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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周元抬起臉,仰視著周天殊,就像是面對兇狠的獵人無力反抗的小動物一樣,喃喃道。
到底又要搞什么名堂啊?!不折騰人是不是活不下去了?!
“阿元的身體很臟,應該要洗得干干凈凈的。”
周天殊的手覆在周元的頭頂,指間插入他沾滿了咖啡液和汗液、膠著在一起的發絲,問道。
“你說對不對?”
那還不都是因為你……
“是的。”
周元點頭,乖順極了。
“奴才的身上太臟了,應該要清理一番,才能繼續伺候主人。”
“我的阿元果然是個懂事的,別的奴才都比不上。”
這一句夸贊,說出來的效果特別像嘲諷。
周天殊的眼眸是深色的,像極了一對獨特又昂貴的黑寶石。
當他心情愉悅的時候,這雙眼睛往往會顯露出明顯的興致,透出微妙的光。
“那就先洗頭吧。”
說罷,他便將周元的腦袋按入水中。
這是一個毫無預兆的動作。
在入水前,周元甚至還能瞧見周天殊的唇邊掛著一絲笑意。
“還是要這樣才會沖洗得干凈一些。”
他確實是笑著的。
“阿元,我準備把手放開了,你自己忍住不要動,等到兩分鐘之后才能把頭伸出來哦。”
兩分鐘的時間能夠做些什么?
周元可以回復五條信息;可以自行換好一套衣服;可以吃兩塊花生酥;可以倒一杯水并且一口氣喝光;可以跑去廚房拿一把菜刀把周天殊砍成方方正正的十八段,再用一口大鍋燜了,做成黑椒味的……
最后一點如果有機會實現的話,他是絕對可以做到的,甚至還能超常發揮,周元一萬分的肯定。
60秒。
耳朵進水了。
翁隆翁隆的。
特別不舒服。
他不會游泳。
從小到大,無論周元怎么用心去學都學不好,最多最多就是在淺水的區域用狗刨式劃拉幾下,還因為姿勢做得奇丑無比,每一次都會受到周天殊以及他的“同事們”的嘲笑。
周元連游泳都這么差勁了,潛水、閉氣這些自然就更不必說。總之,凡是和水有關的一切運動,他全部都爛得一塌糊涂,就連及格也做不到。
所以,周天殊從來不用周元在水里替他口交。
哦,倒不是因為周天殊有多么好心可憐周元,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只是單純不愿委屈自己罷了。畢竟有大把的奴才精于此道,能夠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又何必非要使用一個潛入水里兩分鐘都艱難的奴才呢。
另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周天殊不想讓周元就這么憋死,否則他就少了一個有趣的玩物。僅此而已。
90秒。
周元整顆頭顱沉在水中,他緊閉雙眼,下意識地屏住呼吸,用嘴巴透氣。
顯然,這并不是一個正確的做法。
因而,他的鼻子嗆水了,很難受。
“咳咳咳……”
浴缸里頭的洗澡水非常干凈,除去實在太涼了這個缺點,撒點玫瑰花瓣下去用來泡澡還是挺合適的。
但是,當把頭也放進去的時候,就要另當別論了。
“咳咳咳咳……”
“咕嚕咕嚕……”
周元被迫灌了一肚子冷冰冰的洗澡水,導致他的小腹漲得厲害,飽得有些想吐。
周元兩只耳朵不停地耳鳴,震得大腦混混沌沌的,鼻子基本呼吸不過來,呆在這里簡直就像是呆在一團會流動的、渾濁的云層里面。
他感覺自己快要悶死了。
在自身的性命受到死亡威脅的時候,通常很少有人會強忍住不反抗,不過像周元他們這一類人到底不是一般的人。
他們有著身為家奴的基本修養,那就是能夠有效控制住身體的本能反應,從來不敢、不會違抗主子的每一個命令。
哪怕這個命令離譜到任何一名正常人都難以理解的程度,也必須乖乖照做。
在樓下的時候,周元沒有跟著陳億一起學狗,用自己的丑態逗主人開心,已經算是非常混賬的行為了。
而此時的周元正在為他的過錯買單。
周元兩只手分別掐住兩邊的大腿肉,死命掐住,努力地用疼痛不讓自己失去意識,反正他之前修剪過指甲,再用力也不會掐出血,留下痕跡。
“咳咳咳咳……”
“咕嚕咕嚕……”
周元又喝了好多水進去。
現在是多少秒了呢?
夠兩分鐘了沒有啊?
周元完全搞不清楚。
他好像數亂了,記不清了……
周元的頭皮傳來一陣刺痛。
周
天殊拽住他的頭發將他從水中撈了出來。
“咳咳咳……”
“咳咳咳……”
終于可以呼吸到清新的空氣了。
差一點就要憋屈地英年早逝了。
周元一張臉憋得通紅,伏在浴缸邊緣,拼命地咳嗽起來。因為太過用力了,眼角滲出幾滴生理性的眼淚。
原來兩分鐘是這么的漫長,好似過去了幾十年一樣。
周元的頭發不斷地往下滴水,他揉了揉發紅的眼睛,貪婪地吸了幾口空氣,仰起臉,望向周天殊。
“主人……”
耳朵里面的水好像流進了大腦,周元感覺他的腦子里面全部都是漿糊,黏作一團,暈暈乎乎的,晃都晃不動。
他其實不知道要同周天殊說些什么,只是覺得自己應該要說些什么。
可是憋了幾分鐘,周元啥也沒憋出來,便只好軟軟地喚了他兩聲。
“主人……”
大約是剛剛才經歷過可怕的窒息,周元的表情管理做得很是一般,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充斥著未能妥當掩飾起來的脆弱與恐懼。
特別符合周天殊的喜好。
比起無條件的恭敬與順服,還有極少數的忤逆,他更喜歡周元露出這樣的情緒。
“阿元。”
周天殊抬起周元的下巴,在他的左臉落下一吻。
可能是泡了冷水的緣故,周元這一次對周天殊如同冷血動物一般的體溫沒有什么明顯的感覺。
他的嘴唇,輕輕印在他的臉上,兩廂觸碰的那一瞬間仿若躺在最貼合的枕頭上面,很柔軟。
只是,他的動作實在太過輕佻了。盡管溫柔卻處處充滿了高傲以及輕蔑,像是臨時起意的施舍,周元心里除了不適就是不適。
這算什么?!!!
當真是惡心壞了!!!
他的指尖泛白,微微動了動,非常想抽周天殊一巴掌。
幸好不是親他的嘴,不然周元真怕會傳染到病毒,得了精神病,也跟著變成一個大瘋子了。
然后,下一刻,更惡心的事情發生在周元的身上了。
周天殊摁住周元的脖頸,讓他的腰彎曲下來,腦袋再度沉入水中。
“我們再玩一次吧。”
他的聲音聽上去十分愉快,并且,帶著一絲絲恐怖。
光是聽見,便已經足以令人聯想到,這是一個背后長了一雙遮天蔽日的黑色翅膀、周圍彌漫著濃濃黑霧、揮舞著帶著倒刺的長鞭、會吃人的變態魔鬼。
誰遇上這樣的主人,簡直就是誰倒霉……
周元恨恨地想。
頭頂的燈怎么還不砸下來,把周天殊的腦袋砸碎了多好,反正里面裝著的除了會將人玩死的病毒細胞以外,什么有用的東西都沒有……
耳朵進水。
鼻子嗆水。
拼命咳嗽。
第二次和第一次一樣,無非就是重復先前遇到過的情況,沒有任何區別。
周元的腦袋深深埋入水中,基本上呼吸不過來,煎熬得不得不了。
“咳咳咳咳……”
“咕嚕咕嚕……”
周元的嘴巴大張著,吞了好多好多的水進去。
他睜開了雙眼。
可惜頭腦發暈,影響視力,周元什么也看不清楚,只能模糊地瞧見一點點小小的水花。
冰涼的水沖入瞳孔,很快便刺激得眼睛生疼,周元沒辦法,只能選擇緊緊閉上了。
這是在這場折磨之中,他唯一可以自主決定的事情。
周天殊去死!
周天殊去死!
周天殊去死!
快一點去死!
周天殊可以隨隨便便就把周元玩弄得死去活來,而周元卻連周天殊的頭發絲、手指甲都奈何不了一星半點。
周元只能在內心深處拼命地咒罵他,祈禱有一天老天開眼收了他,用這種完全無用的方法發泄一下,給自己制造一點可憐又可笑的心里安慰。
不知道過去多少秒了……
周元無力地等待著,度秒如年……
直到頭皮傳來熟悉的痛意,周天殊以同樣的動作將他拉扯起來。
“咳咳咳……”
“咳咳咳……”
周元的頭剛一浮出水面,便止不住地咳嗽起來,伴隨著一兩聲干嘔,宛如一條半死不活的魚,可謂是狼狽至極。
他本身就是有點怕水的,再加上一下子經歷了兩次窒息,哪怕沒有真的溺斃在水中,也足夠形成陰影,一時半會難以消散了。
周元的身體白皙勝雪,隱隱顫抖起來,使得眼睛里面所蘊藏的脆弱與畏懼更加深刻地表現出來。仰視著他的主人,周元一個字也不敢吐露,至于求饒就更加是萬萬不敢了。
周天殊還挺滿意的。
“不錯,和我預料的一樣,果然洗得很干凈。”
他拍了幾下周元的臉,響聲清脆。
隨后,扔了一條毛巾在他的頭頂。
“擦一擦吧。休息一會兒,下午主人帶你和陳億出去散散步。”
周元休息的地方,是周天殊的腳下。
他沒有午餐吃,亦沒有水喝,就這么一絲不掛地跪趴在辦公桌的底下,闔上雙眸,背部平直,變成一只腳踏,用來放置上位者的雙腳。
以這種姿勢睡覺,雖然是辛苦了一些,但周元早就已經習慣了。
所以他睡得還挺香的,因為確實是太累了。
畢竟,挨打受罰是特別耗費精神跟體力的。
書房很安靜,誰也不敢在這里喧嘩,除了鋼筆落在紙上發出來的沙沙聲以外,再無其他動靜。
周元睡了飽飽的一覺,直到肚子里的饑餓感越來越無法忽略,以及喉嚨越來越干燥,嚴重缺水,著實是沒有辦法繼續休息下去了。
卷翹的睫毛顫了顫,周元醒了過來,睜開眼的時候,他在無意識中蹙緊的眉宇立時就熨平了。
周天殊這個死變態在干嘛呢?
周元偷偷抬起眼,往上首瞄了瞄,受限于位置,他只能看見周天殊優越的下顎線。
嘔!
一睡醒就瞧見討厭的人,有點犯惡心了!
周元立馬不再偷看了,垂下眼,盯著地面。
好餓……
好渴……
這一天什么時候才能結束呢?
他很想回去自己的小院子里。
起碼,在那里喝水是自由的。
“唔……”
突然,腰窩那里傳來一陣劇痛,周元措不及防,整個身子往右邊側了側,發出一聲隱忍的悶哼。
壓在脊背上的重量消失了,同時,椅子與桌面拉開了一些距離。
周元在心里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主人。”
雙手撐住地面,周元往前爬了兩三步,稍稍仰起頭,一臉恭敬。他的目光駐留在周天殊的膝蓋處,絲毫不敢逾矩。
“阿元醒了怎么也不說一聲?”
當然是巴不得一輩子不理你咯……
“奴才,怕打擾到主人……”
內心的想法和說出來的話,完全不是一回事。
周天殊笑了一聲。他抬起一只腳,鞋底來到周元的頭頂上方,肆意踐踏。
“說你乖,你倒還真是挺乖的。”
周元穩住自己的身體,腦袋努力維持原先的角度,不敢偏離一分一毫,好讓周天殊踩踏得舒舒服服的。
“奴才是主人調教出來的狗,自然只懂得聽主人的話。”
休息了幾個小時,本應該是神清氣爽的才對。
可惜周元的肚子一空,大腦也自動跟著短路了,思考不了太多的問題。
面對周天殊這句不知是譏諷亦或稱贊的話語,他懶得想這么多,順服又干脆地回了一句好話。
反正,不管說什么,都有被罰的風險。
“阿元的嘴唇都有一點起皮了。”
潔凈、紅潤的腳趾頭在周元的唇部來回摩挲。
“想不想喝水?”
“奴才想。”
周元先是點點頭,而后又朝上位者磕了一個響頭。
“求主人賞賜。”
從早上到下午這段期間,周元只喝了一頓洗澡水,之后便滴水未盡,當真是口渴得不行了。
“這兒沒有你的杯子。”
周天殊垂眸,凝望著周元。
他們兩人之間,一向如此。
一個習慣俯視,一個習慣仰視。
從來都是涇渭分明的。
“想喝水的話,你知道該怎么做。”
“是。”
他再次叩首。
隨后。
周元保持跪趴的姿勢,低垂頭顱,向前挪了一步,鉆入周天殊的腿間。
昂起臉蛋,張大嘴巴,周元熟練地含住蟄伏中的陽具,整根吞下去,舌頭在馬眼上面輕輕地舔了舔。
周天殊望著周元明澈的雙眼,將一泡尿液盡數排在他柔軟濕潤的口腔里面。
接尿的過程中,這雙眼睛沒有發生任何變化,依然是那么的恭敬、馴服,還帶著明顯的感激之情。
大概是因為他全程盯住他的緣故吧。
周天殊的手指貼住周元的鎖骨,在他不斷吞咽的時候,漫不經心地按壓下去,給卑微的奴才制造更多無處不在的壓迫感。
這一泡尿液,周元全部喝了下去,一滴不漏。
干燥的喉嚨經過一番滋潤,總算是好受了許多。
哪怕他的嘴里因此彌漫著一股微弱卻揮散不去、屬于尿液獨有的腥臊的氣味;哪怕膀胱的漲痛感又增添了幾分。
周元接過侍奴呈上來的熱毛巾,小心、細致地將謹慎侍奉過的陽具擦拭干凈,如同對待珍貴的寶物。
扣好皮帶后,他跪著后退兩步,俯身,又一次叩首,朗聲謝恩道
:
“奴才多謝主人賞賜圣水。”
“不用客氣。”
周天殊不置可否。
他起身,跨過周元,往小沙發的方向走去。
“阿元的嘴巴用處這么多,我當然是要好好地使用起來,不至于令它白白的荒廢掉了。”
一直陰陽怪氣羞辱別人有意思嗎?!!
真是有病!!!
氣死他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天殊這個沒人性、沒良心、缺乏同理心的神經病!!!
早點去死吧!!!
周元內心恨得牙癢癢,臉上還是要維持著得體、討好的笑容。
他爬著跟在周天殊的身后,謙卑地順著他的話自我貶低。
“主人說得對。”
“奴才也就這點用處了。”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
周元半邊臉紅了。
他自認為這句話并沒有什么毛病。
既謙卑又得體,而且還足夠下賤。
但奈何不住周天殊是一個徹徹底底的神經病,他的腦回路是沒有辦法用正常人的思維去思考的。
偏離到一邊的臉迅速扭正回來,周元不著痕跡地將這張面皮移到方便周天殊接著動手的角度,真情實感地來了一句:
“主人打得好。”
雖然,他真的不知道究竟“好”在哪里。
“阿元。”
周天殊伸手撫摸他通紅的臉,問。
“疼嗎?”
這是什么垃圾問題……
不疼的那個人是傻子吧……
挨完打的半邊臉頰尚有一絲不太舒服的灼熱感。
可是,當周天殊的手掌將這片地方包裹住之后,那一絲灼熱感立刻就消失了,只剩下冰冰涼涼的觸感。
仿佛是一條色彩多變、艷麗非常卻帶著劇毒的蟒蛇攀爬在他的肩膀之上,粗長的尾巴緊緊圈住他的脖子。
蟒蛇的眼睛和它身體的溫度一模一樣,冷得如同冰水。
它的腦袋正對著他的臉,嘴唇微張,“嘶嘶”地吐信子,致命的威脅。
周元嚇得心臟狠狠地抖了一抖,愈發難受得要死了。
“疼的。”
兩邊的嘴角向上提起,輕松勾勒出一抹溫婉、柔和的微笑。
為奴多年,他們練出來的每一個不同的笑容其實都是程式化的,主要是為了讓上位者看著舒心悅目。
“不過,奴才很喜歡。”
周天殊也笑了,是輕蔑的、高傲的。
他說:
“我也挺喜歡。”
打人你當然喜歡咯!!!
該死的暴力狂!!!
周元的肺要氣炸了!!!
另外……
有誰能來救救他的眼皮……
在心底,他的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大半天都沒有吃過一口東西,阿元一定餓壞了。”
周天殊拿起放在茶幾上面的一碗冰鎮綠豆粥,用湯匙輕輕攪拌了幾下。
綠豆和大米熬得開了花,軟軟爛爛的,只放了一點點冰糖下去,不會太過甜膩。
臨城的夏天特別炎熱,喝一碗清熱解暑的冰鎮綠豆粥是最合適不過的了。
“吃吧。”
飄著豆香和米香的綠豆粥遞到了他的面前。
“奴才多謝主人。”
周元不是鐵打的,肚子空了這么久,的確是餓得非常厲害了。
他先按照規矩叩謝了主人的恩典,然后才舉起雙手誠惶誠恐地去接。
就在周元的兩只手掌即將要觸摸到碗底之時,周天殊的手動了一下,他直接將這只碗翻轉了過來。
因此,碗里裝著的糖水全部灑落在周元的兩只手上面了。
一對手實在盛不下滿滿的一碗綠豆粥,有大部分都溢出來掉到地上了,淅淅瀝瀝的,像是天空下起了綠豆味的小雨。
周元本人超級無語。
真是果不其然啊……
他的主人一向只會發大病,絕不可能發好心……
這個該死的大惡魔少作弄人一分鐘都是會渾身不舒坦,有刺撓他的……
就算在心里罵得再多再狠,討好人的活也還是要做的。
周元低下頭,粉嫩的舌頭伸長出來,一點一點卷起手上的綠豆粥,吞入肚子里去。
冰冰涼涼,還挺好吃。
至少,可以降火。
并且,即刻見效。
周元胸口的悶痛感都減少了一點點。
可能是因為他特別愛吃冰的緣故吧。
待到周元把雙手舔舐得干干凈凈,連一粒綠豆和大米都瞧不見的時候,嘴里的尿騷味已經被糖水的清甜取而代之了。
很好。
周元簡直滿意極了。
吃完
了手上的,他又趴下來,整個人伏在地上,繼續舔舐這些滴落在地上的綠豆粥。
室內的地板每日都會清潔,很干凈,周元沒吃出有灰塵的味道。
說起來,這次還不錯了。
他苦中作樂地想著。
再怎么樣也比在鵝卵石上面吃東西好多了。
下午四點。
周天殊帶著周元和陳億在花園散步。
他們兩個人的裝扮一模一樣。
鼻頭裝了一個模型上去,和狗狗的鼻子類似;脖頸套著一個皮質項圈;頭上戴著一副狗耳朵發夾;后穴則塞了一根毛茸茸的尾巴。
唯一的不同是,周元的身上依然沒有一片可以用來遮擋的布料,孔雀綠的珍珠乳環和金屬陰莖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格外奪人眼球。
“汪~”
“汪~”
他們一邊跟在周天殊身后爬行,一邊快樂地犬叫起來,叫得特別的逼真,仿佛是兩條真正的狗似的。
要是他一開始就像現在這般知情識趣,或許就不用受那些多余的罪了……
下次可千萬不能再犯傻了……
周元奮力搖晃身后那根尾巴的同時,暗下決心,他以后一定要聰明一些,不要再犯這些低級錯誤了。
池子里的荷花開得極好。
周元跪在周天殊的腿邊,也跟著看了幾眼。
要是把蓮子摘下來,做一碗銀耳蓮子羹的話,也很適合悶熱的夏天。
周元偷偷摸摸舔了舔唇。
隨后。
他就被周天殊踢了一腳。
不是說要賞花嗎?!!
又發什么神經啊?!!
還有,為什么就只逮著他一個玩弄啊?!!
陳億這家伙不是也在嗎?!!
就不能玩一玩他?!!
反正他那么樂意,成全他一下怎么了?!!
“主人……”
周元雙手撐在地上,矮下身子。
他不知周天殊又要干什么,只能把自己的姿勢調整得更加卑微。
“別緊張呀,阿元。”
周天殊踩住他的手指,輕輕碾了幾下,就像在玩弄一只螻蟻。
“我只是打算問問你想不想撒尿而已。”
當然要了……
沒有主人的允許就不能排泄,周元一直都是靠意志力強忍著。雖說早就習慣了,可那也是十分煎熬的。
“回主人的話,奴才想的。”
周元磕頭說道。
“那就尿在這個池子里面吧。”
“是。”
青溶上前替他解開了鎖住下身的籠子,周元爬了幾步,跪在荷花池邊上,雙手撐地,抬起一條腿。
他本身就很急,排泄的意愿無比強烈,所以一下子便尿了出來,猶如一道水柱落在池子里,激起小小的一圈漣漪。
完了……
完了……
好好的荷花池被他的尿液污染了……
周元一點也不想吃銀耳蓮子羹了……
都怪周天殊!
荷花池的不遠處,有一個涼亭。
周天殊坐在凳子上,喝茶,吃點心,悠哉悠閑的。
而陳億和周元就趴在他們主人的腳邊,爭相舔舐著他偶爾扔下來的某一塊糕點。
其實周元一點也不想和陳億搶食,恨不得通通讓給他,甚至幫忙喂到他嘴里面都無所謂。
但是,沒辦法,他不能這么做……
煩死了……
“好了,我們來玩一個小游戲吧。”
周天殊漱完口,用手帕擦干凈手,望著腳下的兩名奴才,笑了笑,說。
“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但是應該會很好玩。”
周天殊話音一落,很快,便有兩名奴才各自捧著一個銀盤過來。
這兩名奴才在周天殊的跟前跪下,捧著銀盤的雙手高高舉起,周元和陳億由于就跪在他的腳邊,也因此和周天殊一起看清了盤子里面的東西。
“這是……”
陳億的臉一瞬間就白了。
“主,主人……”
周元的睫毛狠狠顫了顫。
這根本不是要玩游戲,而是打算送他們兩個上路吧……
周元又又又一次回到周天殊的懷里。
周元認為他可真是個妥妥的神經病。
一會抱,一會摔,就是不肯讓他舒服半分。
被周天殊隨意用一只腳破了身子的歌星跪在冷冰冰的瓷磚上面,雙腿岔開,身后的菊穴慘不忍睹,掉了一截腸子出來,猶如一口無人打理的荒涼已久的井。
而他完全顧不上自己的身體,嘴巴張開到最大的程度,除了喝水以外,三天三夜沒有吃過一口食物的口腔還算得上是干凈,有資格充當一只尿壺,伺候周家三少爺身邊的私奴。
周元下半身的金屬囚籠取下來了,露出許久不見天日
的秀氣玉莖,柱身呈現出淡淡的粉紅色,上面沒有一根毛發,修理得干干凈凈的。
“阿元。”
周天殊用給小孩把尿的姿勢抱著他。
“尿吧。”
話音一落。
周元便尿關一松,排了出來。
他有兩三天沒有排泄了,加上過來正院請安之前又飲了一些茶水。
所以,尿意是有的,也算得上是強烈,只不過一直忍著而已。
反正,周元都已經忍習慣了。
而這時,一得到周天殊的許可,周元即刻就松了一口氣。
他總算是可以痛痛快快尿出來,不必繼續強行忍耐下去了。
只是……
淡黃色的液體如同一條噴泉,從周元的陰莖噴出來,飛射進入這位當紅歌星的嘴里,再通過他大口大口的吞咽,流入進他的胃里。
周元想,他大概有好長好長一時間不會再聽這位歌星的歌了。
其實,他寫的歌真的挺不錯的。百聽不厭。
周元一直很喜歡,歌星出的每一張專輯他都購買了,還頗有些遺憾一直沒有機會去看看他的演唱會。
不過,親身經歷過今晚的事件后,周元已經一點也不遺憾了。
喜歡的歌手居然當了一次他的尿壺……
周元哪里還有臉面接著聽人家的歌……
真的是想想就覺得特別對不起人家……
到底是他背后的哪個大傻逼想到要把他進獻給周天殊的呀?!
就這么想不開嗎?!
周元無語了……
周元的膀胱存貨充足,一泡尿足足用了一分鐘的時間才尿完。
歌星笑靨如花地將嘴里的最后一滴尿液咽下去,額頭服帖地叩在地上,謝恩道:
“賤奴多謝三少爺賞!多謝大少爺賞!”
周天殊接過侍奴雙手奉上的濕帕子,擦了擦周元遺留著幾滴殘尿的陰莖。隨后,將這塊帕子隨手扔到歌星的頭頂,望著躺在他懷里精疲力竭的周元,揶揄笑道:
“阿元,人家謝你呢,不說點什么嗎?”
“不用……”
他現在這副鬼樣子說點啥都很費勁,都要大喘氣,但是主人既然開口吩咐了,周元就不得不說點啥出來了。
“不用,謝了……”
歌星又磕了一個頭,以示尊敬。
“主人……”
周元的屁股好像炸裂了一般,特別特別的痛。
而且,他很害怕,如果那些銀針再不取出來的話,是不是就會一直卡在身體里面,到最后再也取不出來了。
“主人……”
周元完全提不起一絲力氣,只能用手指勾了勾周天殊的藍寶石袖扣,喃喃道。
周元明白求饒是無用的。
他的主人根本不會心軟。
可是,他真的好難受啊,難受到無處傾訴。
“奴才,奴才……”
周元的嘴唇顫抖著,臉如菜色,好不凄慘。
他赤裸的身軀渾身都是汗水,甚至連帶著把周天殊的衣服都浸染上了一股汗液的味道。
“好了,阿元。”
“你究竟在怕什么?”
周元明明十分驚懼卻不得不向他求助的樣子令周天殊的心情很好。
“你應該知道,不管我怎么玩,都不會真的讓你有事的呀。”
他將周元橫抱起來,往樓上走去。
“畢竟,阿元這么有意思,我可要一直玩下去才行。”
周元:……
禽獸!!!
走樓梯快點被絆倒吧!!!
周元趴著躺在周天殊的床上。
幾名醫仆正在為他清理傷口,把銀針取出來。
他后穴戴著的玉勢也拿下來了,由十三用自己的嘴巴包裹住。
至于那個金屬陰莖鎖也暫時沒有回到他的身上,而是由十四用雙手捧著。
“啊——”
要將二十根銀針全部取出來,這個過程雖然會有些麻煩,可是對于醫術精湛的醫仆們來說也算不上是什么難事。
一場小手術而已。
只是,苦了周元。
因為周天殊吩咐了,不許用麻醉劑,所以周元只能就這樣硬生生的扛著了。
“啊——”
周元的臀部出了很多血,十幾個下奴協助醫仆輪番伺候著,熱水換了一盆又一盆。
周天殊就像一尊大佛,坐在沙發上冷眼看著周元的慘狀,無動于衷不說,甚至還在吃瓜。
夏天是西瓜的季節。
青溶跪在周天殊腳邊,雙手舉著一盆切好的冰鎮西瓜,供他享用。
周元的身體已經很疲乏了,可在強烈的疼痛之下,他的意識特別的清醒,生理性的淚水不停的分泌出來,流得整張面孔都是。
沒有麻醉劑,在醫治的過程中疼痛無法抑制,周元看不見
那些醫仆是怎樣操作的,他只是感覺自己的屁股像是被劃了幾十刀,再澆了十幾罐消毒水下去,簡直痛不欲生。
“啊——”
周元的眼眸被淚水淹沒。
他抬眼朝周天殊的方向望過去,一片模模糊糊的,瞧得不太清楚,只能夠隱約看見他似乎正在吃東西。
周天殊在吃什么呢?
不過,吃什么都不要緊,只要吃完以后拉肚子就行,這樣他心里就能稍微平衡一點。
周元在心底默默禱告。
拉肚子吧……
老天爺保佑,周天殊今晚一定要拉肚子……
周元誠心誠意地祈禱了幾遍,最終,兩眼一抹黑,徹底疼暈過去了。
周元睜開眼睛,率先看見的是十四的大臉。
“你……”
周元嚇了一跳,罵道。
“好端端的,你靠那么近干什么?!”
聲音還是有些虛弱。
“奴才是看您的睫毛動了動,想著您是不是要醒了,才離得近一點的。”
“我的大少爺,您可終于醒了!這幾天可把奴才擔心壞了!”
十四連忙把周元扶起來,拿了兩個金絲軟枕讓他靠著,一張臉笑得特別燦爛。
“十三呢?他去哪兒了?”
周元打量了他一番,問道。
“你們后來沒有挨打吧?”
“沒有,奴才們一點事都沒有。”
十四先喂周元喝了一些溫水,然后吩咐屋里的下人趕緊去把飯菜端上來。
“十三他在樓下呢。”
“三少爺今早差青溶大人拿了一件東西過來給您,十三這家伙貪新鮮,一直在那兒看來看去的。”
“什么東西需要他親自送過來?”
周元有些疑惑,也有些好奇。
“那你扶我下去吧。”
“我也看看。”
“就是之前三少爺在落日島拍下的那個奴隸呀。”
“不過大少爺您也不用著急,他就在樓下呆著呢。”
十四攔住他,勸道。
“您剛剛才醒過來,身體虛弱得很,還是先用些飯菜補充些體力再下去也不遲呀。”
“是他啊。”
原來是安愿……
周天殊真的把他送過來了……
那他以后都要和他一起住在這個院子里嗎?
“行吧。”
周元的手指蜷了蜷,對十四說。
“那我先吃飯。”
“嗯嗯!”
十四放了一張小桌子在床上,把其他奴才端上來的飯菜一一擺放好。
“這些是……”
周元望著小桌子上的肉沫粥以及幾道清爽小菜,眨了眨眼。
看見好吃的,周元就開心。
“主人允許的?”
“我可以吃?”
“是的。”
十四回答。
“三少爺說了,您養傷的這段時間就不必再吃那些流食了。”
周元平時一日三餐所吃的流食營養是足夠的,還可以保持腸道潔凈,就是特別難吃,一點點味道都沒有。
“他真這么說?”
周天殊竟然發善心了……
周元覺得有點不太真實……
“奴才怎么敢亂說。不過……”
十四看著自家大少爺,把話說完。
“三少爺還說,您養傷的這段時間就不用去向他請安了,每日抄寫一遍家規到時交給他檢查就好。”
周元:……
盛夏本就炎熱。
加上今日的天氣晴朗到離譜了,哪怕他們躲在樹蔭下,陽光也是十分充足。
周元的后背泛起細密的汗珠。
安愿也熱得開始出汗了。
而且,他估計是有些口干,瘋狂搖尾巴的同時,舔了舔唇。
伸出來的舌尖紅紅的,宛若放在清涼的井水里面湃過的草莓,很是誘人。
————打住!!!
青天白日的!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周元握住拳頭,暗中用指甲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借著一絲痛意使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
這樣太神經了……
他又不是周天殊……
不過,待會兒還是要吩咐人給他倒一些水喝才行。
一片樹葉飄落到周元的頭頂。
他伸手摘下,隨手扔到地面。
風一吹。
忽然。
這片翠綠的樹葉鉆進鐵籠子里去了。
“汪~”
安愿轉了轉眼珠子。
過了幾秒。
他彎下腰用嘴拾起這片樹葉,想要遞給周元,可惜出不去這個四方的世界,便只好沖著周元邀功似的眨了眨眼睛,揚了揚下巴,使勁搖尾巴。
“在一樓找個房間讓
他住下來。”
周元沒有理會安愿蠢萌的示好,他站起身來,對十三說道。
“再安排兩個人好好照顧他,不必關在籠子里了,但是要注意不要放他亂跑出去。”
外面人多眼雜,一個不小心可能就會惹出諸多是非。
“是。”
十三撿起方才掉在地上的雞腿。
“奴才知道了。”
周元轉身走人之前,看見他還不死心,竟然繼續用這只雞腿去撩撥安愿。周元閉眼吸了一口氣,想忍,沒忍住,‘呼啦’一巴掌甩到十三的腦袋瓜上。
“這個雞腿你自己吃了!不許喂他!”
臟死了……
真是一點也不講究……
明明都掉地上了居然還撿起來,萬一吃壞肚子怎么辦?
“汪~嗚~”
眼瞧著周元要離開了,安愿連忙吐掉咬著的樹葉,朝周元叫喚。
他踮起腳尖,兩只前爪扒拉住柵欄,揚起的尾巴垂下來了,有一搭沒一搭地晃悠,明顯由興奮轉為失落。
并且,瞳孔的水汽逐漸漂浮起來,凝成雨霧。
可憐巴巴的。
“汪~嗚~”
“以后給安愿準備一些清淡的食物。”
周元默默嘆了口氣,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什么也沒對他說,只是轉過身走了,任憑他如何叫喚,頭也不回。
“還有,不許讓他上二樓。”
周天殊的私奴一般住在南苑,而其余的奴寵則全部住在北苑,只有周元不同。
他住在這個沒有名字的院落里。
沒事做的時候,周元是連樓都懶得下的。
他的日常起居基本都是在二樓進行,就連吃飯也是在二樓的餐廳或者臥室。
在名為養傷實則禁足的第一天,周元打開客廳的電視機,調到音樂頻道,在茶幾邊上盤腿坐下,打開鋼筆筆帽,伴隨著音樂聲,開始在本子上默寫今日份的家規。
周家所有的奴才都對家規倒背如流,周元自然也不會例外。
他一邊字跡工整地寫,一邊在心底狂罵周天殊。
死變態!
大變態!
神經病!
一天到晚就會折騰他!
怎么不早點去投胎啊!
已經墊了好幾塊軟綿綿的墊子下去了。
可是一坐下來的時候屁股還是不舒服。
在這里沒有人敢給周元的面部表情管理找毛病。
于是,他的眉頭緊鎖著,半分也放松不下來。
好巧不巧。
音樂頻道播放起周元曾經非常的那位歌星的新出的歌曲。
周元聽見熟悉的天籟之音。
筆尖頓了一頓,他猛地抬起頭,然后在電視上瞧見一張熟悉的面孔。
再然后,周元尷尬的回想起那天晚上這位歌星吞咽他尿液時的場景,心頭梗了一梗。
他放下筆,抓起遙控器,胡亂換了一個臺。
是兒童動畫片頻道。
叫什么汪汪隊大冒險。
主角是一群毛茸茸的小狗。
小狗……
周元想起剛才安愿朝他汪汪叫的模樣,心頭還沒平靜下來就又梗了一梗。
算了……
周元氣得干脆把電視關掉了。
還是啥也別看了……
清清靜靜的最好……
否則,他有很大可能會在布偶娃娃的身上寫下周天殊的名字,再用針扎它,狠狠扎。
家規足足有幾百條,周元懷著滿腔怨憤奮筆疾書,寫到一半時,十四上來了。
“大少爺。”
十四輕手輕腳把水果盤放到茶幾一角,跪坐在周元身邊,剝了一顆荔枝。
“您要不要吃點水果,歇一會?”
“也好。”
周元放下筆,接過十四遞來的果肉,慢悠悠享用著。
“難得可以自由自在地吃點水果。”
周元上一次吃水果還是在周天殊的腳下。
一顆一顆綠瑩瑩的葡萄被碾碎,果肉和汁水粘連在白玉瓷器一般的腳掌上。周元當時就趴伏在這只腳的下邊,他的臉頰迎上去,舌頭伸出來,一點一點將它們舔舐干凈。
“——啊——”
突然。
樓下響起十三震徹天際地吶喊聲。
“——我的老天爺啊——”
十四正在給周元按摩肩頸,驟然聽見十三的鬼哭狼嚎,嚇了一大跳,手下的力度一個拿捏不穩————
“——嗷!”
周元正吃著楊梅,享受著這樣極為難得的美好時光,驟然聽見十三的鬼哭狼嚎,他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肩頸就傳來一陣劇痛————
十四捏得太用力了,一瞬之間就從放松變成了要命,而更要命的是,這措不及防的疼痛還害得周元咬到了舌頭。
“大少爺!”
短短的兩分鐘內。
十四被嚇了兩跳。
“你還好吧?!”
“都怪十三!他實在是叫得太大聲了!奴才的魂兒都被他嚇出來了!”
水果是吃不成了,就連周元的每日任務——抄寫家規也要暫時中止。
“走吧。”
周元抬手摸了摸跳動不已的右眼皮。
不用猜,肯定是安愿不知道干了什么,惹得十三崩潰了。
明明看起來很懵懂很乖的啊。
“下去看看。”
時間回到一個小時之前。
由于周元離開的時候明令禁止不許安愿吃這個雞腿,十三便只好自己吃掉,免得浪費了。
他一面吃,一面覺得奇怪。
狗狗不都喜歡吃肉啃骨頭的嗎?
怎么安愿看起來就一點都不感興趣呢?
難道是因為落日島出品的人形犬和其他地方出品的人形犬品性完全不一樣?
十三不得而知。
他和十四跟著大少爺,除了看著他經常挨打受罰,默默心疼他以外,并沒有增長到太多的見識。
“汪~嗚~”
安愿望著周元離開的方向泫然欲泣。
“汪~嗚~”
安愿不喜歡蹲在他面前啃雞腿的十三。
他想要去找周元,可是卻出不去籠子。
徒手拆鎖,不行。
用手推,也不行。
用頭去撞,唔,好痛!完全不行!
安愿委委屈屈縮成一團,嘴向下撇,肩膀抖動起來。
“咦?安愿大人,您怎么哭啦?”
安愿是周天殊從落日島買回來的寵物。雖然他的智商連三歲小孩也不如,但論起地位還是要比十三這種下等奴才高一些的。
所以,他稱呼他為“大人”。
“您別哭了。”
安愿哭泣的時候沒有聲音。
淚水在淺褐色的瞳仁里面凝集、沸騰、溢出。
流到下巴,再一顆一顆落到地面。
特別安靜。
特別可憐。
“我這就把籠子給您打開。”
在開籠之前,十三特意讓人拿了一個項圈過來,以防他出籠就亂跑。
安愿被送過來時,除了一個籠子,渾身光禿禿的,連件遮擋的衣服都沒有,就更別提其他的玩具之類的了。
果然。
籠子剛一打開。
安愿就迫不及待往屋子里跑了。
“安愿大人!”
十三可不能讓他這么快進去。
他和一名同僚趕緊制止住安愿,把項圈套在他的脖子上,牽著他往涼亭那邊去,想著分散他的注意力,不要再全部集中到大少爺的身上。
“奴才們帶您去亭子那邊玩好不好?”
“汪汪汪!”
安愿很不樂意。
他用兩只前爪刨住地面,后肢往屋子的方向蹬,就是不肯跟著他們走。
日頭越來越曬了。
十三既擔心安愿會中暑,也不敢硬是拖著他走,怕弄疼他,便只好帶他進去了。
剛進來的時候倒也還好,十三拿了一大堆點心擺在安愿的面前。
荷花酥、玫瑰糕、蟹黃酥、桂花糕、八珍糕……
各種各樣的精致糕點。
琳瑯滿目。
安愿一下子就忘記周元是誰了。
他乖乖讓十三給他擦臉、擦手、擦腳。
甚至,還愿意讓十三喂他,搞得十三高興得不得了。
吃飽之后,安愿有點困了。于是,他在沙發邊上躺下來,翻了翻肚皮,閉上雙眼,很快就打起小呼嚕來。
睡醒之后,他又記起周元了。
“汪~”
安愿一邊爬行,一邊甩尾巴,一邊將鼻子貼到地板嗅來嗅去,滿屋子尋找周元的身影。
十三拉都拉不住。
可是周元并不在一樓,安愿根本找不著他。
在把鞋柜的鞋子全部翻出來也沒有見到周元后,安愿開始生氣了。
“汪汪!”
他用頭推了推十三,想讓對方帶他去找周元。
“汪汪!”
周元親口說過不準讓他上二樓,十三哪里還敢帶他去。
“安愿大人,奴才再給您準備些點心好不好?”
十三只能這么哄道。
誰讓他們這么大一個院子,連個能給狗狗耍的玩具也沒有。
“汪汪汪!”
安愿聽不懂十三在說什么,看他一直磨蹭著不肯動,安愿愈發生氣了,磨了磨犬齒,一口咬住他的手。
“——啊——”
十三沒想到安愿竟然發狂了。
落日島出品的人形犬不愛吃肉就算了,怎么居然還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