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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明向來不喜歡吃甜的東西,而單位的食堂阿姨是一位土生土長的上海人,什么菜里都放糖,令她沒什么胃口,不過那些本地的同事吃的倒是蠻香的,所以吃了一個月梁明就開始了帶飯生活。
周一下班剛到家,她媽就打來電話。根本不想接,非節(jié)日,他們沒事是不會給她打電話的。
“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想看看你”,手機屏幕里,她媽媽臉上也有了很深的皺紋,她引以為傲的高挺鼻子上褐色的曬斑若隱若現(xiàn)。
梁明的神經(jīng)舒緩了下來,“我最近還行吧”,她低著頭,不是很想跟媽媽閑聊,總覺得很不自在。
“哎?你在跟梁明聊天?”傳來爸爸的聲音,屏幕上出現(xiàn)他那張布滿皺紋的半張臉,瞇著眼睛皺著眉毛,明明知道是她還要故作這種表情。
“你們最近還好嗎?”梁明客套地問一下。
“家里沒什么事情,就是你爸最近血壓很高,你姥姥最近腰椎很痛,在住院看呢,我的頭經(jīng)常痛”,聽到這里,梁明已經(jīng)開始煩了。
“嗯。。。那你們注意身體”,梁明想讓自己的表情盡量看起來有點對他們關(guān)心的樣子,“我剛到家,先準備做飯了”。
“好好好,我們剛吃完,你先做飯吧”,媽媽看著她,掛了電話。
作為家中的長姐,梁明從來沒有跟自己的父母長期生活過,小學前跟奶奶,初中高中跟家里親戚住,寄人籬下地度過了自己的青春期,由此也養(yǎng)成了極為別扭和猶豫的性格。
洗漱完躺在床上,樓下有家長呵斥孩子,老頭騎叁輪車拖著垃圾桶跑得很快,還有風搖曳樹葉的聲音,從窗戶外傳來,伴隨著家里的蟋蟀歌聲。這就是梁明不喜歡吹空調(diào)的原因,小時候沒開空調(diào)也過了十幾年,沒什么,她喜歡夏天,盡管有許多蚊蟲,螞蟻也成堆成堆地往外跑,在很多大熱天的傍晚,能看到橙色的火燒云,她早早洗完澡,在院子里看云彩和來往的飛機,待得夠晚還能看見螢火蟲,以及偶爾劃過的流星。不過梁明曾經(jīng)在一本書上看到,流星是不詳?shù)念A(yù)兆。確實是的。
馬友友的萬福瑪麗亞曲調(diào)悠揚,酒精上頭,此刻心情愉悅,此刻世界美好,此刻只有她一人。
梁明的理想型是斯派克,她很喜歡菲,菲最后沒有和斯派克在一起,從藝術(shù)的角度講,這種遺憾的結(jié)局令人印象更加深刻。
陳曉曄有著和斯派克一樣的身形,他像對待賞金那樣對待案子,以至于經(jīng)常被庭長批,卻依然如此。他應(yīng)該感謝庭長,換了個地方,誰能容忍這樣。
隔壁辦公室王涅芳曾經(jīng)在跟她吃飯的時候說過,他這么清高,大家都會說是個有原則有思想的人,但是你看,這樣怎樣行嘛?混不出頭的。梁明吃著沒有咸味的糖醋小排,沒有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