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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淵聽完手下的報告,在手下問要不要跟蹤時,他薄唇輕抿,頓了一會,搖搖頭表示不用,眼神幽暗,像在思索著什么。
又到了跟白斐聚會的那一天,蘇巧淇如常來到小樹林。
這里種滿了紅棕色葉子的大樹,環繞著一塊小空地,地上布滿了落葉,有如鋪就了一張深紅色的地毯,枯干的葉子散發著微微*的氣味,不算難聞,但也絕不好聞。
此地位處偏僻,什么也沒有,除了紅樹還是只有紅樹,蘇巧淇在空地上隨便找了個位置席地而坐,白斐也變身成人,坐到她的旁邊。
坐在厚厚的一層枯葉上,感覺還是挺舒適的。
白斐把從廚房偷偷拿來的一支果酒取出來,又拿起一個玻璃杯子遞給蘇巧淇,開了瓶蓋,輕斜向下,酒液呈一條弧線般注入酒杯中。
蘇巧淇拿著酒杯輕輕一晃,澄黃色的酒液在透明的杯中搖了搖,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兒。
「姐,你最近總是在喝酒,是不是不太好?」白斐小心翼翼地問,小小的包子臉上是濃郁的擔憂。
每次見到蘇巧淇,她都是猛灌酒,往往喝光一瓶才回去,就算年齡再小,白斐也能猜到她肯定是有什么煩惱才會如此。
蘇巧淇放下手中酒杯,靜了靜,沒有回答。
良久后,又再拿起酒杯細細的啜飲著。
白斐不是第一次問了,可是蘇巧淇就是不說,他也無計可施,只能乖乖地為她倒酒。
又喝了一會兒酒,當酒瓶中的果酒只余下一半時,蘇巧淇已是雙頰泛紅,眼神散渙。
突然她的耳朵動了動,眼神一亮又一暗,抿了抿唇后,勾出一抹苦笑來。
「小斐,說了你也不懂的……」語氣輕描淡寫,卻又透出無法忽視的憂傷。
白斐緩下倒酒的動作,急急道:「不說又怎么知道,小斐也懂很多的,小斐不是小孩子了!」
蘇巧淇溫柔的一笑,望向白斐的眼里卻沒有笑意,眼簾低垂,遮蓋了那無神的雙眼,輕聲道:「你知道嗎?我愛上了一個人。」
大樹后傳來極輕微的樹枝斷裂聲,應是有人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枯枝,那聲音輕得不細心留意根本發現不了,至少白斐就沒有聽到。
她的語速緩慢,有點自嘲地說了一句:「你不知道我多愛他,愛他愛得都不像自己了?!?
蘇巧淇頓了頓,又喝了幾口果酒,微甜帶著苦澀的味兒滑過味蕾,順著喉嚨滑下去,在舌尖留下獨屬于酒味的余韻。
「以前我總是抱著那一點僅余的尊嚴不放,每天傻傻的等,希望我們能重拾以往的美好?!挂蛔忠痪涠颊f得極平淡,像在說著別人的事,「一天,我突然醒覺了,放下了我最重視的尊嚴,努力的修補著我們的關系……可是,你知道么?」
蘇巧淇的語氣淡漠,低垂的眼里卻有止不住的淚光在浮動,「沒用……我的自尊心不值一文,被一次又一次的踐踏,在他的眼中,我根本就可有可無,甚至連人也稱不上,只不過是一只寵物而已?!?
遠處的大樹輕輕晃了晃,樹上的紅葉慢慢落下,正聽得入神的白斐也沒有發現不妥。
蘇巧淇把杯中最后一滴酒也灌進肚子,用衣袖輕輕一抹眼角,緋紅臉頰上的笑容已淡得快看不見。
「他……或許很討厭我吧……」
白斐手足無措地聽著,他不知該作出什么反應,他從未見過蘇巧淇如此哀傷。
白斐隱隱能猜到她口中所說的是誰,可是又不敢問出口,只能默默地聽完,連安慰的說話也不敢說。
他卻沒留意到蘇巧淇眼底深處的那抹喜意。
站在樹后的那人臉色變化了無數次,他無法形容此刻那復雜的心情。
對情愛方面,司徒淵一直都是懵懂的,對男妾所謂的寵愛,也是有著不可告人的原因。
別人皆道他是個斷袖,卻不知他從未愛過任何一個男妾,對司徒淵來說,男妾只是讓他提升功力的工具,僅此而已。
他練的魔功需要吸收陽氣及生命力,每次所謂的寵愛,也是把男妾弄昏迷后,吸食他們的陽氣而已,他越寵幸得多的,壽命也會逐漸減少,被他寵幸并非好事。
為了補償他們,司徒淵對他們總是額外的縱容,不但好吃好住的供著,有時他們持寵而嬌,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都會放任之。
要不是為了增長功力,他對任何人都沒興趣的……
一念及此,司徒淵幽深的雙眼望向遠處的蘇巧淇,那落寂的背影深深刻印在他的腦海中。
喃喃自語:「對任何人都沒興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