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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餐桌旁，正在看雜志。桌子上擺著兩個碗筷。

見她出來，他扭頭看著她，沒有表情地說，“來吃點飯”。

他們之間好像變得比原來還要怪異，禮樂崩壞。梁明只覺得他比以前要陰鷙，看著她，就讓她渾身發(fā)冷。

面條很熱，梁明沒什么胃口。李哲先吃完了，坐在旁邊繼續(xù)翻看《藥學(xué)》。屋子外，遠(yuǎn)處的樓棟里，星星點點亮著燈火，深藍(lán)色的夜幕籠罩著城市，這一切都顯得寧靜祥和。

洗完澡站著吹頭發(fā)時，她緩過神來，也接受了她必須要生孩子以躲避牢獄之災(zāi)的現(xiàn)實。

不接受又能怎樣呢。

盡管沒什么胃口，梁明還是把面吃完了。李哲起身收拾碗筷，她在餐桌旁坐了一會，然后回到臥室，刷牙洗漱后躺到了床上。今天，她太累了，吃完飯血糖上來就困了。

臥室里一片漆黑，梁明并不在里面。李哲轉(zhuǎn)身走向傭人房，果然，房門是關(guān)著的。

行吧。

第二天早上梁明走的很早，脫下的睡衣睡袍放在床上，聞起來還有她身上馨香的體味。

一切都照舊，梁明當(dāng)作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將那封舉報信在公園角落里的垃圾桶旁燒成灰燼。

“hi”，陳曉曄騎著自行車進(jìn)門，將正在走神的梁明拉回現(xiàn)實。今天早上，空氣中帶著小小的朝露，降落在院子里的草坪上，同事們拎著包，或獨自一人，或叁兩成行，有說有笑。天邊有火紅的朝霞，隔壁小巷子里，飄過來一陣陣炸油條的味道。小販們吆喝著，“大餅夾肉，好吃不貴”。

多么富有生機的世界。

她駐足停留了一會，然后向辦公室走去，想著今晚要去李哲家里，和他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