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業(yè)圍觀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焱在他手背上輕輕親了一下:“那我收拾好就去找你。你別怕。”
沈放低低的“嗯”了一聲,下床穿衣服,又從兜里翻出一串鑰匙遞給他。
沈放其實還真有些害怕,心跳得有些快。
他媽的哭腔太明顯了,又沒說清楚具體是個什么情況,叫他很擔心是哥哥出了什么事。
怎么會這么突然呢。
醫(yī)生不是說哥哥的情況穩(wěn)定,一直都在好轉(zhuǎn)么。
連那個迷信的巫先生都說哥哥會在今年醒來。已經(jīng)是圣誕節(jié)了,今年就要過完了。
沈放的心里亂成一片,連身體的疲憊也顧不上了,開車往醫(yī)院趕。
一大早的馬路上略顯蕭條,沒有了昨夜的車水馬龍。不太密集的車輛速度都很快,遠遠望去小小的甲殼蟲一閃而過。
沈放心里憋著一股火,匆匆打了個電話請假,把汽車開成了飛機,以最快的速度趕到了醫(yī)院。
這一路上他甚至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
結(jié)果病房里迎接他的,卻是一個巨大的驚喜。
——昏迷了這么久的哥哥,醒過來了。
與沈放五官七分相似的男人靠坐在病床上,臉上帶著無比溫柔的神情,靜靜的看著站在病房門口的他。
從二月到十二月,十個多月的臥病在床叫沈潛的身體清減不少,面色也顯得有些蒼白,那叫人如沐春風的氣質(zhì)與斯文俊秀的微笑,卻一如往常,像是什么災(zāi)禍都沒發(fā)生過。
一秒鐘從地獄到天堂。
沈放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好一會兒,才猛地撲過去,一把抱住病床上的人:“哥!你終于醒了!”
沈潛很慢很慢的抬起一只手,摸了摸弟弟的腦袋:“放放。我醒了。”
面容美麗但神色有些憔悴的女人坐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看到這一幕,又忍不住抹了抹眼睛。
沈放半睡半醒之間被他媽那通含糊不清的電話嚇個半死,這會兒見她這眼眶通紅的模樣,倒是理解了她剛剛的語無倫次。
抱了哥哥半天,沈放才終于找回了真實感,仰起臉,笑著再次開口道:“哥,我好開心啊?!?
那笑容又明亮又燦爛,聲音歡快之中還帶著一點點撒嬌的語氣。沈潛的手一頓,又緩緩的落在他的發(fā)頂:“這么長時間,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沈放高興地說著,接著沒等沈潛詢問,便主動給他講起了這一年發(fā)生的事情。
工作上的進步,領(lǐng)導(dǎo)的表揚,朋友們的惦記,生活中的趣事……
沈潛垂眸認真聽著,半晌只聽到他報喜不報憂,也完全沒提起那件最重要的事,終于抿了抿唇,輕聲打斷說:“聽媽媽講,你結(jié)婚了?!?
沈放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目光飄忽的瞟了坐在一旁的他媽一眼,用眼神傳達著“大叛徒”的意思。
他媽低頭整理了一下床單,假裝什么也沒看見,十分殘忍的拒絕了小兒子的“眉目傳情”。
這個直球打的沈放心中有點兒慌張,可到底也沒逃避,如實的說:“是的?!?
沈潛面色不變,甚至連嘴角上揚的弧度都沒有一絲一毫的變化,語氣溫和的說:“那恭喜了?!?
聽到這無比平靜的話語,沈放的小心肝反而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他知道哥哥這是不高興了。雖然從表情上看不出任何破綻,可他就是知道。
其實真要說起來,要是相同的事情放在沈放自己身上,可能他會更加不高興。
明明當初說好的,不管是誰先結(jié)婚,對方一定要到場,在那最重要的親屬的位置。如今這只不過是生個病躺了幾個月,做弟弟的卻證也領(lǐng)了,婚禮也辦了,完全的把哥哥拋在了腦后。
雖然他是有原因的,但他又不能跟哥哥說出實情叫他無端內(nèi)疚,只能承受了哥哥無言的不高興。
見他一直沉默,沈潛接著又溫聲問了一句:“弟妹是誰?是我認識的姑娘嗎?”
……他是說實話呢,還是說實話呢,還是說實話?
如果哥哥知道了這弟妹并不是個姑娘,而是個實打?qū)嵉拇竽腥?,會不會更加生氣?
“咳。”沈放清了清喉嚨,假裝很坦然的回答,“應(yīng)該是認識的吧,他叫薛焱。以前是跟我們一個高中的。”
這個名字一出口,沈潛悉心保持的那份淡定沉著終于保不住了,無言的不高興頓時轉(zhuǎn)化成了有形。
他的臉色變了變,雖然面容看上去依舊平靜,語氣卻已經(jīng)隱隱有了種山雨欲來的壓抑:“原來是他?!?
沈放暗暗想,哥哥跟薛焱焱,他們之前不會有什么過節(jié)吧。
正胡思亂想著,他的手機又響了起來,正是來自薛焱的電話:“你那邊怎么樣?哥哥有沒有事?”
沈放偷偷看了一眼哥哥的表情,正色道:“沒有。哥哥很好。”
電話那頭薛焱松了一口氣,用一副微微邀功的口氣說:“這邊的房間我都親自打掃干凈了,門也給鎖了。我現(xiàn)在過去找你吧。”
“先不用!”哥哥昏迷剛醒身體還很虛弱,沈放打算暫時先隔離他們兩個,趕緊說,“我哥哥醒了,我們要說會兒悄悄話呢。你沒事的話幫我去買點菜吧,回頭給哥哥補充營養(yǎng)。要一只雞,一條魚……
乍一聽到沈潛醒來的消息,薛焱有些吃驚,但還是很快反應(yīng)過來,把沈放要的東西一一記錄在手機備忘錄上。
為沈放感到輕松和高興的同時,薛焱也意識到,他突然不讓自己找過去,恐怕不只是要跟哥哥說悄悄話,更有可能的是沈潛已經(jīng)知道了他們的關(guān)系,并且不是很想看見他。
得到通知的薛家司機很快趕到了培訓中心接人。
薛焱懷里抱著昨晚的那束玫瑰花,摸了摸手上的戒指,回頭看了一眼頂層的窗口,上車回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