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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常平街為何會這樣,咸商城又為什么會沒有人去管,本來就是一件極其古怪的事情,平日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談論起這件事。
可談了許多年,都沒有答案。
真相只有那些真正的大人物,才會知道。
“一晃眼,就過了十來年。”
隨著聲音發出,有兩個人出現在了街口。
那兩個人里,一人成儒士打扮,腰間懸劍,但并無半點殺氣,應當是和咸商城諸多士子一般,佩劍只是裝飾。
另外一人是個少年,生得俊美,不過一雙眉毛,有些偏向女子的細眉,看著便過于柔美了。
這樣的相貌要是生在別人家,當然沒什么問題,可這少年畢竟是生在這大祁王朝頭一份的天家里,這樣的長相,實際上便有很多問題。
“先生又想起了那樁事情?”少年看向儒士,有些無奈的說道:“既然都如此了,真是沒什么辦法了,況且父皇冷落,大概也不全是因為長相的問題?!?
儒士溫聲道:“殿下,所謂毫無帝王之相當然不重要,大祁又不是普通王朝,能不能往前走,和長相無關?!?
少年名豫,是大祁皇帝的第四個皇子。
當然,在咸商城里諸多大臣武將看來,這位豫皇子也是大祁的皇帝陛下最不喜歡的兒子。
為何如此,當然不僅僅是長相的緣故。
大祁皇帝作為大祁的最強大的那個修行者,天賦血脈自然強大,后代也自然會繼承這份血脈才是,大祁皇帝的幾位皇子的確都是天賦過人的修行者,可不知道怎么的,就只有他,天賦不佳,這已經接觸修行數年,這才是個初境。
要知道,大祁皇室的資源無數,豫皇子修行前路幾乎是所有困難都被抹平了,他只需要踏上修行,自然便不必擔心。
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自己。
四皇子也的確是栽到了自己身上。
在修行上沒有太多天賦,便意味著以后不能成為一位強大的修行者,不能成為強大的修行者,離著龍椅便會越來越遠。
沒有皇子不想坐那個位子。
豫皇子嘆了口氣,隨便推開一座宅院的破舊木門,走進院子里,看著眼前的枯葉和臭水,他問道:“崇文樓那邊,三公沒有半點傾向?”
王朝和修行者一直都有聯系,修行宗門們會選擇戰隊,若是自己不夠強大,還想著那皇位的話,大概只有求助崇文樓。
只要三公都堅定的站在他身后,事情有著最大的希望。
“太傅大人一直都極為低調,處事也讓人找不出半點毛病,身為三公之首,他的態度會影響很多人,所以太傅大人表態的可能性在現在絕對不可能發生,至于太保大人,作為殿下們的老師,您應該比我清楚,太宰大人性子灑脫,倒是最有可能出聲的人,可殿下也看到了,過去這些年里,太宰大人沒有和任何一個殿下扯上瓜葛,坊間傳言說,是因為太宰大人沒有欣賞的皇子。”
儒士嘆道:“或許能在陛下的考驗中勝出,才會引來他們的關注?!?
豫皇子說道:“我又何嘗不知道這些事情呢?幾位皇兄本來便比我先走了很久,這次考驗,我應當沒什么機會了。不過沒關系,依著先生之前所言,舍棄這次考驗,再往身后退一步,徹底消失在他們的視線里,或許才是最好的辦法?!?
去年的時候,他便和自己為數不多的幾個謀士推算過這件事,當時幾位謀士都給出了一樣的答案,那就是現在的他,已經落后其他人太多,最好還是往后面退一退。
為此,當其他皇子在聯絡各大宗門的時候,他寫了一封信到柢山。
柢山是多年前的世間第一大宗,但在如今,就算是在劍宗里,也說不上是什么大宗門了。
“可能有了些變化?!?
那個儒士開口說道:“南方傳來消息,說是劍庭那個庚辛劍主,在劍會上,敗了?!?
“同境之戰里,他敗給了一個叫做顧泯的少年?!?
“那個顧泯,來自柢山?!?
儒士有些無奈的說道:“似乎……應該說是柢山肯定出了一個天才?!?
豫皇子皺眉道:“怎么會這樣?”
儒士搖搖頭,沒說話。
……
……
咸商城的皇城很大,也分得很細,屬于那位大祁皇帝的地方永遠在中央,建筑永遠是最高的,至于別的妃嬪的寢宮,離著皇帝陛下不遠。
而在皇城外,便是幾位皇子的府邸如同眾星拱月一般,拱衛著皇城。
大祁皇帝尚未立下太子,所以東宮依然空缺。
在離著皇城最近的那座府邸,府邸的飛檐下,掛著好幾個燈籠,燈籠里沒有蠟燭,只有些藍色的珠子,這些珠子散發著寒意,正好將整座府邸的暑意都盡數驅散了開去。
行走在府中的下人也感受不到半點暑意。
書房里,有個身材高大的年輕人,坐在桌前,正看著南方送來的消息。
當他看到上面記載的關于劍會的事情之后,他皺著眉頭說道:“怎么這等人物,卻拜入了柢山?”
他沒有懷疑梁照的強大,庚辛劍主四個字便可說明一切,只是有些驚異顧泯是何許人,竟然也能勝過他。
案前,有個管事模樣的人說道:“想來是柢山的運氣好,撿到個天才,不過也無濟于事,殿下,我這便派人看著,想來這帝都里,也沒有其他殿下會和柢山走得太近的?!?
這不知道是排行第幾的皇子點點頭,然后問道:“觀海樓可有回信?”
提及此事,那管事想起之前送來的那封信,他想了想之后,開口說道:“信被送回來了,咱們送去的信對方沒有打開,觀海樓送回的那封信里,是一張白紙?!?
說話的時候,管事盯著皇子的臉色,發現并無變化,便多說了一句,“觀海樓未免也太不把殿下放在眼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