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樸善雨喉頭一甜,哀嚎道:“文昌!”
“文昌!你別嚇我!”
“快叫救護車啊!叫救護車!”
“求求你們…救救他……”
月季已經退到門口,仿若聽見廳內凄厲的哭喊,怔了怔。
文媛冷汗岑岑,陷進昏迷,敬愛會的人瞧見立刻抬她進車里。樸憫抽身,及時握緊月季手心,不由分說拉她:“你也一起去醫院,看看耳朵。”
“我——”
話音未落又被他扛到肩頭,天旋地轉。這雨梭進頸窩,又冷又疼。小腹受到壓力,憋得難受,不遠處救護車拉長鳴笛,月季腦中卻陡然清明。
太蹊蹺了。
兇徒是怎么帶槍進來的?為什么安保毫無作為?
春雨自天而降,妄圖沖刷每一寸角落,卻無論如何也洗不凈,這塊藏污納垢的土地。
澄黃的探照燈掃過月季耳蝸,醫生低頭敲了敲鍵盤:“沒什么大事,現在能聽清了吧?”
她在五官科檢查了四十余分鐘,也不知文媛情況如何,心緒不寧,悶悶應聲:“嗯。”
“哎,持槍殺人這種事誰能想到,你晚點去掛個心理科疏導下哈。”醫生點開新聞推送,“媒體速度也太快了,一死九傷……”
“一死九傷?”
“嗯,應該都在我們醫院,離這邊最近。”
月季咯噔一下,坐不住了,拿過病歷單就跑。
外科在樓上,她沒走電梯,蹬蹬爬起安全通道。樓梯兩側零星圍攏著幾名混進來的記者,有兩三個臉上還頂著擦傷,是從會場一路跟過來的。
沒空吐槽敬業,月季三兩下沖過去。
走廊護士腳步匆匆,面容嚴峻。
樸憫身姿落拓,劉海遮住前額,神色不明,轉頭看見月季:“耳朵?”
聲音嘶啞。
“已經能聽見了,我沒事。”敏感察覺氛圍不對,她頓了下,“新聞說一死九傷,文會長怎么樣?”
“文媛還在急救,失血過多。”
月季松了口氣,方才注意到長椅上坐著樸善雨。她丟了魂似的,應該哭過,擠得顴上眼皮紅腫浮突,腮頰沾了幾縷頭發絲,動也不動。
“那…是誰?”月季猶豫。
樸憫難捱地咽了咽喉結:“文昌…他在路上就已經沒了心跳。”
月季愣住。
恍然想起花神廟前掛滿小花的紫荊樹,突然從窗口冒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文昌打著哈欠笑容抱歉。
廊下靜謐,雨越下越大,甚至能聽清屋外殘枝剮蹭玻璃的聲音,如泣如訴。
那個美好的少年,最終死在了這個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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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使下線,嗚嗚,心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