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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泯默默感嘆,想來應當是劍庭財大氣粗,這是給登山劍修們的一些微妙好處,境界高妙的劍修們當然不在乎,但對于那些四境之下的劍修,卻是絕大的好處。
即便如此,也不是任何一家劍宗就能拿出來的。
顧泯小聲念叨:“什么時候我們柢山也能如此闊綽?”
聲音太小,也就他和阿桑能夠聽到。
行走在山道上,阿桑走得不快,顧泯也只能跟著走得慢一些,以至于兩人身后不斷有人從他們身邊走過,若是男子自然不會在意,可若是女子,尤其是年紀尚淺的女子,便會忍不住多看一眼顧泯。
然后都會留下一句真好看。
顧泯忍不住搖頭,這種事情,他是無法掌控的。
再往前走了一段路,山道之上的那些劍氣陡然一變,忽然如同海潮一般,開始拍打著海岸。
顧泯心神一松,差點向后倒去,他定住心神,穩住身形,額頭上已經生出汗珠。
阿桑抬頭看向山頂。
有洪鐘大呂一般的聲音傳出來,“四境以下小友,最先登上山頂者,劍庭贈出一卷前代劍仙手札拓本?!?
聽見這道聲音的登山眾人幾乎都是精神一振,尤其是那些年輕弟子,更是眼里發光,很多劍宗整個歷史上都不見得會有一個金闕劍仙,劍仙手札便更是難尋,此刻劍庭云端風輕便要贈出一卷,實在是很難讓人不心潮澎湃。
雖說這只是拓本,但即便如此,對于他們的劍道修行也是有著極大的裨益。
一些劍宗弟子在感嘆著劍庭的手筆如此之大的時候,已經開始奮力朝著山頂走去,這登山穿過那些如同海潮一般的劍氣,說實在的境界其實是不是主要,而是心志韌性,也算是比較公平之爭,加上又有限制境界一說,這誰能最先爬上山頂,還真的很難說。
阿桑轉頭瞥了一眼顧泯,顧泯此刻已經穩住心神,那些劍氣沖擊暫時對他造不成什么難處,但在之后,便說不準。
“登山于修行有益,那本手札還是其次,小師弟,我在山頂等你?!?
說話間,阿桑已然做了決斷,只是一瞬,這位柢山大師姐便已經消失在山道上,只留下顧泯一個人立在原地。
“師姐……”顧泯張了張口,到底是還沒說出來什么,自家師姐已然不見。
顧泯吐了口吐沫,他對那本所謂的劍仙手札其實也不太感興趣,他前有晚云真人這么個大劍仙的劍經,后有那么個古怪的白寅訣,一前一后兩件東西,怎么算都不會是凡品了。
不過既然劍庭這一來便如此,他也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登山了。
定了定心神,顧泯緩緩的朝著山上走去。
之前已經有好些劍修登山了,再加上那些劍修為了那本劍仙手札都卯足了勁,因此在之后的很長的一段路里,顧泯都沒有看到任何一個劍修,直到臨近半山腰的時候,他才在山道一旁看到了一個蹲在一旁的少女。
那女子穿了一身白裙,就是之前遇到的那群女子劍修中的其中一位,因為生得也算好看,所以顧泯還多看了一眼。
顧泯瞥了她一眼,原本想著繼續前行,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停了下來,看著她問道:“還行嗎?”
這里的劍氣不算是太過濃郁,至少像是一般的劍修應付起來應該很是簡單,可是這個少女卻是臉色蒼白,或許有些別的問題。
那少女抬頭一看,發現是顧泯,有些不好意思,搖了搖頭,就要咬牙站起來。
顧泯趕緊伸手去扶,這要是生得難看,指不定便當時就被一巴掌,并罵一聲登徒子,可是當顧泯去扶她的時候,那少女也就順勢搭在了顧泯的胳膊上,站起來之后,那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謝謝啊,我沒什么問題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那少女臉更紅了些,不知道是羞的還是羞的。
顧泯笑了起來,“你要是不急著上山的話,我們一起吧?!?
第41章我叫劉二
本來便不在乎那本所謂的劍仙手札的顧泯扶起身側的少女,再度開始登山,其實少女心志算不上差,剛才在此處蹲下,完全是因為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這會兒狀態好了些之后,那少女和顧泯一起朝著山頂走去,少女很快自報家門,說是叫做解語,是朝暮劍派的弟子,顧泯聽過這個宗門,知道是南陵的一個中游劍宗,門內弟子盡數都是些女子,而且都是孤兒,無父無母,這朝暮劍派里弟子一向頗為正派,為世俗百姓都做了不少好事。
顧泯點了點頭,夸贊了幾句之后就沒有再說話,解語等了很久都沒見顧泯自報家門,走過一段路之后,這才低聲開口問道:“還不知道師兄名諱和宗門呢?!?
世間有傳言,劍道最開始由一人所創,之后才衍出了這么多劍宗和劍修法訣,追本溯源下來,天底下的劍修互相稱呼師兄師弟也都說得過去。
顧泯回道:“顧……著登山了,竟然忘了這事,我叫劉二,流水劍派的。”
秉承著低調為原則的顧泯,自然不想貿然便報出柢山,因此順帶著便把自己的名字都給改了。
解語哦了一聲,想著那流水劍派是何地,怎么自己從未聽說過,但轉念一想眼前這位師兄長得如此好看,這名字卻是有些隨意,便開口說道:“師兄這名諱,有些……別致?!?
顧泯笑了笑,自然知道對方在想什么,既然說到這里了,他也就徹底放開了,“家師王富貴曾對我說過,這世間唯有兩樣事情實在無法遂自身之愿?!?
解語聽著王富貴這三個字,有些懵,但很快還是順著顧泯問道:“不知道劉師兄所說的是哪兩件事情?”
顧泯微笑道:“第一樁便是長相,你看看無論修為多高,長相如何,豈非不是天注定,自己沒有半分選擇的權利?”
“至于第二樁事情便是名字,名字本是父母師長所賜下,實在是也無更改之道理,我尚未修行之前,家中父母本就是農夫農婦,未曾念過半日私塾,自然取名也就沒什么深意在其中,我兄長名為劉大,在下排行第二,便是劉二。修行之初,便要遠離父母,若是改名,極為不孝,修行之后,更是難以再見父母一面,若是再把名字改了,便更是不尊雙親了?!?
解語聽著頻頻點頭,等到顧泯說話,便更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臉便更紅了,對著顧泯帶著歉意說道:“是解語著相了,不如劉師兄看得透徹。”
顧泯點點頭,示意不用如此。
經過顧泯這一番忽悠,解語對顧泯的好感又多了幾分,一路緩行,雖說開始變得有些艱難,但兩人既然都不想著那本劍仙手札,便也就沒那么多勝負心,反倒是走得要順暢許多,遙遙可見山頂之時,解語開口問道:“劉師兄,劍庭百年劍會,會有多場比試,不知道師兄此次前來,是單純觀禮,還是要下場比試?”
按著劍庭以往的規矩,第四境以下的劍修都是有同境之戰的,而且往年,劍庭弟子都不會下場,從初境到第四境,每一境都會決出一位優勝者,到時候會獲得劍庭送出的東西,或許是劍經,也或許是劍訣,也有可能是如同現在登山一般,直接送出一本劍仙手札。
這些劍爭一直都是別家劍宗弟子趨之如騖的,畢竟沒有劍庭弟子參與,他們獲得勝利的可能便要大出許多。
至于第四境之上,劍庭劍修也會遣人下場,因此很少會有別家宗門的弟子勝出,熱度自然不及前面的劍爭。
顧泯搖頭苦笑道:“我已然踏入第二境,如何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