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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導近幾年里成績原地踏步，于是打算回歸質樸。但唐璃覺得他本人不是容易被打倒的性格，就算是被人批判，他仍驕傲自信。

唐璃問程紹堂：“你不忙么？”

程紹堂回她：“你問哪方面？”

“工作方面。”唐璃坦誠道，“怎么有空陪我去云南。”

程紹堂輕輕笑一笑，沒回答這個問題，只是摸摸她的腦袋：“睡吧，你都累了。”

唐璃撇了撇嘴，抬頭看他一眼，正巧對上這人的目光。

兩人相識一笑，對于彼此想法心知肚明。

婚后日常04

陪唐璃的這次旅行，程紹堂唯一想法便是，男人心思，男人最懂。

原本就不滿意顧彰此人每年對唐璃的邀請。

有時候在工作日的夜晚，有時在睜開眼睛的清晨。唐璃總會接收到來自顧彰的消息，來自他對祖國大好河山的贊嘆以及拍攝。

唐璃的表情看起來很是震懾，有時會興奮地給人回上一大段話，忙不迭打字，只能發語音消息，這些程紹堂不可能聽不見。

就這么過了一段時間，他才假裝無事地問起唐璃，顧彰這人的近況。

唐璃絮絮叨叨說了許久，將自己知道的全盤托出，又不免加上其心中評價。

程紹堂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你倆關系不錯。”

“還行。”

程紹堂說：“注意點兒。”

唐璃反應過來：“你吃醋啊？”

“嗯。”他說，“沒有。”

“沒有嗎？”唐璃眨巴眨巴眼睛，“聽著怪像。”

程紹堂說：“那就一點兒吧。”

……

兩人先到了花城，過了兩天才等到顧彰。顧彰對接下來的路線無比熟悉，特地帶著唐璃和程紹堂包了輛車，一路從花城直達目的地。

一路顛簸，顛得程紹堂極為不爽。

夜里睡覺前，程紹堂出門來抽煙。他幾乎不抽煙，從前和唐璃在一起時，也只是夾著根煙把玩，今日無論如何睡不著，失眠到出門抽煙。

他不理解顧彰為什么會安排他們住在農村老鄉的家里，他站在房間里混身難受。

顧彰恰好出門，倆人就這么碰上了。

顧彰伸手問他要煙，他說沒有。

顧彰笑呵呵的，也不生氣，問他：“真沒有假沒有啊，這么摳門。”

程紹堂面無表情道：“沒。”

言簡意賅，顧彰看出了他的不爽。也深知倆人不是一路人，可偏偏想與他說道。

顧彰給他講了個故事，雖然對方不是那么想聽，但他卻講完了。

此戶人家只有三個人，爺爺、父親、女兒。女兒今年九歲，正在上學所以不在家，父親外出打工不幸殘疾臥床不起，爺爺如今七十五歲，幾乎喪失勞動力。

在顧彰口中，描述了一個困難家庭負重前行的場面。他說他第一次拍到小姑娘時，小姑娘很是害怕，后來拍的久了，小姑娘自己來找他聊天，說了許多自己的家事，再后來他們成為朋友，被邀請到家里做客。

聽聞此言，程紹堂手指點點煙頭，敲落細沫，別有意味道：“得虧你是個好人。”

唐璃和程紹堂只在村里待了三天，加上之前在花城等待顧彰的兩天，一共歷時五天。分別時程紹堂沒看住唐璃，她和顧彰來了個擁抱。

等他反應過來，倆人都已經抱完了。

于是飛機上程紹堂提及此事。

唐璃笑：“不會吧你，只是擁抱一下，友情的名義。”

程紹堂說：“男人最會以友情名義耍流.氓。”

唐璃蹙眉：“有么？”

“你是男人么？”程紹堂面無表情地轉過眼神，看著她。

唐璃一怔：“我不是，你是。”

“那不就得了。”程紹堂低聲，“下次別這樣了。”

雖然如此，但程紹堂回帝都之后又以唐璃名義捐助了一大筆錢，供他們去過村莊里的一些貧苦孩子上學。

婚后日常05

某年春節，程紹堂跟隨唐璃回小城過年。

唐璃準備帶程紹堂去當地最大的超市置辦年貨，敲響李默川的房門。

“川川，跟我們一起去嗎？”

“不去！”房門內傳出一句。

唐璃變臉：“窩在房間里不出門？談戀愛了嗎？”

房門內沒動靜。

程紹堂拉著唐璃往外走，直至下樓，唐璃才反問：“他是不是真的談戀愛了？”

“你管呢。”程紹堂牽著她的手，手指一下一下地揉搓，說，“你和他這年紀的時候，在干嘛？”

唐璃想了想：“我和他這樣大的時候——已經分手了。”

程紹堂蹙眉：“這么早？”

“嗯。”唐璃一字一句道，“我十九歲就跟你了。”

程紹堂吆喝一聲，怪驕傲的：“那真是好年紀。”

“二十歲分手。”唐璃瞥他一眼，“又沒做什么，你驕傲什么？”

程紹堂笑笑，道：“不是有句話，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

唐璃開玩笑：“你想和我離婚啊？”

“怎么會。”程紹堂說，“我既要天長地久，也要曾經擁有。”

倆人手牽手走在小道上，唐璃別有意味地小聲咕噥：“你也沒擁有過啊……”

程紹堂：“……”

兩人到超市閑逛，唐璃買了些李默川愛吃的零食和唐詩英愛吃的甜點。走到水果區域時卻看見兩道熟悉身影。

唐璃明顯身型一怔，程紹堂視線掃了一圈，才落在秦鉦以及他身旁身懷六甲女人身上，好半晌才想起這人是誰。

回憶瞬間向幾年前幾人簇擁一房間的畫面中涌去，雖然那地方早就不住了，那位叫做林顯的男士，唐璃也許久沒和他聯系。

程紹堂假裝按兵不動，這個時候，主動搭話有失身份，再說他著實和人不熟，萬一對方不予回應或是唐璃介意就麻煩大了。短短數秒，他竟想過如此之多，可他也知道，對視的二人或許想得更多。

秦鉦先開口，道：“好巧。”

唐璃有點兒不自在，但很快調整好狀態：“是啊，新年快樂。”

秦鉦：“你也是。”

三句過后，兩人各自帶著各自伴侶離開，付款離開時程紹堂再次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看見這倆人的身影，女士的肚子已經很大了，走路很是不便，面色不算太好，有種勞累過度后的憔悴，男士倒依舊年輕挺拔，和以前沒什么變化。

出來門后，程紹堂才問唐璃什么感想。

唐璃搖頭：“沒什么感想，都挺好的。”

程紹堂盯著她瞧：“人和人講究緣分，咱倆就是有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