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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承為難。

“你去吧，不要緊的。”月季替他解圍。

他猶豫半會兒：“…那月季小姐到公司給我消息?！?

“好?！?

馬承一走，這頓早餐吃著就更加不對味了。樸憫托著下巴，直勾勾看著她，月季拈了顆洗凈的李子，慢吞吞吮吸，頭也不抬裝作看不見。

“不酸嗎？”

她攏手捏緊，大口吞下剩余的果肉，一不小心果核硌到牙肉，長長“嘶”了一聲。等她緩過神已經(jīng)眼淚汪汪，還不忘回應(yīng)：“不酸……”

樸憫哭笑不得，順勢替她倒了半杯牛奶：“快點(diǎn)吃，吃完跟我去個地方。”

“我要上班?！?

“不上了?！?

月季忍不住翻他白眼：“你又要干嘛？”

樸憫理不直氣也壯，拿腳尖碰了碰月季的小腿：“兜風(fēng)。”

此話一出，月季警覺地挑高下巴，往四下搜尋，沒見到摩托頭盔，她安下心。

“去不去？”他不依不饒。

月季無奈，松了口：“…什么時候回來？”

“很快?！边@才滿意。

限量款的法拉利Rafah，鍍著銀身，全國只有十輛。造型拉風(fēng)惹眼，跟主人跋扈的性格倒是很合，月季暗自腹誹。

離開紫園，樸憫倔脾氣又上來，手指不耐地敲著方向盤，吃味道：“你以后不許再來這里?！?

現(xiàn)下也只有他還有這份閑心爭風(fēng)吃醋，明明身在局中，卻時時刻刻都活得像個瀟灑的自由人，能隨時抽身，也不害怕失去，徹頭徹尾的瘋子。

月季將側(cè)臉的發(fā)絲撩至耳后，顧左右而言他：“最近不忙嗎？”

車子駛向環(huán)山公路，速度反倒慢下來。

“解決掉文子軒，剩下的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彼朴品畔萝嚧埃^頭。

政黨交替，走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fù)。月季咬了咬下唇，不免擔(dān)憂：“那樸會長以前的事會不會阻礙他？”

“樸世京可沒那么容易被打倒?！?

“但是……”

樸憫眉間微微泛起波瀾：“好了，我找你不是來聊這些的。”

樹叢遮云蔽日，吞噬四面聒噪的聲響，平地起了一陣風(fēng)，刮過窗口卷著月季發(fā)梢高揚(yáng)。她嘆了口氣，軟糯糯地問：“你是不是心情不好？今天怪怪的?！?

樸憫吃她這套，緊繃的嘴角果然一松：“沒事，等這些都告一段落，你有什么打算？”

月季想了想：“我會努力把敬愛會保住，把慈善事業(yè)做大?！?

樸憫垂眸，眼睫投下一片陰影，沉默良久。

“嗯？”

他倏地勾唇笑，表情也多云轉(zhuǎn)晴：“你會成功的?！?

車子拐下高速，沿途的路標(biāo)逐漸眼熟，她摸摸鼻尖，認(rèn)出是去香山公園的方向：“那你呢？什么打算？”

他不假思索喃喃說道：“我想看星星，十二歲以后我就沒有再看到過星星了?！?

月季聳聳肩：“那不是很容易？你真應(yīng)該去摩納哥看看，那里一到晚上到處都是星星?！?

“好，我記下了?！?

樸憫輕笑，眼底燃起簇簇希望的火苗，精神奕奕。往后多年，她也曾后悔沒能在這時理解他內(nèi)心的渴望。

等到香山已經(jīng)過了十二點(diǎn)，兩人找了家小攤對付午餐。綠豆粥稀薄，勺子舀到底才翻出幾顆百合，月季悻悻咬著雞蛋卷餅。

樸憫挪了下車位，甫一下來，兜里的手機(jī)震個不停。

剛接起，金悅的聲音就帶著哭腔透過來：“小六，你快回來，爸爸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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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也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