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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季感到幾分尷尬，她點了點頭。

兩人的關(guān)系月季猜得到，女大學(xué)生被政府高官包養(yǎng)，說出去不光彩。至于他們口中的事，月季沒興趣知道。

出租車停在南區(qū)的一棟舊樓前，一下車面前就飛揚起層層塵土，這塊地正是四海集團前段時間拿下開發(fā)權(quán)的地方。月季微微吃驚，她本以為許舟多少是個小企業(yè)的千金，沒想到她竟然住在這種地方。

相隔不遠處的樓已經(jīng)被推倒，施工隊叮叮當(dāng)當(dāng)?shù)淖鳂I(yè)聲響徹整個南區(qū)。僅剩的這棟舊樓殘敗不堪，墻上用紅油漆寫了個大大的拆字。

許舟領(lǐng)著月季穿過一條條扭曲的小巷，路面不大平整，因為施工的原因，到處都是碎石塊。

等來到那棟樓前，月季才發(fā)現(xiàn)有好幾戶門口都掛著衣裳，說明有人住。這項目年前就開始動工了，到現(xiàn)在住戶還沒有遣散完嗎？

這時，一樓的一戶人家大門洞開，推門的人力道很大，震得墻面晃動兩下，簌簌往下落灰。

女人罵罵咧咧的喊叫傳出來：“滾出去！”

沉均晗被人推搡出來，他灰白相間的西裝外套夾在腋下，里頭的襯衫像是沒有熨平整，多了幾道褶皺，袖口擼到了胳膊肘，露出一只價格昂貴的腕表。

似是聽到聲音，旁邊兩叁戶也有人走出來，見到沉均晗都沒有好臉色。

“你快滾吧，怎么聽不懂人話？”有人勸說。

沉均晗拍了拍西裝褲上的灰塵，斯文的扶著眼鏡腿：“最晚下周二，這棟樓就會動工?！?

“我們不會搬走的。”

“對啊，憑什么！”

……

這群居民你一言我一語，言辭粗俗。

沉均晗站在原地面色不改，月季沒想到有天還能看到他落入這番狼狽的田地。

那戶人家沖出來一個中年婦女，身材臃腫，手里挎著個菜籃子。二話沒說就從籃子里拿出個西紅柿朝沉均晗扔了過去，西紅柿砸在他襯衫上留下淺淺的痕跡，又滴溜溜滾到地上。

沉均晗皺了皺眉頭，還沒等他說什么，那個婦女又拿出一個雞蛋。

下一秒雞蛋兜頭砸向沉均晗的腦袋，月季挑眉，他竟然沒有閃躲。雞蛋砸在他頭發(fā)上，粘稠的液體順著臉頰滴落到他襯衫上。

“……”那婦人顯然也沒料到沉均晗沒躲開，愣在原地。

沉均晗摘下眼鏡，頓了半秒，他轉(zhuǎn)眸看到月季。

月季咧開嘴角，正幸災(zāi)樂禍。她耳朵上的兩顆珍珠也搖搖晃晃，似乎在嘲笑他。

他看到月季張嘴無聲說了兩個字，活該。

許舟家里陳設(shè)簡單，客廳擺了一張圓木桌，她打了盆溫水給沉均晗清理，自己進了房間換衣服。

圓桌旁是一個陳舊的沙發(fā)，說不出顏色，月季坐到上面人就陷了下去。沉均晗把西裝搭在沙發(fā)扶手上，用毛巾沾了水清理身上的污漬。

月季得意的表情還沒有消散：“怎么搞成這樣？”

沉均晗動作慢條斯理，毛巾從發(fā)間擦拭到臉頰，最后暈濕他胸前的一小片襯衫，但還有污漬清理不掉。

“他們不肯搬走。”

“為什么？不是有拆遷費嗎？”

他放下毛巾，拿起一旁的眼鏡，在襯衣上擦了擦。襯衫那片水漬下，隱約看得到他健碩的胸肌。

“政府的拆遷費百般克扣，一拖再拖?！?

月季啞然，且不說長京寸土寸金，拆掉這套房子后未必還能再買得起一套房。允諾賠償?shù)慕痤~也遲遲不到位，這些人當(dāng)然不愿意搬。

窗外機器運作的嗡鳴聲一刻不止，到處是塵土飛揚，環(huán)境惡劣。

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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