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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元,閉上眼睛。”

周天殊微微俯身,與跪著的周元面對面,這么說道。

“是……”

周元心中不好的預感愈演愈烈,但他無法違抗主子的命令,只好乖乖聽話。

他合住雙眸,隔絕了所有的光源,只剩下一片黑暗,鴉黑的長睫毛隱隱顫栗,以略微隱晦的方式在昭示著他目前的情緒。

“聞一下。”

壺嘴對準了周元的鼻子。

“知道這是什么嗎?”

此時此刻,周天殊就仿佛是一只胸有成竹的貓,周元則是他捕捉回來的老鼠。

他輕輕松松咬住這只微小的老鼠的脖頸,明明一口就能把脆弱的頸部徹底咬斷,卻偏偏不肯讓他就這么痛痛快快的斷氣,而是將他咬得奄奄一息,然后,踩在腳底下慢慢的折磨,欣賞著他汗不敢出、栗栗危懼的可憐樣。

噴壺是銀色的,看不清里面裝著的是哪種液體,不過壺嘴一靠近過來,周元便聞到了一股刺激性極強的味道。

“是,酒,精……”

得知這個答案,周元的心涼了一大半。

酒精的確是可以消毒的,可是他臉上的傷口嚴重到這個地步,怎么能夠直接使用酒精來消毒呢?

如此一來,只會讓受傷的部位變得更加慘烈罷了。

果然。

周元在心里默默念道。

周天殊這個人就是一個天生的壞種。

周元作為在他身邊服侍得最久的奴才,每一天都能體會到他不同程度的惡意。

酒精直接噴在傷口上會是什么感覺?

這還是周元第一次受這種折磨。

看來是周天殊心血來潮又想到了一個新的玩法了。

“我的阿元就是聰明?!?

在周天殊說完這一句話后,周元便清清楚楚的了解到了,這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滋味。

周天殊擰開按壓泵,將它丟到一邊,直接將整整一壺的無水酒精潑在周元這張紫黑交加、腫脹不堪的臉蛋上。

“……唔……”

一聲接一聲從喉嚨里面壓抑著吶喊而出的慘叫,在寂靜的房間中回蕩。

“……呃……”

冰冰涼涼的液體剛一潑到臉上,周元的面部便辛辣到令他頃刻間失去力氣,身體一軟,完完全全維持不住跪姿了。

他雙手捂住臉,癱倒在地上,渾身猶如抽搐一般激烈地發著抖,半天都爬不起來。

怪不得……

怪不得周天殊會叫他閉上眼睛。

原來是這樣……

不愧是他的主人,真的是太狠心了……

不過,周元原本就沒指望,他能對自己有多善良,留他一命就不錯了……

無水酒精的味道非常刺激。

它的威力同樣也不容小覷。

濃度非常高的酒精喚醒了周元這張幾乎快要失去知覺的面孔,將原本麻木的疼痛重新煽動起來,繼續無微不至的提醒著他。

被耳光扇得紫黑的雙頰,被紫檀木板子抽到腫爛的雙唇,以及磕破了的額頭……

凡是受到酒精“滋潤”的地方,無一不在承受著嚴酷的煎熬……

整張臉就似著了火一樣,又好像是有人將他的臉放到燒得滾燙的湯鍋之中蒸煮,難受到周元恨不得把這張爛掉的臉皮一刀割掉,一了百了算了。

他緊緊閉著眼睛,死死抿住嘴唇,不讓一滴酒精流落進去。

“阿元,已經差不多結束了?!?

周元的痛苦取悅到了周天殊。

他的心情有那么一點變好了。

“你表現得不錯?!?

他抱起周元,讓對方靠在他的懷里。

周元的雙手依然沒有從臉上拿下來,他的身體抖得極其厲害,抑制不住的從喉嚨里面發出一陣陣“嗚嗚”的叫喊聲,兩人肌膚相貼,周天殊甚至能感受到他從毛孔散發出來的痛楚與畏懼。

這很好。

周天殊想。

就是要這樣才合理。

周元是他的奴才,陪著他長大,就應該一輩子活在他的陰影之下,別無選擇的承受他賜予的痛苦或者歡愉。

“擦干凈就沒事了?!?

周天殊握住周元的一雙手腕,不由分說的將他的手從臉頰移開來,接著,他從侍奴捧著的托盤中拿起一塊毛巾,敷在周元的臉上,并且對他說道。

“先不要睜開眼睛,也不要亂動哦。”

這條毛巾是事先在熱水里面泡過的。

一覆蓋在臉上,濕潤的熱氣與冰涼的酒精相遇,直接再一次加重了本就慘重的傷勢,也再一次加劇了周元的痛苦。

“……嗚……”

周元雙拳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手心里,勾出彎彎的紅痕,難受到幾乎要昏厥過去。

“……咳……咳……”

他止不住地吸氣,一呼吸,便將附帶在濕熱毛巾上的水吸入鼻

孔。

“……咳……咳……”

周元被吸進來的水給嗆到了,喉嚨發癢,連連咳嗽了好幾聲。

他的雙眼赤紅。

生理性的淚水從緊閉的雙眸之中逃走,滑落到臉龐。

過了一會兒。

敷在他臉上的毛巾被挪開了。

“睜眼?!?

聽見主人的命令,周元的睫毛抖了抖,頓了幾秒,這才敢緩緩睜開蘊含著朦朧水霧的眼睛。

周元好好的一張清秀端正的臉,經過今天這一場漫長而殘忍的折磨后,無疑是變得十分丑陋的。

兩邊的顴骨高高腫起,臉頰上面疊滿密密麻麻的巴掌印,經過一段不長不短的時間發酵,顏色從紅到像是要滴血的深紅色變成叫人觸目驚心的紫黑色,因為酒精和熱水的緣故,已經隱約可見開始脫皮了。

再往下看,周元的兩片嘴唇更是腫得微微外翻,是那種十分可笑的形狀,至于唇部周圍青紫的皮膚因為同樣的原因,也是逐漸開始脫皮了。

這么一副下作又污穢的模樣,哪怕只是稍微瞧上一眼,也足夠讓周天殊倒盡胃口,不過,周元的紅彤彤的眼眸倒是令他產生了一絲興致。

周元的眼神一向是恭順與謹慎的。

他總是習慣性的展示著自己的乖順,而極力的想要隱藏自己的恐懼,只是任憑他再怎么努力也好,到最后,那雙眼睛都會不由自主的充斥著無處可躲的惶恐與膽怯。

而這,正是周天殊喜歡的模樣。

周天殊最喜歡的,就是這樣一點一點的慢慢磋磨著周元,看他逆來順受地跪在自己腳下,永遠都站不起來。

“阿元?!?

周天殊指尖碰了碰周元纖長卷翹的睫毛,他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旋即,他就被周天殊推落在地了,沒有絲毫的憐惜。

“奴,奴才,在……”

不知道這個大惡魔又要玩什么花樣……

周元一跌落到地板上面,便立即強忍著疼痛爬起來,雙手撐地,頭顱垂下,面朝上位者的方向,以標準的姿勢跪趴好。

“衣服脫了?!?

周天殊踮起鞋尖踩了踩他的腦袋,輕挑地命令道。

“把你的屁股撅高一些,別讓我看見你這張掃興的臉?!?

“是……”

“奴才,知道了……”

嫌我這張臉掃興,那倒是趕緊放我走,讓我歇一歇啊……

死變態……

你以為我就不嫌棄你么……

大變態……

沒人性……

真是個垃圾東西……

周元的內心在咆哮在罵人在發瘋,面上卻依舊很好的保持著謙卑的恭敬。

鋪天蓋地的刺痛以及辛辣正在無微不至的吞噬著周元的臉頰還有嘴唇,并且,十分可恨的把這些部位的方方面面都“照顧”周到了。

周元如今連張一下嘴都艱難,已經不想著要去吃東西這件無比奢侈的事情了,他只希望能夠離開周天殊的魔掌范圍,找個地方躺一躺,稍微清凈一會兒。

可惜,這不過只是周元的一廂情愿,他也明白,在周天殊沒有玩盡興之前,是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

因著周天殊的話,周元直起身子的時候頭也不敢稍稍抬起,他的脖頸低垂,姿態卑下,望著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周元從十二歲起便在主人身側服侍,雖然受到過的磋磨著實不少,但是也有那么一點點最基本的好處,就是不需要干任何的粗活。

并且,由于他的身份到底有些特殊,因此在吃穿用度上,除開吃這一點需要和所有的奴寵一同遵守嚴苛的規矩以外,其余方面一律都是頂好的。

周元的一雙手是每日都要用玫瑰花瓣水仔細浸泡過一遍,再涂上護理霜的,保養得極好,十指纖纖,指甲倒映著淡淡的粉紅,豐潤白皙,猶如削蔥根一般,而這對手在脫衣服的時候,比襯衫上面那一顆顆羊脂玉制成的扣子還要更為漂亮和矚目。

周元脫衣服的動作不緊不慢,先是跪著脫掉襯衫,然后才微微站起身把褲子解下來,處處透露著用鞭子或者棍棒堆砌出來的完美規矩,簡單的幾個步驟也可以令人看得悅目娛心。

周元沒有穿內褲。

哦,應該說,他沒有內褲可以穿。

下半身修剪得光禿禿的玉莖整根龜縮在一個狹小的銀色囚籠之中,鎖得嚴嚴實實的,別說是射精了,就連日常排泄也得需要用鑰匙打開,才能夠獨立完成。

這根東西也是經過調教的,和它的主人一般乖順且識趣,安靜地趴伏在胯間。

再往上看他的胸膛,兩顆圓潤的大溪地黑珍珠分別穿在左右兩邊的乳頭里面,珍珠表面光潔瑩潤,肉眼幾乎找不到一絲瑕疵。

珠光是獨特的孔雀綠,哪怕是在室內,日光并不強烈,也散發著天然靈動的斑斕色彩,十分銳利的在這具白得發光的身體上另外打上一道不容忽視的烙印。

這是一對非常精美的乳環,很適合

用在膚如凝雪的周元身上,配合套在他胯間的陰莖鎖,日日夜夜的提點著周元,無聲卻強烈,不斷加深他的認知,令他非常的清楚自己的身份是周天殊私有物這件事。

“主人。”

周元將脫下來的衣服疊好,放在一旁,膝蓋轉動,慢慢挪過身去,他的雙手交疊,額頭抵在瓷磚上,柔軟的腰肢塌下來,挺翹的臀部則高高地拱起來,比他的腦袋還要高得多,將自己的私處完整顯露出來,毫無保留的呈現于上位者的眼前。

周元擺好求歡的姿勢,緊接著,屁股左右擺動,淺淺地搖了搖,仿佛是一條極為需要主人垂憐的小狗,插在緊致的菊穴里頭的玉勢就是他的尾巴。

這樣下賤浪蕩的動作他做起來駕輕就熟,而任何事情,只要一旦熟練了,自然也就不以為恥了。

周元放軟了聲音,討好地向上位者獻媚。

“請您,使用奴才的,賤穴……”

他的屁股左半邊隱隱約約可以瞧見一些遺留下來的淡紅的印子,是周天殊前幾天賞的,用棍子在那一處臀肉上面責打了五六十記,隨著特制傷藥的強大作用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估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恢復如新。

“這顏色變淺了,倒是不大好看了?!?

周天殊抬起腿,皮鞋的鞋面便落在了周元左邊的臀瓣上,他隨心所欲地踩了踩,任憑柔滑的皮肉隨著踩踏而微微顫抖著,深深陷在腳下的磨礪之中。

“還是要深一些才順眼。阿元,你說,是不是?”

“主人說得對。”

“奴才,奴才也是,這么認為的……”

周元的指尖顫了顫,如是回應道。

其實,他內心深處想的是:

怎么還不操進來呢?

能不能趕緊的啊……

別搞那么多花樣了……

他難受得都快要抓狂了……

求求了,拜托了,千萬不要再為難他了……

周元的整張臉皆埋在地板上,原本壓著冷硬的磚面已經使得他的傷口痛上加痛了。

更慘的是,地上那些隱隱的灰塵,周元總感覺在他透氣時會順帶著吸附到臉上,搞得他爛掉的這張臉在除了本來就有的種種苦楚以外,瘙癢的程度還額外的加深了,就如同是在傷口上方二次撒鹽,將人往死里搞。

周天殊凝視著周元的后腦勺,不出所料地瞧見了他下意識發抖的耳朵,周天殊滿意而輕蔑地笑了笑,尖尖的鞋頭伸進腳下奴才的菊穴里,碾了碾,用踩踏的方式把含在穴里的玉勢,露出來的那一小部分推入得更深。

“那就,先賞一頓鞭子罷?!?

這次出行,只是來源于一次心血來潮,周天殊并沒有打算在落日島過夜,是以也就沒有吩咐手下人帶太多平日里調教周元所用到的工具,像是鞭子這一類型的,就只準備了一樣,是一根短鞭。

周天殊的話音還沒有完全落下,專門負責看管這根短鞭的侍奴便已經將長條盒子打開,取出鞭子,用雙手捧住,等待人來領取。

而周元則是就這樣赤裸身體,膝行過去,接過這根短鞭,高高舉過頭頂,再跪行著回到周天殊的腳邊。

周元深深地垂下頭顱,唯恐讓上位者瞧見自己這張恐怖的面孔,敗了興致,到時又要遷怒回自己的身上。

他俯首帖耳地恭請道:

“主人,奴才,將鞭子取來了,求您,賞賜奴才?!?

他的嘴唇依然腫得厲害,說話不太利落,如同才學會說話的孩童似的,吐字磕磕碰碰的,好在語氣還是和往日一樣的虔誠,再加上由于牽動面部肌肉而引起的傷口刺痛,導致周元的嗓音帶著一絲難以遏制的輕顫,很是可憐巴巴的,不像正常時候那么一板一眼,倒是叫周天殊的好心情又多添了一分。

“嗯。”

周天殊握住黑金鞭柄,他右手的食指上戴了一枚蛇形戒指,蛇的頭頂鑲嵌著價值連城的紅寶石,像極了鮮血的顏色,閃爍著攝人的光彩,周天殊隨意地在沙發扶手上方甩了甩鞭子,發出兩記凌厲的聲響,頃刻間,沙發的皮質裂開兩道縫隙。

他站起身來,開口說道。

“跪上來。”

周元的膝蓋陷落進沙發里面,雙手撐在靠背之上,他的腰部挺直起來,肌肉微微放松著,準備迎接接下來的鞭笞。

周天殊不允許奴才挨打時的姿勢出現一分一毫僵硬的感覺,那樣不好看,哪怕再疼,他們的儀態也務必是自然的、舒放的。

“主人,奴才,準備好了,請您,動手……”

這根短鞭是選用上好的牛皮與蜥蜴皮制作而成的,抽在人的身體上面,發出來的聲音雖然也是“啪啪”的,但是若與耳光相比較的話,它聽起來就沒有那么清脆了,要額外的低沉一些,像是一首藏著哀傷之意的曲調。

“一,謝,主人賞賜……”

第一記鞭子,不出所料揮落在了周元左邊的臀部,新鮮出爐的鞭痕覆蓋住了先前的印子,鞭子的種類各有不同,但有一點是共通的,它們帶來的疼

痛往往比巴掌要厲害許多。

“二,奴才,謝主人,賞賜……”

不過,周元早就習慣了,他能很好的忍住痛意,甚至唱刑的時候語氣是含笑的。

當然了,這也不算什么,只是一些為奴的基本修養而已,畢竟別說是周天殊收下的幾位私奴了,凡是身為周家的奴才都能做到這一點,實在是不值得一提。

“三,謝主人,賞賜……”

……

“十五,謝主人,賞賜……”

……

周天殊很多時候都是專門撿著周元左半邊團子肉的一畝三分地鞭撻,好似格外鐘情于凌虐這個部位。

“三十五,奴才,謝主人,賞賜……”

……

隨著鞭打的數目越來越多,周元的屁股不堪重負,一條條腫起的棱子浮現在臀肉上方,橫著的豎著的,層層交疊,鮮紅刺眼。

……

“四十六,謝,主人,賞賜……”

周天殊鞭打周元,從來不用什么技巧,他使了十足的力氣,絲毫不關心他是否承受得住,更加不在意他會傷得多重,只管自己抽得爽不爽。

“六十,謝,謝主人,賞賜……”

周元不敢蹙眉。

即使他背對著周天殊,但是屋子里監刑的奴才會替主人盯著他。

一旦周元露出不合時宜的神情,哪怕是眉毛皺上一皺,都會受到更重的責罰,實在疼得狠了的時候,他便會眨一眨眼,以此稍作緩解。

“七十,謝,謝主人,賞賜……”

周元左半邊的屁股已經徹底爛掉了,像是一只摔爛的西紅柿,損毀得很明顯,表面的皮膚紫黑腫脹,內里絲絲血珠滲透出來。

他的鬢發濡濕透了,若是周元的臉可以看得清臉色,那一定是慘白的,挨了幾十下,即便是鐵打的身體也開始慢慢熬不住了。

周元的指節逐漸失去血色,變得蒼白,兩只手臂連同十根手指頭紛紛輕微地抖動起來,而他腿部的肌肉也開始發起抖來,就連跪著也變得艱難起來了。

“七十五,謝主人,賞,賜……”

周元一邊如常地唱著刑,只是難以避免地帶著輕喘,一邊雙手緊緊按住靠背來穩住身體,免得支撐不住摔倒了。

然而他又不敢太過用力,因為一旦使的勁太過的話,身子肯定就會變得僵硬,而被周天殊發現了,就鐵定會惹得他不快,那樣他就會死得更慘。

唉……

“八,八十,謝主人,賞賜……”

攤上的主人又殘暴又難伺候該怎么辦……

周元覺得他的人生簡直是太難了……

而且,挨了這么多的鞭子,他居然還沒暈過去,除開覺得無比疼痛之外,頭腦依舊清醒……

不過,這樣也好,因為受刑的時候暈過去的話,等到醒過來就要承受雙倍的責罰。

并且,最重要的是,周元現在面對的不過只是開胃的小菜而已,正餐根本就沒有端上來,周天殊都還沒開始使用他呢。

如果,周元在主人還沒開始操他,就受不住提前暈過去了,那后果會如何,周元連想都不敢想……

“八十五,謝主人,謝主人,賞賜,唔……”

好歹換個地方打一打啊,干嘛非要這么厚此薄彼啊,就只逮著一邊,是嫌另一邊會累著手是嗎……

再說了,剩下那一邊不也是他的屁股嗎,打起來不也是同樣的嗎,真不知道左邊這團肉到底有哪些特別的地方,每次受的罪總是最多的……

周元很不理解。

周元快疼暈了。

周元也想打人。

但他只能挨打。

這悲催的人生。

又是猛厲的一記鞭子抽下來。

左臀的那一小快地方血肉模糊,已經爛得不能夠看了,毫無美感,只有純粹的殘忍,權力施與的痛楚,可偏偏周天殊就是喜歡在周元身上施行這種血腥的暴力,并且樂此不疲。

“九十,謝,主人,賞賜……”

汗水滴進眼眶里,從咸腥化作酸澀,周元有點想流淚了。

他的身軀在打顫,背部艱難地挺立著,汗珠一顆一顆的,從額前徑直掉落在沙發靠背上面融入柔軟的皮質里。

快要一百下了。

在唱完刑的幾秒里,周元昂起頭來,修長的天鵝頸上鋪了一圈水跡,全是從毛孔里面冒出來的汗液,他望著天花板,忽然之間,水晶吊燈變作了一塊巨大的屏幕,出現安愿的身影。

“九十一,謝,主人,賞賜……”

周元想,他走神了……

“九十二,奴才,謝主人,賞賜……”

周元喘著氣,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安愿來到奴隸島有沒有挨過打?

也會像他如今這般疼嗎?

安愿那樣一個嬌氣的小少爺,受了罰、挨了打肯定會哭得很厲害吧。

周元依稀還記得,他們在莊

園初次見面的時候,安愿穿著嶄新的衣服,拿著美味的食物,嘴巴又甜又乖,特別的討人喜歡。

可是又什么用呢?

一晃這么多年過去,他已經不再是當初的周元,安家落魄以后,安愿自然也不再是那時的安愿了,大家都改變了。

“九十三,謝,主人賞賜……”

周元暗下決心,就算主人當真把安愿交給他來處置,周元也一定不會過多理會他的,更不會與這個人發生任何的糾纏,他怕麻煩,更怕引火上身,燒到自己。

周天殊喜歡整數。

所以,在鞭笞的數目達到一百下的時候,他停下來了。

“唔……”

沒有挨打時的那種強烈的疼痛與緊迫感處處追隨,周元太陽穴一直繃住的這根神經霎時就放松下來了。

他總算是能夠完整地透口氣了,哪怕是只有短暫的一瞬間,那也挺好的。

“奴才,多謝主人的恩賜,與教導,辛苦主人了……”

周元的十根手指頭不由自主地發著抖,它們瑟縮著向上拱起,很快又回歸原位,服服帖帖地扶著沙發靠背,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

“不辛苦?!?

在聽完周元的謝恩后,周天殊笑了笑,意味不明。

“還是我的阿元辛苦些吧。”

沾血的皮鞭來到周元的臀縫中央,周天殊用黑金的鞭柄點了點露出半截的玉勢,說道。

“連自己的功課都夾不住了?!?

真是有夠糟糕的……

周元的心里立即就咯噔了一下。

這種滋味就仿佛是坐在海盜船上,在俯沖下來的瞬間,安全帶卻驟然脫落,整個人飛出去了一樣。

他竟然沒有夾穩……

看樣子,接下來想不受罪都難了……

周天殊倒是沒有要求服侍自己的奴才后穴里頭必須時時刻刻都塞著這些器具,他們只需要遵照主家的規矩,日日做好內部的清潔與潤滑,方便主子興致來了,使用得舒服就是了。

不過,這些人當中不包括周元。

他有一系列專門定做的玉勢,由大到小,足足有十幾二十根,全是選用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的,除去日常的排泄以外,其余時候未經主人的許可,絕對不可以私自取下來。

再結合周元身上的乳環以及陰莖鎖,全部皆是由周天殊親自下令命人制成,賞下來要他日日佩戴著的,在眾多的私奴里面,這也算是獨一份的恩寵了。

雖然,對于周元來說,這是一種苦不堪言。

拜托了,誰會希望自己的屁眼里面無時無刻都塞著一根假陽具,乳頭打了兩個孔不說,下半身還要再套上一個鳥籠的?。?

不管是睡覺也好,還是吃飯也好,就連偶爾想去游個泳,都不可以拿下來,上廁所還得打報告,簡直就是麻煩得要死。

可是,對于其他私奴來說,這種“苦”是根本不存在的,他們心底只有深深的羨慕和嫉妒,個個都眼熱得不行。

畢竟,無論如何,誰不希望自己在主人那兒獲得的賞賜是其他人沒有的呢?

這不僅僅是天大的臉面,還可以證明自己的特別,身為卑微的家奴,就只有在主上的心里擁有一絲比旁人要不同的寵愛,才會有機會得到比旁人要多得多的資源,那些從上位者的指縫中施舍下來的財富、地位、權力,足夠令所有人都瘋狂地追逐著……

“主人,對不起,是奴才該死……”

這根短鞭在周元的大腿縫間晃悠,黏黏膩膩的,是他在受刑的過程中,臀瓣滲透出來的血絲依附到了鞭子上面,如今這些血絲又沾染在他的腿上。一想到這點,周元便感覺十分不適。

也許是幾分鐘前才熬過一場鞭刑的緣故,想到自己現在又不小心被主人抓到了把柄,周元就心累得要吐了。

主人興之所至賞賜的鞭打和奴才自個兒做錯了要受的懲罰,這兩者是存在本質的不同的,顯而易見,后者要棘手得多了。

雖然再來一百鞭的話,周元也死不了,可是他已經夠煎熬的了,周元寧愿挨操,也真的不想再繼續挨打了……

因此,周元緊張得太過了,心跳加速,雪白的后背爬上一層雞皮疙瘩,和身體上布滿的劇烈而麻木的傷痛一齊侵蝕著他的心臟,正在抽抽的疼。

周元的嘴唇顫了顫,兩只眼眶里面浮現出一抹惶恐不安的情緒。

“奴才,一時大意了,沒有察覺到,請您責罰……”

“你的這口穴,是不是松了?”

“是,是松了……”

周元楞了一秒,適時反應過來,順著主人的話語往下接,自辱道。

“奴才,奴才年紀大了,穴也不經操了,久而久之就,就松了……”

周元不是那種口齒伶俐的奴才,只是內心活動比較豐富,他在腦海中過濾了好幾遍,才想出這么兩句話。

“那怎么辦呢?”

刁難還沒有停止。

周天殊握住鞭柄,再次敲

了敲玉勢露出來的部分,這次頗用了些力道,幸虧周元下意識收縮約括肌,夾得穩穩當當的,才不至于令整根玉勢掉下去。

“奴才,需要主人,幫奴才緊一緊,這不中用的,爛穴……”

周天殊輕曬一聲。

他拍了拍周元右邊干凈白嫩的一半臀肉,將玉勢抽出來,隨即再度推回去,是周家三少爺一貫恣意橫行的作風。

“阿元,我也不太過為難你了,等到回去以后,每日佩戴的玉勢就換成一號的吧?!?

“是,奴才遵命……”

這難道還不夠為難嗎??。?!

周元如今每日戴著的玉勢是七號,尺寸大約是普通男子的程度,勉強算是戴起來比較舒適的那種,不會輕易滑落,平時只需要稍加注意一點就行了。

而一號,則是尺寸最小的一根玉勢,如他的無名指一般大小。

這樣的形狀,一旦塞進去,就需要時時刻刻縮緊后穴,不得松懈半分了。

操蛋的懲罰?。?!

煩死個人了……

周元習慣了后面有異物感進出的感覺,沒有一丁點的不適。他的背部彎垂下來,屁股朝后方送去,挺翹起來,放松著后穴的肌肉,讓周天殊玩弄得更加稱心如意。

周元非常乖巧地回道。

“奴才,謝過主人了……”

“顏色也上完了?!?

周天殊一只手執著這根玉勢,在周元鮮血淋漓的左半邊臀部上方流連,對準臀尖的位置,狠狠地戳了下去。

“現在這樣子倒是還不錯,破破爛爛,挺有意思的?!?

周氏一族不但在朝國的地位超然,權勢無人能及,他們就連長相都格外的得天獨厚。

而周天殊除了五官英俊至極之外,身上同時帶有一種魅惑人心的妖冶,他一出現的時候,會叫人無端聯想起居住在華麗卻充斥著重重迷霧的宮殿里的魔神,抬一抬手,便能將人折磨得半死不活。

“啊~”

生理性的淚水涌出來,周元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等待水霧散去,在吶喊出口之際,他將呼痛的聲音轉換成為了愉悅的呻吟。

“主人……”

周元這次很有自知之明,絲毫不敢再有求饒的心思。

因為他就算是求了,以周天殊那惡劣又殘暴的秉性也不可能會答應的,周元只能用獻媚的語氣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來迎合對方。

“主人……”

“十三。”

終于,周天殊玩夠了。

“奴才在?!?

一名小奴才立即從角落爬到周天殊跟前,張大嘴巴,待到染上鮮血的玉勢放入他的口中,這小奴才小心翼翼地含住,磕了一個響頭,才倒退著爬行回去。

“阿元,躺下來。”

“……是?!?

不是說不想看見他這張掃興的臉嗎?

怎么又忽然改變主意了,果然是一時一個樣的大惡魔……

周元艱難挪動著自己的身子,以他目前能做到的最優雅的姿勢,緩緩地躺在了沙發上面。

一躺下來,無疑會壓住臀部的傷口,周元差點就忍不住要皺起臉頰和急促地吸氣了,幸好他沒有。

“主人?!?

周元努力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把雙腿抬起來,用雙手抱住膝蓋,再次邀請。

“求您,寵幸,奴才……”

“阿元擺出這種姿勢果然是比方才的要更為下賤?!?

侍奴跪在地上,替周天殊脫下衣物,他凝視著仰躺的奴才,將一團布料扔在那張丑陋不堪的臉頰上,唇角勾勒出一抹傲慢的弧度。

“將這個戴在頭上吧?!?

周天殊如此說道。

“這樣,我就可以既看到阿元的眼睛,又不用瞧見你這張惡心的臉了。”

“當真是一舉兩得啊,你說是不是?”

扔在周元臉上的,是一條穿過的內褲。

是嗎?

當然了。

周元在內心深處默默訴說。

如果,可以把我的眼睛也一并遮擋住,那樣就更好了。

因為,同樣的,我也不情愿看見你的臉。

“是這樣沒錯?!?

由于經年累月所訓導出來的習以為常,因而,他并不認為執行這種命令實際上是一件多么屈辱的事情。

周元只是輕輕眨了眨眼睛,將內褲戴在頭頂上面,很平靜地回應著自己主人的提問,濃密的長睫毛向下低垂,在已經變成黑色的臉龐投下一片陰影,仿若是一幅晦暗不明的畫作。

“您說得對,主人。”

從周天殊身上脫下來,攜帶著屬于他的氣息的黑色內褲將周元的額頭、鼻子、嘴唇以及下巴通通都包圍起來了,只露出一雙澄澈的眼睛,如同涓涓流淌的小溪,他展現的模樣是一種下賤到可笑的程度,正正所符合周天殊的要求。

“阿元。”

周天殊挺身,碩大的陽具整根沒

入那只微微張開等待著他臨幸的小穴里,同一時間,他抬手落往周元的胸脯,指腹按住穿刺在左乳上方的這一顆圓潤光潔的大溪地黑珍珠,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你現在這副樣子不像是一個人了,反而更像是一只專門用來供人玩樂的肉便器呢。”

真是諷刺的一句話啊……

真的有必要這么挖苦嗎?

自己不是一直都是他養的狗么?

到底什么時候活得像是一個人了……

周元極度想要冷笑,可真正從喉嚨里頭泄出來的,卻是臣服的笑聲。

他回道:

“奴才天生,就是主人的,肉便器,供主人賞玩,用的……”

“我的阿元,就是乖巧。”

周天殊盯住周元的眼睛,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唇角,下一秒,他用力撕扯了一下捏在指間的乳環。

周天殊說話的語氣讓人仿佛身處風和日麗的春天,而俯視下來的眼神卻凝結著深不可測的冰霜,能讓人瞬間化作冰雕,連多看他一眼都不敢。

“這是獎勵你的?!?

一陣滾燙的熱源飛速流淌過,分布在乳暈周圍,周元的眼前似有一道閃電劈過,幾秒鐘之后便消失不見了。

周元的十根手指頭分別在膝蓋內側狠狠地抖了抖,左邊那顆經歷過周天殊暴力虐待的乳頭濕濕滑滑,還有一點黏黏的,他能感受到有什么東西正在向下流落,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血了。

周元闔了闔眼,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然有些虛脫:

“謝,謝,主人……”

周天殊不再說話了,兇猛的陽具重重地捅入周元的屁眼,宛若一把粗長的彎刀,以異常鋒利的姿態在他的體內征伐,周元的肚子都被操弄得鼓了起來。

性與愛好像總是分不開的。

可是,周元很清楚,以他的身份根本就不配談愛情,他也不愛任何一個人,包括他要終生侍奉的主人。

在周元看來,性,只不過是代表一種他無法反抗只能屈服的權力罷了。

他的主人掌握著絕對的權勢,可以隨心所欲,而他則處于弱勢的地位,似蜉蝣一般的小人物。于是,他就只能俯首帖耳地雌伏在主人的胯下予取予求了。

這大概便是周元的命數吧。

是他始終逃脫不掉、無能為力的宿命。

“啊……”

“主人……”

周天殊不喜歡寵幸一具尸體。

因而,周元只得略微張開嘴巴,淺淺地呻吟起來,時不時吐露出一兩句淫詞浪語,聽上去是欣愉的、是榮幸的。

一說話的時候,周元的兩瓣唇便不可避免地接觸到覆在臉龐的布料,甚至會不小心將它吸進嘴里,涎液還會把這片布料染得濡濕,愈發黏膩地貼住他的唇瓣。

“主人,干得,奴才,好爽……”

其實,他一點也不爽。

周元沒有辦法從這種充斥著殘虐與控制的性事中獲得任何快感,他得到的只有藏在心底不見天日的煎熬與傷痛。

周元下半身鎖在鳥籠里面的性器從始至終都是軟趴趴地蜷縮著,在不用一些手段干預的情況下,它完全沒有要抬頭的趨勢。

周天殊也不甚在意,比起強制性的使周元產生快感,他還是更喜歡對方在他的磋磨之下露出那種油然而生的難過,仿佛要壞掉了一樣。

周天殊的指尖撫摸周元在過于刺激下而泛紅的眼尾,他凝望著他的瞳孔,他的眼睛一點一滴所有的情緒全部都瞞不住他。

周元的雙眸像足一塊又濃又深的墨,痛苦的陰翳正在他的眼眶浮現,如同一支裹挾著漩渦的毛筆在里面描繪翻卷。

周天殊真是迷戀極了周元此刻的眼神,碩大的陰莖越來越興奮,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嗜血的笑意,用圓潤的指甲使勁按壓下去,在眼尾的這處地方留下一片小小的深紅的血痕,差點就戳進眼睛內里了,緊張得周元的睫毛撲簌撲簌地發顫。

他害怕周天殊興致一來,當場就讓他變成一個瞎子。

反正,這種事情他也不是做不出來。

躺著的羊皮沙發十分柔軟,不過,周元卻并沒有感受到一星半點的舒適,他簡直難受得快要暈死過去了。

周天殊壓在他的身上,不發一言,用力撞擊著,周元的背部深深陷進沙發里面,抬起的臀部隨著周天殊抽插的頻率而強烈地晃動著。

而這一晃動,便成功將已經凝固的傷口再一次撕裂開來了。

禽獸……

一身洪荒之力沒處使的禽獸……

猛烈的攻勢使得周元眼前發黑,他的目光渙散,什么東西都思考不了了,只想惡狠狠地罵一頓人。

周天殊的內褲覆蓋在周元的臉上,而襠部的位置正好就對著他的鼻腔,周元的每一次呼吸透氣,汲取到的全部都是一股濃烈的雄性麝香味。

要命的是,因為周天殊這個大惡魔肏他肏得實在是太狠了,所以周元在呼吸的時候總是會不由自主的加深一些

,從鼻腔里頭發出“呼呼”的聲音。

這樣一來,就很悲催的導致了他非但能將周天殊胯下的氣味聞得愈加清楚,而且瞧上去還一臉急迫的樣子,就好像是他本人非??释堰@股味道吸進自己肺里一般。

在操得差不多的時候,周天殊一把扯下周元全程戴在頭頂的內褲,露出他紅腫丑陋的臉頰,他取過短鞭在周元的兩邊臉頰上各自鞭笞了一記。

這兩道鞭子過后,周元的這張臉變得更加的血肉橫飛了。

“唔……”

隨著周元一聲隱忍的悶哼,周天殊狠狠沖刺了幾下,將精液射在他的身體里面,旋即將他丟到地板上。

周元在原地滾了一個圈,疼得幾乎想要發癲。

他五體投地一般跪伏在地上,雙手伸到后頭的臀縫那兒,將高高翹起來的屁股用力扒開成兩半,叫人可以清晰看見穴眼里邊盛著的精液。

“主人……”

他恭敬地請示。

周天殊在奴才的服侍下清理干凈身體,重新換過一套衣服后,才瞥了一眼趴在腳邊的周元,淡淡地說:

“洗澡的時候再清理。”

“是?!?

周元磕頭道。

“奴才,多謝主人。”

在角落跪侯著的十三這時膝行上前,將清洗干凈的玉勢重新塞入周元的后穴里面。

周天殊從煙盒里取出一支煙放入嘴里,他踢了踢周元的腦袋。

“起來,給我點煙?!?

“是?!?

周元直起上半身,跪著上前兩步,舉起打火機,一只手點火,一只手擋風,顫顫巍巍地把煙給點燃了,一雙手抖得不成樣子。

在這個過程之中,周元是真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燒到周天殊的下顎了。

周天殊看他這模樣就覺得好笑,他吸了一口,然后指間夾著這支煙,將煙嘴對著周元的唇邊,沒說話。

周元也是會抽煙的。

周天殊并不禁止這一點。

不過,他只能在他允許的時候才可以抽。

此時此刻能夠抽一口煙提提神,真的是太絕了。

“謝主人……”

周元先道謝,隨后,就這樣就著周天殊的手吸了一口,又一口,尼古丁的味道讓周元得到了一絲安慰。

“阿元?!?

煙蒂在周元的鎖骨熄滅了,周天殊打量了一番被他玩弄得像個破布娃娃的周元,朝他伸出手,說道。

“手給我?!?

周元握住拳頭,將自己的手搭在周天殊的掌心里面,這個動作就好像是一條訓練有素的小狗把自己肉墊放入主人的手心里面。

周天殊一一扳開周元的五指,脫下他手上的這枚鑲嵌著紅寶石的蛇形戒指,戴在周元左手的食指上。

“賞你了。”

“奴才,謝主人,賞賜??!”

周元酷愛錢財這些身外之物,他道謝的時候很是真心實意。

“行了?!?

幾塊酒心巧克力砸在周元的頭頂,再滾落到地板,上方傳來周天殊漫不經心的聲音。

“滾吧?!?

玩夠了,就開始趕人了。

周元并不喜歡甜食。但是,他很多時候又都需要用甜的東西來安慰或者麻木一下自個兒。

“奴才,先,告退了。”

周元撿起散落在地板上面的巧克力,對著周天殊又叩了兩個響頭,方才在十三和十四的攙扶下離開。

“大少爺。”

一出門,便在走廊遇到辦完事情回來的陳億,想裝作沒看見都不行。

周元換了一身衣服,不過他的臉沒有任何遮擋,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看得見,那是何其狼狽的一張面孔。

“我方才并不是有意要與主人提起的,只是一時嘴快而已?!?

陳億望著周元的臉,他怕自己再多看一會兒會忍不住笑出來,他的眼瞼下垂,恰好瞧見了周元手上戴著的蛇戒。

在他出去之前,這枚戒指還好端端地戴在主人手上,而且,主人的穿戴首飾一向是不輕易賞人的。陳億的眼神不禁變了變。

在逗傻子是吧?!

周元心內嗤笑。

這家伙該不會覺得這種鬼話他會相信吧?!

還是認為他周元奈何不了他?!

“沒關系?!?

周元不僅臉疼、嘴疼、身疼,現在連牙也開始疼了,是被某些非要沒事找事的賤人給氣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周元露出一個在腫脹的臉上無法體現出來的虛情假意的笑容。

等著吧!

大傻逼!

在擦身而過的時候,周元想著,他一定要找機會狠狠整治陳億一番,讓他為自己的“一時嘴快”而付出代價。

陳億在得到傳喚進來的時候,房間里已不存在一絲性欲過后的痕跡了。

周天殊慵懶立在窗前,左手食指

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右手兩指間夾著一支煙,淡淡的薄荷煙草香味從指縫中飛走,徐徐向窗臺外飄去。

“主人?!?

陳億膝行來到周天殊的跟前,恭敬回稟道。

“奴才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同這里的管事說好了,他們一個星期之后會按時把那名奴隸送往白紗莊園?!?

“嗯?!?

周天殊冷淡地應了一聲,一副可有可無的態度。

將定格在樓下的目光收回來,周天殊轉過身徑直往沙發的方向走去,陳億低垂頭顱,姿態優美得猶如美人魚一般在后面跪行著跟隨。

忽而,他聽見上位者這么問道:

“你方才過來應該見到周元了吧?”

“是?!?

陳億回話。

“奴才方才過來的時候,恰好在走廊遇見了大少爺,順便與他說了兩句話。”

“可看清他的臉了?”

“……看清了?!?

這個問題頗有些難以言說的怪異,陳億在回答的時候,不自覺地頓了一頓,突然就有一種不太美妙的預感在喉嚨里頭卡著。

果然。

接下來。

更難答復的問題出現了。

周天殊微微俯身,用一根手指輕慢地挑起陳億的下巴,朝著他的臉吐了一口煙圈,那雙如湛藍的海洋一樣深邃的眼眸流露出揶揄的神色,居高臨下的籠罩下來,俯視著跪在腳邊的奴才。

“你覺得如何?”

周天殊雖然不至于殺人如麻,但也絕對稱不上是一位心慈手軟的主人。他的性格喜怒無常,并且十足的暴戾乖張,是極難伺候的一個人。

而關于暴戾這一點,在周元的身上,可謂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周天殊對待周元的態度很奇怪,常常讓人摸不著頭腦,誰也猜不透他內心真實的想法究竟是如何。

陳億是最晚來到主人身邊的一個,在成為周天殊的私奴以后,他曾親眼見過周元受最重的懲罰,亦親眼見過他得到許多人人艷羨的賞賜。

那些并不是普通的貴重物品,而是大部分都是主人使用過的。

就像先前在走廊的時候,陳億瞧見的那一枚周元戴在手上的蛇戒一樣,是周天殊從自己的手上取下來再賜予他的。

陳億右眼皮跳了跳。

莫非,主人是嫌惡他一開始多嘴了?

那時候,陳億確實是故意說出口的。

在安氏一族出事之前,陳家與安家一直關系不錯,因為這層緣故,陳億打小就與安愿認識了。

其實,陳億作為私奴服侍主人的這一年里面,周元從未招惹過他。

可即便如此,陳億仍舊是想著要利用他與安愿那個奴隸有些舊淵源這件事讓周元好好的倒霉一次。

反正,他又不是第一個這么做的人,陳億一點也不心虛。

有很多很多人都像陳億這般討厭周元,哪怕他什么都沒有做過,可是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光是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就已經足夠讓人看不慣的了。

只是,如果因為這樣而連帶他自己也跟著倒霉的話,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陳億記得,上次墨雨故意給周元使絆子害他打翻茶盅的時候,主人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呀!

甚至,主人還當著所有奴才的面命周元脫光衣服跪在那堆碎瓷片上面,并且叫人用鞭子狠狠地抽了周元的屁眼一頓,直到徹底抽爛為止,一點顏面也不給他留。

而且,那個墨雨只不過是一個得寵些的床奴罷了,就連他都敢找周元的麻煩。

當然了。

至于后面的日子里周元的反擊,陳億就不知情了。

他那會兒已經離開莊園了,后來也沒有再關注過墨雨。

短短的幾秒鐘,陳億心里便已經卷起了一陣驚心動魄的風浪,生怕自己會翻船。

不過,他們這些人誰也不缺身為奴才的基本素質。

無論實際情況如何,臉上維持著鎮靜的表情絕對是必不可少的。

陳億向周天殊展示出一個甜美而不失恭順的笑容,然后選了一個保守而又特別保險的拍馬屁答復,希望能在主人面前挽回一點印象分。

“主人賞賜給奴才們的,無論是什么,自然都是最好的,值得奴才們感恩戴德。”

周天殊“嗤”的笑了一聲。

“狗嘴挺會說話?!?

閃爍著火星的煙嘴在陳億的唇邊慢慢旋了一圈,用他嬌嫩的皮肉作為煙灰缸,就這樣輕輕松松按滅了,在殷紅的下唇留下一個小小的疤。

剩余的一小截煙頭還在周天殊的指間,陳億連忙乖覺地張大嘴巴,讓周天殊將煙頭丟進來。他的口腔是一個非常好用的垃圾桶。

“奴才多謝主人賞賜?!?

陳億順暢地咽下主人吸過的香煙,將額頭貼到地上,整個人與有榮焉地跪伏著,興高采烈地謝恩。他那和脖頸一樣平直趴在地上的脊背,像極了一塊踏腳板。

“主人抽過的煙吃起來味道可好了!奴才真喜歡!”

陳億的嘴巴一向是極甜的,他很懂得抓住一切機會討上位者的歡心,比溫溫吞吞、一板一眼的周元會說話得多多了。

他感覺自己過了一關,主人還有心情把煙頭扔給他吃,說明他應該沒有怎么在意自己在他面前上眼色這件事情。

也是,站在云端的上位者怎么可能會在意底下的奴才是如何爭風吃醋、互相挖坑、互相算計的呢?

以陳億的認知來看,他們通常只會不屑一顧的看戲。

周天殊踩了踩陳億的后腦勺,將擦過手的濕巾隨手拋到地上,踏著他的背部起身走出去的時候一個眼神也沒有落在這個極盡阿諛奉承的奴才身上,只是淡淡留下一句。

“這個也賞你了?!?

周元一上車,便昏睡過去了,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回到他自己的院子里。

“大少爺,您可算是醒了!”

十三和十四這兩個小家伙很是高興。

他們一個將周元扶起來靠在床頭坐著,一個倒了一杯溫水捧著喂他喝下。

“我睡了多久了?”

剛醒過來,周元的腦袋有點暈暈的,周身的骨頭也有點酸痛,估計是躺多了的緣故。他輕輕抿了幾口溫水,便推開十四的手,示意不再喝了。

“已經有兩天兩夜了。”

十三回道。

“您一上車就暈倒過去了,一直到后來下船的時候都沒有醒過來呢。”

“這么久???”

周元有些驚訝。

而且,周天殊居然也沒有弄醒他,就這么讓他一路昏睡舒舒服服地躺著回來了,真是奇怪,仁慈到有些不像是他的作風了……

“對呀?!?

十四一邊給他揉捏小腿,一邊笑著說道。

“不過醫仆說,您是由于耗費了大量的體力和精神,太累了才會昏睡這么久的,只要好好調理幾天就沒事了?!?

能不累嗎?!

周元心想。

又是掌嘴,又是酒精,又是鞭子的,還被周天殊這個大惡魔壓著狠狠肏了一頓,一系列沒天理的酷刑,簡直就是誰遇上誰遭罪??!

等等……

有點不對勁……

周元臉蛋和屁股上的傷口好多了,他醒過來之后就沒怎么感覺到痛,只是還有一些癢癢的,是因為涂了藥,他聞到自己身上的草藥味了。

而除了藥味之外,還有一股淡淡的……餿味……

周元后知后覺低頭,望了望身上所穿的衣服,發現竟然還是那天在落日島上穿著的那一套。

也就是說,他大概有兩三天沒有換過衣服了……

“你們……”

周元看了看十三,又瞧了瞧十四,薅了一把他們兩個的頭發,數落道。

“你們平時也不是懶惰的人,怎么我這次昏迷了整整兩天,也不曉得幫我重新換一套衣裳,或者擦一擦身體?!?

“一點清潔都不做,這多臟??!”

“奴才們才沒有偷懶呢!”

十三說道。

“是三少爺吩咐奴才們,說是大少爺您既然昏睡過去了,就讓奴才們別打擾您了。除了每日固定要換藥以外,像是換衣啊擦身啊,這些一律都能免則免?!?

“雖然奴才們也不知道,就是用毛巾擦一擦身體而已,怎么就打擾了。明明您那會兒都還不省人事來著……”

十四藏不住話,他捶完腿,又立刻給周元按摩肩頸,想著為他舒緩舒緩經絡,覷了覷周元的臉色,小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因為他不正常唄!?。?

即使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周元也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他暫時還是惜命的。

“笨蛋?!?

周元笑了笑,給了這個向著他的小奴才一個爆栗,惹得對方吃痛的嗷嗷叫。

“十三?!?

周元只要一想到周天殊的精液在他的身體里面留存了這么長的時間,就渾身不舒服,他隔著衣料撓了撓手臂,越想就越膈應,伸手拍了拍十三的肩膀。

“我現在應該可以碰水了吧?”

“趕緊扶我去泡個澡,我沒什么力氣。”

“可以的,可以的?!?

“奴才這就扶您去?!?

十三躬身托住周元的手,扶著他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三少爺這次賞給您的藥極好,涂上才兩天,您身上的傷就已經好了一大半?!?

呵呵呵呵呵……

周元在心里一陣冷笑。

那還真是太謝謝他了。

浴室的洗手臺有一面超級大的鏡子。

所以,周元甫一走進里面就能瞧見他的臉。

“天哪……”

丑得未免也太震撼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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