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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孟心言從律所返回家中,她前年剛剛貸款買的房子在寧灣花園,離律所很遠(yuǎn),三十多分鐘的車程,要駛過長長的一條海底隧道。
藍(lán)牙耳機(jī)里,小助理還在一項(xiàng)一項(xiàng)的匯報,孟心言手頭還有不少公益代理,她如平常一樣交代小助理后續(xù)要求,小助理在電話結(jié)尾吞吞吐吐地提醒她要注意休息。
小助理在擔(dān)心她,
孟心言掛了電話,對面方向的車輛打著遠(yuǎn)光燈疾馳而過,晃得她看不清路。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孟心言突然冒出個驚人的想法:不可抗力!天災(zāi)不可能了,那人禍呢?
她終于想到了解救自己和律所的,唯一的---辦法,
搏一把?。。?!
沒有絲毫遲疑和猶豫,她踩住油門,朝寂靜無人的路邊石樁飛快的撞了上去。。。。。
突然,憑空里不知道哪里竄出來一輛勞斯萊斯,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圖般,閃電的橫亙在她的車與石柱之間。
她反應(yīng)極快的踩死了剎車,剎車抱死前輪在柏油路上劃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車頭狠狠的撞上了勞斯萊斯,安全帶將撲向方向盤的她狠狠的帶回,后背狠狠的撞向椅背,前胸后背瞬間傳來的痛意,讓她一下子叫出聲來。
她坐在駕駛座上驚魂未定的大口喘息,擋在她車前的勞斯萊斯紋絲未動,駕駛座上的人隱在黑暗中,仿佛是與她隔空對峙.
孟心言這幾天的壓抑在此刻到達(dá)了頂峰,她出離憤怒的抖著腿下了車,全身的力氣全聚在手上,啪啪拍著那車的駕駛窗。
車窗半降,露出霍博衍慍怒的側(cè)臉。他的眉目好似荒野上的獸,帶著陰沉的冷意。
“你瘋了嗎?。。 八嚷晩Z人、怒不可扼。
他的視線從她慘白的臉上掠過,看看柱子再看看她的車,眼神里透著不可置信的震驚和慍怒,
出聲時,聲音里仿若淬了冰。
“孟律師,摸著你的良心想想,到底是誰在發(fā)瘋?”
她被吼得怔了一怔,反應(yīng)過來,他看出來了,他看出她的意圖了。
她心神不寧的倒退了兩步,手心里冒著冷汗。睜著濕漉漉的大眼睛,困惑不解的望著他。
他側(cè)過臉去,臉上半點(diǎn)血色都沒有,看向前方,喉結(jié)上下滾動,極度隱忍中目光又驟然掃過來,黑眸凌厲,像潛伏在樹叢里的狼,敏銳兇狠,帶著點(diǎn)兒受傷的情緒。
孟心言是徹底困惑了。她不明白他為什么在這個時間出現(xiàn)在這里,更不明白他為什么生氣。
“你來干什么?為什么在這里?”她問下了車的霍博衍。
“來阻止你構(gòu)陷我!“
你再說一遍?誰要構(gòu)陷你?“
“你!你前兩天剛錄了我威脅你的話,今天就敢自己直接撞石柱,不是準(zhǔn)備構(gòu)陷我,是干什么?自殺?就象你說的,你若是真有個三長兩短,很難不讓人懷疑到我頭上,小孟律師,你算盤打得很精啊,這么損人不利己的點(diǎn)子,虧你想得出來!“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霍博衍看上去煩躁不安,幾乎是氣急敗壞地吼了出來。
孟心言百口莫辯,氣笑了,她還真沒想到這一點(diǎn)!
霍博衍低頭叉著腰似乎妥協(xié)了般,靜默了會兒,也不知在跟誰說,只看著虛空中的一點(diǎn)兒。
“算了。”他突然很頹廢、認(rèn)命般的低喃了句,
他撥電話叫助理過來處理事故現(xiàn)場,孟心言的車頭損毀嚴(yán)重,但是勞斯萊斯看起來還成。
什么算了?算了什么?孟心言頭腦昏沉一頭霧水。
到最后也沒想起來問問霍博衍為什么就那么巧合,在那個時間出現(xiàn)在那個地點(diǎn),
不過第二天,卻意外的接到了蔣夢媛打來的撤回離婚申請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