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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天殊喜歡整數。
所以,在鞭笞的數目達到一百下的時候,他停下來了。
“唔……”
沒有挨打時的那種強烈的疼痛與緊迫感處處追隨,周元太陽穴一直繃住的這根神經霎時就放松下來了。
他總算是能夠完整地透口氣了,哪怕是只有短暫的一瞬間,那也挺好的。
“奴才,多謝主人的恩賜,與教導,辛苦主人了……”
周元的十根手指頭不由自主地發著抖,它們瑟縮著向上拱起,很快又回歸原位,服服帖帖地扶著沙發靠背,穩住搖搖欲墜的身體。
“不辛苦。”
在聽完周元的謝恩后,周天殊笑了笑,意味不明。
“還是我的阿元辛苦些吧。”
沾血的皮鞭來到周元的臀縫中央,周天殊用黑金的鞭柄點了點露出半截的玉勢,說道。
“連自己的功課都夾不住了。”
真是有夠糟糕的……
周元的心里立即就咯噔了一下。
這種滋味就仿佛是坐在海盜船上,在俯沖下來的瞬間,安全帶卻驟然脫落,整個人飛出去了一樣。
他竟然沒有夾穩……
看樣子,接下來想不受罪都難了……
周天殊倒是沒有要求服侍自己的奴才后穴里頭必須時時刻刻都塞著這些器具,他們只需要遵照主家的規矩,日日做好內部的清潔與潤滑,方便主子興致來了,使用得舒服就是了。
不過,這些人當中不包括周元。
他有一系列專門定做的玉勢,由大到小,足足有十幾二十根,全是選用上好的玉石雕琢而成的,除去日常的排泄以外,其余時候未經主人的許可,絕對不可以私自取下來。
再結合周元身上的乳環以及陰莖鎖,全部皆是由周天殊親自下令命人制成,賞下來要他日日佩戴著的,在眾多的私奴里面,這也算是獨一份的恩寵了。
雖然,對于周元來說,這是一種苦不堪言。
拜托了,誰會希望自己的屁眼里面無時無刻都塞著一根假陽具,乳頭打了兩個孔不說,下半身還要再套上一個鳥籠的啊?
不管是睡覺也好,還是吃飯也好,就連偶爾想去游個泳,都不可以拿下來,上廁所還得打報告,簡直就是麻煩得要死。
可是,對于其他私奴來說,這種“苦”是根本不存在的,他們心底只有深深的羨慕和嫉妒,個個都眼熱得不行。
畢竟,無論如何,誰不希望自己在主人那兒獲得的賞賜是其他人沒有的呢?
這不僅僅是天大的臉面,還可以證明自己的特別,身為卑微的家奴,就只有在主上的心里擁有一絲比旁人要不同的寵愛,才會有機會得到比旁人要多得多的資源,那些從上位者的指縫中施舍下來的財富、地位、權力,足夠令所有人都瘋狂地追逐著……
“主人,對不起,是奴才該死……”
這根短鞭在周元的大腿縫間晃悠,黏黏膩膩的,是他在受刑的過程中,臀瓣滲透出來的血絲依附到了鞭子上面,如今這些血絲又沾染在他的腿上。一想到這點,周元便感覺十分不適。
也許是幾分鐘前才熬過一場鞭刑的緣故,想到自己現在又不小心被主人抓到了把柄,周元就心累得要吐了。
主人興之所至賞賜的鞭打和奴才自個兒做錯了要受的懲罰,這兩者是存在本質的不同的,顯而易見,后者要棘手得多了。
雖然再來一百鞭的話,周元也死不了,可是他已經夠煎熬的了,周元寧愿挨操,也真的不想再繼續挨打了……
因此,周元緊張得太過了,心跳加速,雪白的后背爬上一層雞皮疙瘩,和身體上布滿的劇烈而麻木的傷痛一齊侵蝕著他的心臟,正在抽抽的疼。
周元的嘴唇顫了顫,兩只眼眶里面浮現出一抹惶恐不安的情緒。
“奴才,一時大意了,沒有察覺到,請您責罰……”
“你的這口穴,是不是松了?”
“是,是松了……”
周元楞了一秒,適時反應過來,順著主人的話語往下接,自辱道。
“奴才,奴才年紀大了,穴也不經操了,久而久之就,就松了……”
周元不是那種口齒伶俐的奴才,只是內心活動比較豐富,他在腦海中過濾了好幾遍,才想出這么兩句話。
“那怎么辦呢?”
刁難還沒有停止。
周天殊握住鞭柄,再次敲了敲玉勢露出來的部分,這次頗用了些力道,幸虧周元下意識收縮約括肌,夾得穩穩當當的,才不至于令整根玉勢掉下去。
“奴才,需要主人,幫奴才緊一緊,這不中用的,爛穴……”
周天殊輕曬一聲。
他拍了拍周元右邊干凈白嫩的一半臀肉,將玉勢抽出來,隨即再度推回去,是周家三少爺一貫恣意橫行的作風。
“阿元,我也不太過為難你了,等到回去以后,每日佩戴的玉勢就換成一號的吧。”
“是,奴
才遵命……”
這難道還不夠為難嗎?!!!
周元如今每日戴著的玉勢是七號,尺寸大約是普通男子的程度,勉強算是戴起來比較舒適的那種,不會輕易滑落,平時只需要稍加注意一點就行了。
而一號,則是尺寸最小的一根玉勢,如他的無名指一般大小。
這樣的形狀,一旦塞進去,就需要時時刻刻縮緊后穴,不得松懈半分了。
操蛋的懲罰!!!
煩死個人了……
周元習慣了后面有異物感進出的感覺,沒有一丁點的不適。他的背部彎垂下來,屁股朝后方送去,挺翹起來,放松著后穴的肌肉,讓周天殊玩弄得更加稱心如意。
周元非常乖巧地回道。
“奴才,謝過主人了……”
“顏色也上完了。”
周天殊一只手執著這根玉勢,在周元鮮血淋漓的左半邊臀部上方流連,對準臀尖的位置,狠狠地戳了下去。
“現在這樣子倒是還不錯,破破爛爛,挺有意思的。”
周氏一族不但在朝國的地位超然,權勢無人能及,他們就連長相都格外的得天獨厚。
而周天殊除了五官英俊至極之外,身上同時帶有一種魅惑人心的妖冶,他一出現的時候,會叫人無端聯想起居住在華麗卻充斥著重重迷霧的宮殿里的魔神,抬一抬手,便能將人折磨得半死不活。
“啊~”
生理性的淚水涌出來,周元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等待水霧散去,在吶喊出口之際,他將呼痛的聲音轉換成為了愉悅的呻吟。
“主人……”
周元這次很有自知之明,絲毫不敢再有求饒的心思。
因為他就算是求了,以周天殊那惡劣又殘暴的秉性也不可能會答應的,周元只能用獻媚的語氣一遍又一遍地呼喚著來迎合對方。
“主人……”
“十三。”
終于,周天殊玩夠了。
“奴才在。”
一名小奴才立即從角落爬到周天殊跟前,張大嘴巴,待到染上鮮血的玉勢放入他的口中,這小奴才小心翼翼地含住,磕了一個響頭,才倒退著爬行回去。
“阿元,躺下來。”
“……是。”
不是說不想看見他這張掃興的臉嗎?
怎么又忽然改變主意了,果然是一時一個樣的大惡魔……
周元艱難挪動著自己的身子,以他目前能做到的最優雅的姿勢,緩緩地躺在了沙發上面。
一躺下來,無疑會壓住臀部的傷口,周元差點就忍不住要皺起臉頰和急促地吸氣了,幸好他沒有。
“主人。”
周元努力地調整著自己的呼吸,把雙腿抬起來,用雙手抱住膝蓋,再次邀請。
“求您,寵幸,奴才……”
“阿元擺出這種姿勢果然是比方才的要更為下賤。”
侍奴跪在地上,替周天殊脫下衣物,他凝視著仰躺的奴才,將一團布料扔在那張丑陋不堪的臉頰上,唇角勾勒出一抹傲慢的弧度。
“將這個戴在頭上吧。”
周天殊如此說道。
“這樣,我就可以既看到阿元的眼睛,又不用瞧見你這張惡心的臉了。”
“當真是一舉兩得啊,你說是不是?”
扔在周元臉上的,是一條穿過的內褲。
是嗎?
當然了。
周元在內心深處默默訴說。
如果,可以把我的眼睛也一并遮擋住,那樣就更好了。
因為,同樣的,我也不情愿看見你的臉。
“是這樣沒錯。”
由于經年累月所訓導出來的習以為常,因而,他并不認為執行這種命令實際上是一件多么屈辱的事情。
周元只是輕輕眨了眨眼睛,將內褲戴在頭頂上面,很平靜地回應著自己主人的提問,濃密的長睫毛向下低垂,在已經變成黑色的臉龐投下一片陰影,仿若是一幅晦暗不明的畫作。
“您說得對,主人。”
從周天殊身上脫下來,攜帶著屬于他的氣息的黑色內褲將周元的額頭、鼻子、嘴唇以及下巴通通都包圍起來了,只露出一雙澄澈的眼睛,如同涓涓流淌的小溪,他展現的模樣是一種下賤到可笑的程度,正正所符合周天殊的要求。
“阿元。”
周天殊挺身,碩大的陽具整根沒入那只微微張開等待著他臨幸的小穴里,同一時間,他抬手落往周元的胸脯,指腹按住穿刺在左乳上方的這一顆圓潤光潔的大溪地黑珍珠,不輕不重地揉捏著。
“你現在這副樣子不像是一個人了,反而更像是一只專門用來供人玩樂的肉便器呢。”
真是諷刺的一句話啊……
真的有必要這么挖苦嗎?
自己不是一直都是他養的狗么?
到底什么時候活得像是一個人了……
周元極度想要冷笑,可真
正從喉嚨里頭泄出來的,卻是臣服的笑聲。
他回道:
“奴才天生,就是主人的,肉便器,供主人賞玩,用的……”
“我的阿元,就是乖巧。”
周天殊盯住周元的眼睛,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唇角,下一秒,他用力撕扯了一下捏在指間的乳環。
周天殊說話的語氣讓人仿佛身處風和日麗的春天,而俯視下來的眼神卻凝結著深不可測的冰霜,能讓人瞬間化作冰雕,連多看他一眼都不敢。
“這是獎勵你的。”
一陣滾燙的熱源飛速流淌過,分布在乳暈周圍,周元的眼前似有一道閃電劈過,幾秒鐘之后便消失不見了。
周元的十根手指頭分別在膝蓋內側狠狠地抖了抖,左邊那顆經歷過周天殊暴力虐待的乳頭濕濕滑滑,還有一點黏黏的,他能感受到有什么東西正在向下流落,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血了。
周元闔了闔眼,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然有些虛脫:
“謝,謝,主人……”
周天殊不再說話了,兇猛的陽具重重地捅入周元的屁眼,宛若一把粗長的彎刀,以異常鋒利的姿態在他的體內征伐,周元的肚子都被操弄得鼓了起來。
性與愛好像總是分不開的。
可是,周元很清楚,以他的身份根本就不配談愛情,他也不愛任何一個人,包括他要終生侍奉的主人。
在周元看來,性,只不過是代表一種他無法反抗只能屈服的權力罷了。
他的主人掌握著絕對的權勢,可以隨心所欲,而他則處于弱勢的地位,似蜉蝣一般的小人物。于是,他就只能俯首帖耳地雌伏在主人的胯下予取予求了。
這大概便是周元的命數吧。
是他始終逃脫不掉、無能為力的宿命。
“啊……”
“主人……”
周天殊不喜歡寵幸一具尸體。
因而,周元只得略微張開嘴巴,淺淺地呻吟起來,時不時吐露出一兩句淫詞浪語,聽上去是欣愉的、是榮幸的。
一說話的時候,周元的兩瓣唇便不可避免地接觸到覆在臉龐的布料,甚至會不小心將它吸進嘴里,涎液還會把這片布料染得濡濕,愈發黏膩地貼住他的唇瓣。
“主人,干得,奴才,好爽……”
其實,他一點也不爽。
周元沒有辦法從這種充斥著殘虐與控制的性事中獲得任何快感,他得到的只有藏在心底不見天日的煎熬與傷痛。
周元下半身鎖在鳥籠里面的性器從始至終都是軟趴趴地蜷縮著,在不用一些手段干預的情況下,它完全沒有要抬頭的趨勢。
周天殊也不甚在意,比起強制性的使周元產生快感,他還是更喜歡對方在他的磋磨之下露出那種油然而生的難過,仿佛要壞掉了一樣。
周天殊的指尖撫摸周元在過于刺激下而泛紅的眼尾,他凝望著他的瞳孔,他的眼睛一點一滴所有的情緒全部都瞞不住他。
周元的雙眸像足一塊又濃又深的墨,痛苦的陰翳正在他的眼眶浮現,如同一支裹挾著漩渦的毛筆在里面描繪翻卷。
周天殊真是迷戀極了周元此刻的眼神,碩大的陰莖越來越興奮,他的臉上閃過一絲嗜血的笑意,用圓潤的指甲使勁按壓下去,在眼尾的這處地方留下一片小小的深紅的血痕,差點就戳進眼睛內里了,緊張得周元的睫毛撲簌撲簌地發顫。
他害怕周天殊興致一來,當場就讓他變成一個瞎子。
反正,這種事情他也不是做不出來。
躺著的羊皮沙發十分柔軟,不過,周元卻并沒有感受到一星半點的舒適,他簡直難受得快要暈死過去了。
周天殊壓在他的身上,不發一言,用力撞擊著,周元的背部深深陷進沙發里面,抬起的臀部隨著周天殊抽插的頻率而強烈地晃動著。
而這一晃動,便成功將已經凝固的傷口再一次撕裂開來了。
禽獸……
一身洪荒之力沒處使的禽獸……
猛烈的攻勢使得周元眼前發黑,他的目光渙散,什么東西都思考不了了,只想惡狠狠地罵一頓人。
周天殊的內褲覆蓋在周元的臉上,而襠部的位置正好就對著他的鼻腔,周元的每一次呼吸透氣,汲取到的全部都是一股濃烈的雄性麝香味。
要命的是,因為周天殊這個大惡魔肏他肏得實在是太狠了,所以周元在呼吸的時候總是會不由自主的加深一些,從鼻腔里頭發出“呼呼”的聲音。
這樣一來,就很悲催的導致了他非但能將周天殊胯下的氣味聞得愈加清楚,而且瞧上去還一臉急迫的樣子,就好像是他本人非常渴望要把這股味道吸進自己肺里一般。
在操得差不多的時候,周天殊一把扯下周元全程戴在頭頂的內褲,露出他紅腫丑陋的臉頰,他取過短鞭在周元的兩邊臉頰上各自鞭笞了一記。
這兩道鞭子過后,周元的這張臉變得更加的血肉橫飛了。
“唔……”
隨著周元一聲隱忍的悶哼,周天殊狠狠沖刺了幾下,將精液射在他的身體里面,旋即將他丟到地板上。
周元在原地滾了一個圈,疼得幾乎想要發癲。
他五體投地一般跪伏在地上,雙手伸到后頭的臀縫那兒,將高高翹起來的屁股用力扒開成兩半,叫人可以清晰看見穴眼里邊盛著的精液。
“主人……”
他恭敬地請示。
周天殊在奴才的服侍下清理干凈身體,重新換過一套衣服后,才瞥了一眼趴在腳邊的周元,淡淡地說:
“洗澡的時候再清理。”
“是。”
周元磕頭道。
“奴才,多謝主人。”
在角落跪侯著的十三這時膝行上前,將清洗干凈的玉勢重新塞入周元的后穴里面。
周天殊從煙盒里取出一支煙放入嘴里,他踢了踢周元的腦袋。
“起來,給我點煙。”
“是。”
周元直起上半身,跪著上前兩步,舉起打火機,一只手點火,一只手擋風,顫顫巍巍地把煙給點燃了,一雙手抖得不成樣子。
在這個過程之中,周元是真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燒到周天殊的下顎了。
周天殊看他這模樣就覺得好笑,他吸了一口,然后指間夾著這支煙,將煙嘴對著周元的唇邊,沒說話。
周元也是會抽煙的。
周天殊并不禁止這一點。
不過,他只能在他允許的時候才可以抽。
此時此刻能夠抽一口煙提提神,真的是太絕了。
“謝主人……”
周元先道謝,隨后,就這樣就著周天殊的手吸了一口,又一口,尼古丁的味道讓周元得到了一絲安慰。
“阿元。”
煙蒂在周元的鎖骨熄滅了,周天殊打量了一番被他玩弄得像個破布娃娃的周元,朝他伸出手,說道。
“手給我。”
周元握住拳頭,將自己的手搭在周天殊的掌心里面,這個動作就好像是一條訓練有素的小狗把自己肉墊放入主人的手心里面。
周天殊一一扳開周元的五指,脫下他手上的這枚鑲嵌著紅寶石的蛇形戒指,戴在周元左手的食指上。
“賞你了。”
“奴才,謝主人,賞賜!!”
周元酷愛錢財這些身外之物,他道謝的時候很是真心實意。
“行了。”
幾塊酒心巧克力砸在周元的頭頂,再滾落到地板,上方傳來周天殊漫不經心的聲音。
“滾吧。”
玩夠了,就開始趕人了。
周元并不喜歡甜食。但是,他很多時候又都需要用甜的東西來安慰或者麻木一下自個兒。
“奴才,先,告退了。”
周元撿起散落在地板上面的巧克力,對著周天殊又叩了兩個響頭,方才在十三和十四的攙扶下離開。
“大少爺。”
一出門,便在走廊遇到辦完事情回來的陳億,想裝作沒看見都不行。
周元換了一身衣服,不過他的臉沒有任何遮擋,全世界的人都可以看得見,那是何其狼狽的一張面孔。
“我方才并不是有意要與主人提起的,只是一時嘴快而已。”
陳億望著周元的臉,他怕自己再多看一會兒會忍不住笑出來,他的眼瞼下垂,恰好瞧見了周元手上戴著的蛇戒。
在他出去之前,這枚戒指還好端端地戴在主人手上,而且,主人的穿戴首飾一向是不輕易賞人的。陳億的眼神不禁變了變。
在逗傻子是吧?!
周元心內嗤笑。
這家伙該不會覺得這種鬼話他會相信吧?!
還是認為他周元奈何不了他?!
“沒關系。”
周元不僅臉疼、嘴疼、身疼,現在連牙也開始疼了,是被某些非要沒事找事的賤人給氣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周元露出一個在腫脹的臉上無法體現出來的虛情假意的笑容。
等著吧!
大傻逼!
在擦身而過的時候,周元想著,他一定要找機會狠狠整治陳億一番,讓他為自己的“一時嘴快”而付出代價。
陳億在得到傳喚進來的時候,房間里已不存在一絲性欲過后的痕跡了。
周天殊慵懶立在窗前,左手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右手兩指間夾著一支煙,淡淡的薄荷煙草香味從指縫中飛走,徐徐向窗臺外飄去。
“主人。”
陳億膝行來到周天殊的跟前,恭敬回稟道。
“奴才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同這里的管事說好了,他們一個星期之后會按時把那名奴隸送往白紗莊園。”
“嗯。”
周天殊冷淡地應了一聲,一副可有可無的態度。
將定格在樓下的目光收回來,周天殊轉過身徑直往沙發的方向走去,
陳億低垂頭顱,姿態優美得猶如美人魚一般在后面跪行著跟隨。
忽而,他聽見上位者這么問道:
“你方才過來應該見到周元了吧?”
“是。”
陳億回話。
“奴才方才過來的時候,恰好在走廊遇見了大少爺,順便與他說了兩句話。”
“可看清他的臉了?”
“……看清了。”
這個問題頗有些難以言說的怪異,陳億在回答的時候,不自覺地頓了一頓,突然就有一種不太美妙的預感在喉嚨里頭卡著。
果然。
接下來。
更難答復的問題出現了。
周天殊微微俯身,用一根手指輕慢地挑起陳億的下巴,朝著他的臉吐了一口煙圈,那雙如湛藍的海洋一樣深邃的眼眸流露出揶揄的神色,居高臨下的籠罩下來,俯視著跪在腳邊的奴才。
“你覺得如何?”
周天殊雖然不至于殺人如麻,但也絕對稱不上是一位心慈手軟的主人。他的性格喜怒無常,并且十足的暴戾乖張,是極難伺候的一個人。
而關于暴戾這一點,在周元的身上,可謂是體現得淋漓盡致。
周天殊對待周元的態度很奇怪,常常讓人摸不著頭腦,誰也猜不透他內心真實的想法究竟是如何。
陳億是最晚來到主人身邊的一個,在成為周天殊的私奴以后,他曾親眼見過周元受最重的懲罰,亦親眼見過他得到許多人人艷羨的賞賜。
那些并不是普通的貴重物品,而是大部分都是主人使用過的。
就像先前在走廊的時候,陳億瞧見的那一枚周元戴在手上的蛇戒一樣,是周天殊從自己的手上取下來再賜予他的。
陳億右眼皮跳了跳。
莫非,主人是嫌惡他一開始多嘴了?
那時候,陳億確實是故意說出口的。
在安氏一族出事之前,陳家與安家一直關系不錯,因為這層緣故,陳億打小就與安愿認識了。
其實,陳億作為私奴服侍主人的這一年里面,周元從未招惹過他。
可即便如此,陳億仍舊是想著要利用他與安愿那個奴隸有些舊淵源這件事讓周元好好的倒霉一次。
反正,他又不是第一個這么做的人,陳億一點也不心虛。
有很多很多人都像陳億這般討厭周元,哪怕他什么都沒有做過,可是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光是站在那兒一動不動,就已經足夠讓人看不慣的了。
只是,如果因為這樣而連帶他自己也跟著倒霉的話,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陳億記得,上次墨雨故意給周元使絆子害他打翻茶盅的時候,主人也沒有什么特別的反應呀!
甚至,主人還當著所有奴才的面命周元脫光衣服跪在那堆碎瓷片上面,并且叫人用鞭子狠狠地抽了周元的屁眼一頓,直到徹底抽爛為止,一點顏面也不給他留。
而且,那個墨雨只不過是一個得寵些的床奴罷了,就連他都敢找周元的麻煩。
當然了。
至于后面的日子里周元的反擊,陳億就不知情了。
他那會兒已經離開莊園了,后來也沒有再關注過墨雨。
短短的幾秒鐘,陳億心里便已經卷起了一陣驚心動魄的風浪,生怕自己會翻船。
不過,他們這些人誰也不缺身為奴才的基本素質。
無論實際情況如何,臉上維持著鎮靜的表情絕對是必不可少的。
陳億向周天殊展示出一個甜美而不失恭順的笑容,然后選了一個保守而又特別保險的拍馬屁答復,希望能在主人面前挽回一點印象分。
“主人賞賜給奴才們的,無論是什么,自然都是最好的,值得奴才們感恩戴德。”
周天殊“嗤”的笑了一聲。
“狗嘴挺會說話。”
閃爍著火星的煙嘴在陳億的唇邊慢慢旋了一圈,用他嬌嫩的皮肉作為煙灰缸,就這樣輕輕松松按滅了,在殷紅的下唇留下一個小小的疤。
剩余的一小截煙頭還在周天殊的指間,陳億連忙乖覺地張大嘴巴,讓周天殊將煙頭丟進來。他的口腔是一個非常好用的垃圾桶。
“奴才多謝主人賞賜。”
陳億順暢地咽下主人吸過的香煙,將額頭貼到地上,整個人與有榮焉地跪伏著,興高采烈地謝恩。他那和脖頸一樣平直趴在地上的脊背,像極了一塊踏腳板。
“主人抽過的煙吃起來味道可好了!奴才真喜歡!”
陳億的嘴巴一向是極甜的,他很懂得抓住一切機會討上位者的歡心,比溫溫吞吞、一板一眼的周元會說話得多多了。
他感覺自己過了一關,主人還有心情把煙頭扔給他吃,說明他應該沒有怎么在意自己在他面前上眼色這件事情。
也是,站在云端的上位者怎么可能會在意底下的奴才是如何爭風吃醋、互相挖坑、互相算計的呢?
以陳億的認知來看,他們通常只會不屑一顧的看
戲。
周天殊踩了踩陳億的后腦勺,將擦過手的濕巾隨手拋到地上,踏著他的背部起身走出去的時候一個眼神也沒有落在這個極盡阿諛奉承的奴才身上,只是淡淡留下一句。
“這個也賞你了。”
周元一上車,便昏睡過去了,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才發現已經回到他自己的院子里。
“大少爺,您可算是醒了!”
十三和十四這兩個小家伙很是高興。
他們一個將周元扶起來靠在床頭坐著,一個倒了一杯溫水捧著喂他喝下。
“我睡了多久了?”
剛醒過來,周元的腦袋有點暈暈的,周身的骨頭也有點酸痛,估計是躺多了的緣故。他輕輕抿了幾口溫水,便推開十四的手,示意不再喝了。
“已經有兩天兩夜了。”
十三回道。
“您一上車就暈倒過去了,一直到后來下船的時候都沒有醒過來呢。”
“這么久啊?”
周元有些驚訝。
而且,周天殊居然也沒有弄醒他,就這么讓他一路昏睡舒舒服服地躺著回來了,真是奇怪,仁慈到有些不像是他的作風了……
“對呀。”
十四一邊給他揉捏小腿,一邊笑著說道。
“不過醫仆說,您是由于耗費了大量的體力和精神,太累了才會昏睡這么久的,只要好好調理幾天就沒事了。”
能不累嗎?!
周元心想。
又是掌嘴,又是酒精,又是鞭子的,還被周天殊這個大惡魔壓著狠狠肏了一頓,一系列沒天理的酷刑,簡直就是誰遇上誰遭罪啊!
等等……
有點不對勁……
周元臉蛋和屁股上的傷口好多了,他醒過來之后就沒怎么感覺到痛,只是還有一些癢癢的,是因為涂了藥,他聞到自己身上的草藥味了。
而除了藥味之外,還有一股淡淡的……餿味……
周元后知后覺低頭,望了望身上所穿的衣服,發現竟然還是那天在落日島上穿著的那一套。
也就是說,他大概有兩三天沒有換過衣服了……
“你們……”
周元看了看十三,又瞧了瞧十四,薅了一把他們兩個的頭發,數落道。
“你們平時也不是懶惰的人,怎么我這次昏迷了整整兩天,也不曉得幫我重新換一套衣裳,或者擦一擦身體。”
“一點清潔都不做,這多臟啊!”
“奴才們才沒有偷懶呢!”
十三說道。
“是三少爺吩咐奴才們,說是大少爺您既然昏睡過去了,就讓奴才們別打擾您了。除了每日固定要換藥以外,像是換衣啊擦身啊,這些一律都能免則免。”
“雖然奴才們也不知道,就是用毛巾擦一擦身體而已,怎么就打擾了。明明您那會兒都還不省人事來著……”
十四藏不住話,他捶完腿,又立刻給周元按摩肩頸,想著為他舒緩舒緩經絡,覷了覷周元的臉色,小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因為他不正常唄!!!
即使這是顯而易見的事實,周元也絕對不會說出口的。
他暫時還是惜命的。
“笨蛋。”
周元笑了笑,給了這個向著他的小奴才一個爆栗,惹得對方吃痛的嗷嗷叫。
“十三。”
周元只要一想到周天殊的精液在他的身體里面留存了這么長的時間,就渾身不舒服,他隔著衣料撓了撓手臂,越想就越膈應,伸手拍了拍十三的肩膀。
“我現在應該可以碰水了吧?”
“趕緊扶我去泡個澡,我沒什么力氣。”
“可以的,可以的。”
“奴才這就扶您去。”
十三躬身托住周元的手,扶著他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三少爺這次賞給您的藥極好,涂上才兩天,您身上的傷就已經好了一大半。”
呵呵呵呵呵……
周元在心里一陣冷笑。
那還真是太謝謝他了。
浴室的洗手臺有一面超級大的鏡子。
所以,周元甫一走進里面就能瞧見他的臉。
“天哪……”
丑得未免也太震撼了吧!!!
驟然一入目,真是有些嚇了一跳。
周元雙手撐住洗手臺,貼近鏡子,用各個角度的姿勢扭轉了一下脖子,觀察自個兒的臉。
這還是周元受刑后,第一次照鏡子,只見他的雙頰腫得老高,兩邊臉頰那些一巴掌一巴掌扇上去的手印這個時候看不太出來了,全部糊作一團化成極深的紅,還夾帶著青紫,很像一盤打翻了的顏料盤。
“這可比平時嚴重太多了。”
應該是當時掌嘴后周天殊給他用了一整瓶的無水酒精來“消毒”的功勞,那種滋味,周元至今仍心有余悸。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輕聲道。
“幸好沒有留疤。”
“您放心,肯定不會留疤的。”
十三去放熱水了,十四陪在一旁安慰道。
“您的臉原本可比現在的樣子嚴重多了,不僅又腫又紅,還黑黑的,而且還破皮流血了都。”
“不過,奴才們一給您抹上三少爺賞的藥就立時好多了呢!”
“這個藥見效很快,比以前的那些藥都要好用,等再過兩天啊,消了腫,您的臉一定就會恢復如初了。”
周元本來還挺郁悶的。
畢竟,哪個正常人看見自己的臉變成這個鬼樣子都不會好受。
可是,他聽著旁邊的十四一直在那兒叭叭叭的說個不停,不知不覺間就被逗笑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賣藥的呢,夸得天上有地下無的,電視上的那些廣告都沒你這么能說。”
周元睨了十四一眼,戳了戳他的腦袋,取笑道。
“我看你啊,不如就去外面當個銷售跑業務算了,別繼續留在這兒‘屈就’了。”
十四被周元笑得臉紅,他不好意思地垂下頭,扭捏道。
“在外面打工,哪有留在咱們這兒工資高。”
“你還真是可愛,哈哈哈哈哈……”
聽見他的回答,周元笑得更加大聲了。
“哎呀,大少爺!我不理你了!”
十四跺了跺腳,小媳婦似的紅著一張臉跑出去取毛巾了。
十三和十四兩個人是周元成為周天殊的私奴后,對方撥給他的奴才,如同周元從小貼身服侍周天殊一般,他們也是從小就跟在周元的身邊服侍。
周元和十三十四這兩人的感情很好,和他們相處,大部分時候都不講究什么規矩尊卑的。
泡了半個小時的澡,里里外外都清潔得無比干凈,周元的心才總算是舒坦了。
“現在幾點了?”
周元換了一套新的衣裳,從浴室出來,坐在茶幾邊上,自己動手倒了一杯茶喝。
“快六點了。”
十三用毛巾替周元擦著頭發,說。
“大少爺餓了吧,十四你趕快去把晚膳準備好。”
“不用了。”
周元擺了擺手。
“我沒胃口。”
“可是……”
“好了,快幫我吹頭發。”
周元看了看他,說道。
“我這兩天都沒有去給主人請過安。”
“如今醒過來了,最要緊的事自然是要先去正院向主人請安。”
周元一點也不喜歡守那些條條框框的古老規矩,可是,每一次在面對周天殊時,他都不得不嚴格的遵守著。
臨城一到夏季,白天就變得很長。
往往到了七點,天才剛剛開始黑。
周元在十三和十四的陪同下來到正院,負責守門的侍衛一見是他,連忙進去稟告。
過了幾分鐘,這個侍衛出來了,轉達主上的命令:
“大少爺,三少爺讓您在這里跪等。”
“是,奴才遵命。”
又發什么瘋啊?!
他們三個人退到大門的側邊,才膝蓋一彎跪了下來,免得到時擋住別人進進出出了。
周元將膝蓋前邊的一粒細沙子撿起來,用拇指與食指搓了搓。
人在倒霉的時候,通常會遇見討厭的人。
這不,一個十分討人厭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了。
“大少爺,你怎么跪在這兒了?”
他之所以跪在這兒當然是因為被某個大惡魔給罰了啊,難不成是在搞行為藝術嗎?!!
“陳大人。”
周元仰頭望了一眼邁步過來的陳億,朝他微微頷首,維持著面上的友好,打了一個招呼。
“大少爺,我待會兒見到主人,一定會找機會替你求求情的。”
陳億自以為將臉上的幸災樂禍與得意洋洋掩飾得很好。
“你身上的傷才剛恢復了一些,實在是不適宜就這么跪著,也太傷身體了。”
“陳大人的心意,周元心領了。”
周元脊背挺得很直,和陳億目光相對,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不過我到底是主子的奴才,別說主子只是讓我在這里跪著了,就算是讓我用這對膝蓋走路那也是再正常不過的。”
“這一點,陳大人應該也深有體會吧。”
“畢竟,你剛來主人身邊的時候,可是經常這么走路的呢。”
“你……”
丟臉的往事被突然提起,陳億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周元當眾刺了他幾句之后,就把臉對著墻壁不再出聲了,陳億拿他沒轍,只好氣鼓鼓地走掉了。
“在我們面前嘚瑟什么啊……”
十三和十四替周元不忿,悄悄地嘀咕。
“這才得寵了多久,就不記得自己當時的那個可憐樣了……”
“住嘴。”
周元打斷他們。
“別說了。”
周元都懶得在背后說這個家伙,反正他到時一定會想辦法報復回去,不會讓他好過的。
只是這樣也很煩,仿佛一群關在籠子里面的畜生一樣,不是今天你咬我一口,就是明天我踹你一腳,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夠消停下來。
周元本來就不好的心情又陰沉了幾分。
明明周天殊對他又沒什么特別的地方,怎么這些人一個個的都愛找他的麻煩,總不至于是羨慕他素日里挨的打最多最重吧……
夏季多蚊蟲。
哪怕周元特意穿了長袖襯衫出門防患于未然,一張臉蛋卻也未能幸免于難,多了好幾個明顯的蚊子包。
至于十三和十四就更慘了。
他們身上所穿的衣物是按照周家中等奴才的服飾規制,由侍奴局在每個季度一齊分發下來的。
夏天統一穿著清涼的長褲短袖加褂子,裸露出來的藕白的手臂起碼被飛來飛去的蚊子叮咬了十幾二十個包。
到底要跪到什么時候才算完……
周元注視著他們倆人的手臂和臉,用自己的手無濟于事地在上方分別搓了搓,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默默嘆了一口氣。
若是要周元獨自一個人受苦那沒所謂,愛怎么樣折騰就怎么樣折騰。可是每次一連累到旁人的時候,他的心里就難受極了。
那種護不住身邊的人,要他們陪著自己受罪的憋悶和無能,著實是難以言表。
“大少爺,我們沒事兒的。您不用擔心。”
十三在一旁悄聲安慰道。
“嗯!”
十四也很是認同地點頭。
這兩個平日里在周元面前喜歡鬧騰的小家伙,一到關鍵時刻總是格外懂事。
周元并沒有感到欣慰,而是有些心酸。
可是又有什么辦法呢?
他或者是他們,都只不過是周家的奴才罷了,能全須全尾的活著,在卑躬屈膝之后得到豐厚的例銀,就已經十分不錯,值得謝天謝地了。
“回去給你們做好吃的。”
就連安慰,都顯得有些無力。
他們三個人跪了大約有一個時辰,守門的侍衛才過來傳令:
“大少爺,您可以進去了。”
看來周天殊這個大惡人終于發完神經,肯放他進去了……
“多謝。”
周元朝他頷首致意。
在鵝卵石鋪成的路面跪得久了,兩條腿有些酸麻,要起身頗為艱難。周元沒讓同樣跪了許久的十三和十四扶他,單手撐住地面借力站了起來。
“走吧。”
周元看了他們倆人一眼,開口說道。
“我們進去。”
“奴才前兩日抱恙在身,加上臉色實在不堪,因此未能在主人身側侍奉,今日身子好多了,特意前來向主人請安。”
一進門,周元便對著周天殊的方向跪伏下來,恭恭敬敬叩了三個頭,朗聲道。
周天殊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面,正前方不遠處,一名穿著薄紗的青年男子正在一邊翩然起舞,一邊柔聲唱著歌兒。
這名長相清雅的男子是樂壇近年來十分紅火的一位歌星。
他的聲音就像畫眉鳥一般婉轉動聽,并且還擁有獨立作曲填詞的實力,再加上出色的外貌以及背后經紀公司的發力,他出的每一張專輯都在市場獲得極好的反響,受到萬千少男少女的喜愛和追捧。
不過,這樣一個在粉絲的眼里稱得上是天之驕子的人物。
在周天殊的面前,卻只能把自己的身段放到低無可低的程度,穿著一件與透明相差無幾的紗衣,身上戴著各種淫靡的束具,隨著一個又一個大張大合的動作,將誘人的身軀展示于人前。
他的臉上掛著的是清冷的笑容,唱著的是他最受歡迎的成名曲,而跳的舞卻是比風月場所里的那些小館還要淫蕩下賤。
陳億則跪在周天殊的腳邊,雙手捧住他的腳踝,那條極為擅長卷煙灰的殷紅的舌頭在為主子舔腳的時候也非常出色,伸得長長的,在上位者的腳掌心與腳縫間流連忘返,入迷地舔舐著,將上位者的腳指頭一根一根的輪流含入口中,細致入微地吮弄、親吻。
“阿元,過來。”
周天殊用腳掌拍了拍陳億的臉,示意這個趴在腳下的奴才滾遠點,朝周元招了招手,仿佛是在喚狗一般。
“我看看。”
“是。”
周元直起上半身,挪動膝蓋,跪行至周天殊跟前。
他稍稍向上抬起下巴,讓周天殊能夠毫不費力地看清他的臉,目光依舊低垂著,視線落在主子的膝蓋以下,不敢逾越分毫。
“這樣瞧著是好了一些。”
周天殊兩指拑住周元的下巴,用力抬起他的臉,俯下身,令對方的一雙眼睛不得不迎面對上他投放下來的目光,無處可逃。
“至少沒有那么嚇人了。”
周元謙卑地道謝:
“還得多謝主人賞賜了膏藥給奴才,所以才能恢復得這么快。”
末了,無比真誠的附加一句:
“奴才感激不盡。”
“那款藥,你過來之前有沒有用過?”
用沒用的,你自己聞不出來藥味的嗎?鼻子是失靈了嗎?究竟有什么好問的?
“還沒有。”
周元如實回答,神情非常的恭順。
“奴才怕臉上有藥味會沖撞到了主人。”
惹得他心情不快,到時一定又是兜頭兜臉的一頓懲罰降下來了……
“那就等回去用了之后,再在心里向我謝恩也不遲。”
‘心里’這兩個字,周天殊說的時候,格外意有所指。
之后,他沒有給周元反應的時間,松開了他的下巴,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臉蛋,聲音清脆又利落。
“褲子脫了,再看看你的屁股。”
“是。”
周元轉過身,將褲子褪到小腿處,完整的露出飽滿的臀部。
周元心里一陣發毛,他覺得周天殊方才說的話很是奇奇怪怪的。
他開始有點懷疑他賞的膏藥是不是加了什么不好的東西下去了。
不過,再怎么懷疑也沒用,就算他的主人故意放了砒霜在里面,他也得照用不誤。
唉……
周元偷偷嘆氣。
這一天天的,日子難過極了……
周元的臀部如同是一顆渾圓的珍珠,上面沒有一根多余的毛發,護理得像臉部的肌膚一樣吹彈可破,富有彈性,充滿瑩潤的光澤。
“現在這個顏色看上去倒也還行,不深不淺的,挺好看。”
周天殊一只腳踩在白皙的右邊臀瓣上,凝視著深紅的左邊,他的眼神宛如在檢查一件勉強可以上眼的貨物,漫不經心地評價道。
“可以過幾天再賞鞭子了。”
“多謝主人恩典。”
難得聽見不用挨打了,周元自然是非常高興的。
不過,他不敢表現出來,語氣如平常一樣恭敬。
“怎么?”
只是,周天殊到底是周天殊,一個在周元心里精神不太正常的大惡魔,經常喜歡在雞蛋里面挑骨頭。
周天殊將另一只腳放在周元左邊通紅的肉團上面,用了一些力氣,沉沉地踩下去。
看著挺翹的臀肉在壓迫之下變幻形狀,周天殊揚眉,笑了笑說。
“阿元一聽見不用挨打就這么開心嗎?”
這不是妥妥的廢話嘛……
不用挨打當然開心了,難道他還要表現得傷心欲絕,大聲哭出來才行?!
真的是有病……
因為姿勢的緣故,周元的臉頰埋在瓷磚上面,沒有人看得見他此時的表情。
他輕輕咬了咬嘴唇,趁著這個機會懶得做面部表情管理了,直接一臉的無語加厭煩,而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則是愈發的柔順。
“無論主人怎么樣安排,奴才都會十分高興的……”
“真的嗎?”
顯然,周天殊對周元的回答并不滿意,雙腳用力踩下去,將他的屁股摜倒在地上,仿佛飽滿多汁的桃子一般的臀肉在上位者赤裸的足心之下擠壓得完全變了形,正在顫顫發抖,十足的狼狽。
“可是我覺得阿元一點也不開心啊。”
日日精心護理、保養出來的屁股觸感就是好,又滑又軟,比果凍還要更加有彈性,并且暖乎乎的。
踏在上面非常舒服,作為一張用來解悶的腳墊來說,它是很合適的。
周天殊踩著周元的臀肉玩耍了一會兒,右腳的腳尖踮起來,移到他的小穴邊上,潔白的腳趾頭在露出尾端的玉勢上點了點。
“要不然,怎么會對我陽奉陰違呢。”
講這句話的時候,周天殊分明是帶著幾分笑意的。
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沒有任何溫度,像極了一條瑰麗的毒蛇盤踞在路邊的花壇上,朝路過的人群危險地吐信子一樣。
周元打了一個激靈,瞬間遍體生寒。
當日在奴隸島,由于周元受鞭刑的時候沒有夾緊后穴,致使藏在穴里的玉勢不小心掉了一半出來。
因而,周天殊命他回到莊園之后,每日所佩戴的玉勢一律從中等大小的七號換成尺寸最小的一號,以此作為懲罰。
前兩日,周元昏迷不醒,周天殊不讓侍候他的十三和十四給他換衣擦身,自然也就沒有更換玉勢的型號。
而如今,周元已經醒過來了。
按理說,他的懲罰應該從今天開始要執行了。
可偏偏,他忘記了,忘得徹徹底底,一丁點都沒有想起來,完完全全將主人的這道旨意拋之腦后。
“奴才絕不敢對主人陽奉陰違!”
這個罪名很嚴重,周元可萬萬不敢讓它落在自己頭上。
“奴才就是主人養得一條狗,只
會聽主人的命令行事,是絕對不敢有這樣的心思的!”
“求,求主人明鑒!”
周天殊將全部重心壓在周元的臀瓣上,周元以五體投地的姿勢跪趴在地面,承受著沉重的壓迫,一動不能動。
周元的心臟用力跳動著,一副要隨時跳躍出胸口的感覺。
他無法窺探到周天殊的神態,用力抿了抿下唇,額頭杵地,顫動的十指微微收攏。
“阿元。”
周天殊聽完他的話,嗤笑一聲,一腳踹在他的臀尖上面,把他踢出兩米遠。
“你不覺得你現在應該要先向我解釋,而不是在這里無意義的表忠心嗎?”
解釋……
解釋個屁啊……
答案很明顯,他就是不記得了啊……
十三和十四這兩個笨家伙也是,怎么也不提點提點他,一點都不靠譜,平日里真是白疼他們了……
當著滿屋子人的面,周元摔了一個滑稽的狗啃泥,他連忙調轉方向,重新爬回周天殊的跟前。
“都是奴才不好……”
“都是奴才的錯……”
周元不著痕跡地使勁擠開死皮賴臉挪過來要給周天殊舔腳的陳億,解開襯衫的扣子,露出瑩白的胸脯,十分狗腿地把主人的腳請到自己的肚皮上面,供主人玩弄、踩踏。
“奴才昏睡了兩天,把這蠢笨的腦子也睡得迷糊了,竟然連主人的吩咐也一時不記得了……”
周元一面說著,一面彎下腰,兩只手分別環住胸部的兩邊,努力擠出乳溝,將散發著孔雀綠光芒的珍珠乳環貼在周天殊的小腿處,隔著一層清爽的布料上上下下地蹭來蹭去,給他按摩。
這動作,又親密又下賤。
“奴才真的不是有意的,奴才的狗腦子就是愚鈍,就是記不住事情……”
周元討好上位者的手段不似其他人那么渾然天成,不過,到底在這種氛圍浸染許久,他的表現也不會太差就是了。
周元的身段軟極了,表情也很專注,仿佛一條犯錯的狗兒圍在主人的腳下打轉,又像是一攤軟爛的泥土粘在周天殊的腳底,把正在盡全力表演的那位樂壇當紅歌星的風頭都搶了。
他不停的自辱,希望周天殊聽得有趣,等會兒就不要太發神經了。
“奴才待會兒自行掌嘴,好不好?”
“求您息怒……”
“可是我很生氣,如果不狠狠懲罰阿元一頓的話,實在是沒有辦法息怒呢。”
俯視著這個跪在自己腳邊的奴才卑微取悅著他的賤樣,周天殊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極為輕蔑的笑。
“是。”
他就知道狗改不了吃屎,周天殊轉不了性子,他周元逃避不了懲罰……
幸好,周元對此早有預料了,他并不感到意外。
反正,他就沒指望過對方會大發慈悲饒過他,只要別太瘋就行。
這也是周元在知道自己要遭殃后,拼命取悅周天殊的原因。
主要是想著如果能讓他的心情稍微愉悅一點的話,那就可以為自己爭取到一點點卷面分了。
周元在心底暗暗咒罵了一頓這個既缺乏人性又沒同情心的超級大惡人,過足了癮,然后準備迎接下面的磨難了。
他笑得特別的低微。
“主人說得對。”
每在周天殊的小腿研磨一下,穿在乳暈里面的針孔就會因為這個不甚溫柔的舉動而刺激得整個胸部都跟著刺痛。
即便如此,周元仍是默默忍著,臉上是一派若無其事的樣子。
他連一秒鐘都不敢停止,賣力討好著周天殊,十分有眼色的順著他的話語,按照他的心意接著往下說。
“奴才確實該罰。”
“請主人重重地責罰奴才。”
“青溶。”
周天殊在叫這個名字的時候,又踹了周元一腳。
“去把銀色的盒子取來。”
這次,是踹在他的肩膀上。
周天殊的力氣極大,周元一個趔趄,身體跪不穩,撞到茶幾上面,磕到了后腦勺,鼓了一個包。
周元閉了閉眼,不敢喊痛,再一次爬回來跪好了。
沒過多久,青溶便將周天殊所說的銀色盒子取回來了,是一個正方形的小盒子,里面放置著一根根長長的銀針。
“主人。”
青溶跪在周天殊的手邊,打開盒子,雙手捧住,舉在方便他取放的角度。
“說起來,這也不算是阿元一個人的錯。”
周天殊捻起一根銀針在手上慢慢地把玩。
“明知道你忘記了,可身邊服侍的奴才竟然沒有一個人提醒你,相比起來,他們更應該嚴懲才是。”
他望著周元,尖利的銀針就抵在他的脖頸之上,只差一分,便可以刺穿表面的皮膚。
周天殊笑了笑,問。
“阿元,你認為呢?”
周天殊的話語一出,十三和十四
俱是心頭一震,倆人的眼圈立馬就紅了,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單薄的身軀瑟瑟發抖,恐懼得就連一個求饒的字也說不出口。
“他們……”
周元沒有關注跪行出列的十三和十四,不過不用看也知道,這兩個膽小怕事的小奴才肯定嚇得快暈過去了。
“他們確實該死……”
周元紅腫的臉頰帶著滴水不漏的笑容,幅度比他的臉完好無損的時候要大一些,可若仔細觀察的話,就會發現周元的睫毛正在微微震顫。這個略微隱蔽的動作出賣了他的故作鎮定。
周元的長相看上去并不太像周家的人,更多的是隨他的生母,古典清秀,天生就是一副溫順可人的樣子。
在烏黑的長睫下,那雙如柳葉一般細長的眼睛,總是在不經意間含著瀲滟的秋水,宛如坐在湖邊的小船上面用濃墨重彩勾勒出來的一幅山水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