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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劍訣,只是老人苦修多年琢磨出來的一種臨戰之法,平時沒有機會施展,但遇到阿桑這樣境界的修行者,麻衣老人覺得是應該如此重視才行。
他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不知道對方是哪家宗門的修行者,但從之前感受到的氣息來看,對方似乎不弱于他。
既然如此,自然應該全力以赴。
下一刻,阿桑便接下了這一劍,他伸手朝著劍氣打去,手中閃耀著青色光芒,不知道用的是什么秘法,但只是擊散了些劍氣的阿桑也只是接下這一劍而已,然后之后的事情,便如同麻衣老人所料。
這第一劍蓄勢是成了。
然后他不慌不忙的遞出第二劍,一道劍光閃過的同時,天邊便有些金光出現,看起來極為不凡。
這一劍倒是歸劍閣里劍招。
阿桑往后退去兩步,側身避過這一劍,然后飄然落到了某塊青瓦之上,腳尖輕點之后,直直掠向麻衣老人。
兩人距離再度被拉進之后,麻衣老人這才注意到了眼前這個灰衫女子竟然是生著一雙重瞳。
這是帝王之相!
麻衣老人微微失神,那雖說是世間的傳言,但不管是誰第一次看見,也會有些失神,不可能波瀾不驚。
不過更讓他覺得意外的是,那女子來到他身前之后,也只是輕飄飄一掌擊出,磅礴的氣浪在掌間生出,里面蘊含著恐怖的威能,麻衣知道也感知到這一掌的威力,他橫劍在胸前,攔下那道氣浪的同時,自己也在半空中退后了數丈,最后他落到某座屋頂上,運轉氣機,將其卸去,卻將整個房頂的青瓦盡數擊碎。
然后便是一陣噼里啪啦的掉落之聲。
麻衣老人腳尖一點,對著阿桑便遞出了第三劍。
阿桑歪著頭,臉上還是沒有什么表情,在第三劍來到身前的同時,她的一只手放在胸前,屈指彈了彈。
……
……
修行者之間的戰斗往往會成兩個極端,要么便是十分眼花繚亂,要么便是十分樸實無華,從實際出發,越是境界低微的修行者,在戰斗的時候便越容易出現眼花繚亂的景象,因為他們都沒有那種境界高妙的修行者的洞察力,不能察覺到對方的破綻,便只能用自己學過的道法術法進行嘗試,而這些嘗試便是導致戰斗看著那般眼花繚亂的根本。
阿桑和麻衣老人都不是境界低微的修行者,因此他們的戰斗,很簡單。
盞茶功夫,他們兩人便已經交手數百回合。
兩個人都沒有自報家門,因為本就是為劍而戰,只以實力分出那柄劍的歸屬,并不涉及其他。
麻衣老人又是一劍遞出,此刻便是數百劍之后的光景了。
阿桑拆開這一招,身形停在半空中,麻衣老人微微一笑,手捏劍訣,天地之間已經消散的劍氣此刻盡數復蘇,盡數朝著他手里的那柄劍涌來。
一時間整座城鎮,風起云涌。
這便是老人的蓄勢一劍,到了去勢的時候。
阿桑看著這一幕,不為所動,朱唇輕啟,“小師弟,看懂了嗎?”
聲音不大,但瞬間傳遍城鎮。
顧泯聽到這話,仰起頭思索片刻,明悟道:“看懂了。”
他的聲音沒那么大,但阿桑還是聽見了,后者微微點頭,揮手斥散身側的劍氣,掌間氣機勃發。
麻衣老人微微蹙眉,這才明白了一件事,原來眼前這個女子并非最開始沒看出他的蓄勢一劍,反倒是早已經看出,卻沒有阻止,只是為了某處某人得以在他這數百劍里得以詳細一觀他的劍道。
如此一來,無異于偷師之舉。
只是即便他完全展露出來手段,也得要對方天賦過人,在數百劍里看出他的劍氣軌跡以及布局才行。
這樣的人不僅要境界不低,還得是心智尤為過人,在他每一劍遞出的同時,想通為何會如此,更得兼有過目不忘。
麻衣老人不認為整個世間會有這樣的人,即便是有,也只能是他的寶貝徒弟才是。
所以他并不在意,只是冷聲道:“即便如此,這最后一劍你怎么攔?”
阿桑若是在他出第一劍的時候便揮手打散他所有劍氣,讓他不能積勢,那么自然便不會有這最后一劍,可是此刻劍已經遞出了數百次,最后一劍,麻衣老人想不到對方會怎么去攔。
阿桑沒說話,她不是劍修,所以無法在劍道修行上給予顧泯幫助,碰到一個境界還行的劍修,她自然想著要讓對方最大程度為小師弟提供幫助,此刻既然對方已經施展完了,小師弟也看懂了,那就夠了。
既然這樣,她就要認真出手了……
看著那起勢便看著如此不凡的一劍,阿桑掌中的氣機也無比凌厲,她為了讓顧泯全部看完那些劍,錯過了很多機會,此刻對方已經蓄勢到如此,其實已經沒了機會,若是境界與對方相當,此刻除去拱手認輸之外,哪里還會有什么別的辦法。
可阿桑哪里是什么普通人。
她迎著那一劍,便掠了過去。
……
……
顧泯收回目光,看了數百劍,其實在他腦海里,能夠記住的,不多。
對方是繁星境的大劍修,境界高妙,一招一式之間自有其玄妙之處,他境界與其差得太遠,想要看對方施展一次便全部記住,那無疑是癡人說夢,此刻能夠記住四五分已經是極限。
不過對于蓄勢一劍的想法,顧泯還是很感興趣的,如此蓄勢,對于他而言,肯定是一個大殺招。
要是自己能夠落到實處,之后在與人廝殺的時候,能有出其不意的巨大好處。
揉了揉眼睛,顧泯轉頭看了一眼那柄已經平靜下來的長劍,然后盯著王小貧說道:“師姐這么能打,你要是真娶到她,估計也沒有什么好日子。”
這也是阿桑不在此處,顧泯才敢打趣說句話,真到了在自家師姐面前,給他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會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