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ra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
陳曉曄是院里有名的帥哥,他自己似乎也知道這件事。也是,怎么會有長得好看的人卻不知道自己長得好看呢?院里經常主持節目的那個男生在梁明眼中是沒有陳曉曄帥氣的,那個人長相尚可,但是卻覺得自己很帥,注重打扮,由此而有些油膩,已婚,時常在打飯時跟同事聊孩子教育。院里的大姐們遇到了,常常笑成一朵花,打趣,“上次我的當事人過來,還說立案的地方,那個小伙子真帥呢!”,“立案庭顏值都高,徐庭長你是扛大旗的那個”,諸如此類的話。雖然沒有實錘,但梁明猜,徐庭長一定有著過硬的關系或實力。
臥室里的床墊,年代久遠,睡起來舒服是挺舒服的,最近,不知道從哪天開始,一有動作,比如翻身什么的,里面的彈簧吱吱作響。這段時間梁明沒有花什么錢,所有工資收入都存起來了,上個星期發完工資后,她算了算,攢了有十萬余,終于能有些抵御風險的實力,雖然物價逐年上漲。她在想,要不要換個床墊,一方面短期內不會搬家,每天都要睡覺,早買早享受,另一方面,這畢竟是租的房子,換下來的床墊丟了也不好,家里也沒有合適的空間來放置,且現在的床墊只是有聲音,睡還是能睡的。
糾結了一個星期,期間梁明打電話詢問了白麗麗,她最好的同學兼朋友,白麗麗說,“換,把就床墊放到另一個房間去不就行了嗎?”,“可是另一個房間里,房東有打包好的床單被褥在床上,我總覺得她在美國待膩了還會回來”,“那就扔了,走的時候把你買的留在這里,我覺得正常人都不會介意的”,“好吧,我再想想”。
打完電話的第二天,梁明下定決心不換床墊,只要還能睡,就沒什么,至于不換的原因,有很多個。
隨后她躺在床上看德州撲克解說,Kitty?kuo的造型,今天也很喜歡。翻身會有響聲的床,她也很喜歡,反正睡著了也聽不見。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么是令她特別討厭的東西,她不愛說話,但是說話也不會令她很難受。
即便是住在五樓,下雨天前樓下下水管道反胃散發出來的味道,還會隨著風,吹進家里,提醒梁明,要關好門窗,她時常會忘記這件事,曾經為此付出金錢的代價,損失了一臺電腦,這如同割肉。此后,她才明白,父母叮囑離開家一定要關窗的話是有道理的。
周二上午上班時,她再次在一樓大廳碰到那個黑皮膚的男生,他坐在墻邊的椅子上,低頭看著手發呆,大概是梁明從一進門就盯著他看,他察覺,抬頭看到她,站起身來微笑著朝她揮手。這是很自然讓人感到真誠溫暖的笑,仿佛他真的發自內心地覺得見到她是一件很好的事。
梁明點了點頭,這是她跟匯豐銀行大堂經理學的社交禮儀,那位經理優雅的打招呼方式讓她留下深刻印象,并決定模仿。目前使用起來可能還略顯生硬,隨后微笑著揮手,上樓。
下午副庭長將她叫到辦公室,因為一些無關工作的禮節上的事情,以教導為名教育她做人。事實上,梁明對這份工作都不是很在乎,又怎么會在乎別人怎么看她呢,只有傻逼才會在意這些。
晚上下班去小賣鋪買酒的時候,門口酒箱子上,拴著一條藍白相間的大肥貓,梁明蹲下身,撫摸它的背,它便又翻過身來露出肚皮,四腳朝天。雖然是工作日,但能喝酒喝得醉醺醺,摸到了友善的小貓,這一天過得也算是挺好的。
就在梁明以為金世琦不再找她的時候,他又找她打掃衛生。看來男人就是賤,越是得不到的東西,越是不會輕易放手。也許對于他這種有錢人來說,什么都能不費力氣地得到,因而她的拒絕給了他征服的欲望。
事實上,金世琦也確實是這么想的。她皮膚黃黑色,不化妝,眼睛很亮,黑色的眼珠氤氳著水氣,厚厚的嘴唇,瘦削的臉頰上鑲嵌著美麗的眼睛和鼻子,脖子修長,一張南方人的長相,第一眼看上去,只能說是清秀,見了幾次面后,發現她有種孤僻的好看。約莫有168的身高,在江南水鄉中算高個子了。他第一次找她幫忙時,下班回來發現她手里拿著快遞站在他家小區門口,看他走過去,厚厚的嘴唇蠕動著,沒有發出聲音,以至于讓他誤以為她是聾啞人,走近了以后,她悶悶地說了聲“這是你的快遞”,待他接過去以后,轉身就走了。
他在見她第一面就對她產生了濃烈的好奇心,后來,有一次,他看見她在路邊的攤子上一個人吃著早餐,那種孤獨感,和她低垂的眼睛,像一記拳頭錘進了他棉花做的胸膛。她是典型的,南方女子長相,要按當今的標準化審美來說,她是不夠白的,整個人細條條的,暗淡的小麥膚色,眼睛也很黑,他想起第一次見到她,是在一個深秋的傍晚,她裹著半舊不新的灰色運動外套,快步走在路邊,等紅綠燈的時候,他看到車窗外的這個女孩子,雖然扎著高馬尾,背著黑色雙肩包,眼里卻毫無生機,活像只四肢托著腦袋的僵尸。
即便是她拒絕了他一起吃飯的邀請,他也覺得沒什么,因而他又邀請她周六去陪同野餐。梁升斕的女友,不,應該說是這段時間的女伴——一個粉絲數八十多萬的網紅小模特提議去野餐,李哲以及梁升斕的表妹何悅寧,以及何悅寧的朋友一起去。這些女孩子是不太可能真撒開手放下身子照顧別人的,她們說不定會穿著時下最流行的真絲半裙搭配吊帶,與后備箱、野餐毯子瘋狂互相拍照。
他打了半分鐘電話梁明才接,“喂”,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她已經忘了這個人。
“周六有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