頭,咳嗽兩聲。
周彌生回過神來,在小家伙旁邊坐下來,用手背觸碰他的額頭,問他:“難受不?”
溫子沐昏昏沉沉地說:“還行,就是沒精神。”
“沒精神就睡會兒。”周彌生說,“等有精神了再說話。”
溫子沐直到輸完液才睡覺,他被護士拔了針管,去掉固定器,這才倚在溫爾雅懷里睡著了。路上周彌生想和她說話,都被她回了去。
到家之后溫爾雅把小家伙抱回臥室。周彌生就在身后看著,看她那瘦弱的身體抱起四、五十斤重的孩子,有點兒驚訝,但沒幫忙。
溫爾雅把小家伙放在床上,轉身出門,一扭頭便看見周彌生的臉。對方開口便詢問她怎么回事,她半分想搭理的心意都沒有。
她都快累死了,一句話也不想和他講。
于是她錯開他身體,看也不看他地離開了。
周彌生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她背影,心道自己是哪里又得罪到她了?
等到和程紹堂見面的那天,已經是幾個月后了。
這段時間里兩家人因為繁忙,不斷將見面時間向后推,主要是這頓飯的重要性不算太大,所以并未有人重視。可真要到了見面當日,周彌生在衣帽間磨蹭許久,出來時容光煥發,將溫爾雅母子二人看了個愣怔。
溫子沐“哇”了一聲:“爸爸,你今天好帥啊。”
溫爾雅沉默數秒,才道:“你這是——干嘛去啊?”
“吃飯。”周彌生指尖劃過衣領,漫不經心地說,“不是跟那誰吃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