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剛隗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更加不巧的是,在夜晚,女獵人的能力能得到最大化發揮,因為夜晚到處都是陰影!她的穿梭近乎沒有限制!
如果他不按照獵人的預定軌跡跑,她就會從他身后閃出來捅他的腰子,一擊即脫,疼得方治嗷嗷亂叫失去理智,壓根沒注意到自己到底是往哪個方向跑的。
在女獵人連續捅了他二十幾刀之后,方治猛然發現他又一次被驅逐到了樓上,他轉身想要反撲,女獵人一個照面就用刀砍了他的脊椎,讓他全身癱瘓失去行動力,接著把他拖到窗前丟下去。
第三次死亡輪回,方治冷靜下來整理情報。
女獵人擁有超凡能力,那么她一定是個玩家,她是荊楚地區的人,她也一定接收到了調查教徒殺人案的任務提示。連續兩次被殺,方治確定女獵人擁有強烈的目的性,她的目標就是殺死他,而她確實做到了。
方治滿心仇恨急于給那女人一個教訓,他要把她殺了獻給全知全能的主。
上一次死亡,方治得知了女獵人居住的大致方位,他一回溯就偷了把切肉刀,去了女獵人居住地點附近守株待兔。這次之所以偷切肉刀而不是大砍刀,就是由于上次他的大砍刀沒有用武之地,它太顯眼,太不靈活了,大不一定有用,合適的才是最好的。
功夫不負有心人,方治蹲守到了她。
女獵人前兩次出現在他面前時全副武裝,長衣長褲,頭套消防面具。她的消防面具里面居然還纏了繃帶布條之類的遮掩物,就露出兩個眼睛。
并且女獵人從來不說話,方治從來沒聽過她的聲音是什么樣的,她追殺他的時候不說話,砍人的時候也不說話,把他扔下樓的時候不說話。
她從頭到尾一句廢話沒有,直接是奔著殺人來的。
方治找了很久,排查了很久,最終找到了女獵人居住的小旅館。她好像是個外地人,來這個城市是專門為了調查他,所以她沒有居住的房子,只住在旅館里,而且是不需要身份證的黑旅館。
讓方治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女獵人外出買東西居然也會做偽裝,她長衣長褲,佩戴鴨舌帽戴口罩,鼻子上面還架著花花綠綠的廉價兒童玩具墨鏡,眼睛都遮嚴實了,方治壓根看不見她到底長什么。方治買來望遠鏡,試圖偷窺小旅館的窗戶,結果發現她的旅館窗簾不論何時都緊緊地拉著,不留一絲縫隙。
媽的,這女人的防御真是全方位無死角!
方治耐心地藏在暗處等候,等候女獵人在白天離開小旅館。
他不能在夜晚的時候襲擊女獵人,因為黑夜會增加女獵人的戰斗力,最好是在太陽正烈的白天,她出門的時候他跟在她后面突然襲擊,一擊斃命。
人們在白天會放松警惕,所有人都認為夜晚才是最危險。
方治等到了機會。
因為天氣炎熱,街上的人其實很少,樹下納涼的大爺大媽都消失了。
女獵人趕在正午太陽最烈陰影最少的時候出門了,方治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知道女獵人的穿梭能力不但需要借助陰影坐標,而且是有距離限制的,在兩次的追與逃中他已經差不多摸清了極限距離。
可是讓方治著急上火的是女獵人連走路都是溜著墻邊的陰影走,沒有走過馬路中間。
方治崩潰,世界上怎么會有這樣的女人?小心謹慎到這個程度這還是人嗎?!
終于在一個拐角,方治發現了的機會,她需要過斑馬線了,附近五米內沒有花壇、沒有樹蔭、沒有欄桿、沒有任何遮擋物!千載難逢的絕佳時機!
方治假裝自己是一個路過的人,跟著她一起過馬路。
在馬路最中間的時候,他壓低腳步聲快步上前,拔刀就往女獵人身上捅。
緊接著方治傻眼了,女獵人閃過了他這一擊,手伸到腰后拔出寒光光閃閃的廚刀反手一刺,捅穿了他的肺葉。
他噴出一口血,正在這時眼前的女獵人消失了。四周無陰影會使她失去靈活性,但是她可以借助兩個人的影子進行穿梭。方治被殺出了經驗,知道她習慣在背后捅人,于是頭也不回地一刀刺向自己身后。
鏘!他的刀被擋了下來!
“你認識我。你知道我的能力。”
女獵人在他身后陰沉地說。
在她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她一腳踢中了方治的下三路。方治臉色紫漲,表情扭曲,被踢出了兩米遠,摔倒在地,差點握不住手上的刀。
這是方治第一次聽到女獵人的聲音,冰冷、清澈、年輕。
“你的目標是我,你跟蹤了我一路,在你跟蹤我之前,你已經在監視我的居住地了,你還特意選在沒有陰影的地方動手。你什么時候認識的我?”女獵人甩掉廚刀上的血,滑稽的兒童玩具墨鏡后藏著一雙隱含殺氣的眼睛,“你擁有超凡能力嗎?你是通過你的超凡能力了解到我的嗎?”
方治被她的敏銳嚇破了膽,連滾帶爬地站起來。
“跑吧,你慢慢跑,我慢慢殺。”女獵人情緒格外糟糕,格外暴躁,“你害我大白天在馬路上掏刀子,害我做不成守法公民,我要把你宰一萬遍。”
這個十字路口是新修的,通行的車輛比較少,正午這個路段正好沒有人,但是頭頂上有監控,不知道是否通了電。
方治剛爬起來,女獵人就把他踹倒,他再爬,她再踹倒,連續數次。要是他跑得快點,女獵人就捅他腰子,讓他速度慢下來。要是他想拿刀反擊她,她會讓他的腰子和腿上各挨一刀。
他跑了幾十米遠,從馬路中間歪歪斜斜地跑到馬路邊上,血也拖了幾十米遠。
方治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鼻青臉腫,身體一邊恢復一邊添上新的傷。
“求求你干脆點殺了我吧!殺了我!”方治抱著頭崩潰道,“別折磨我了!”
“為什么要求我殺了你,你不怕死嗎?”女獵人頓住了,“你不會真的不怕死吧?”
方治:“???”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么怪物?她怎么可以敏銳到這種程度?
方治放棄掙扎不再逃跑了,反正他還有復活次數。
等時間回溯,所有的東西都會重新開始,他仍然有重來的機會。
方治攥緊刀,想干脆利落地給自己的脖頸來一下自殺重啟。
可是他剛有動作,女獵人就踢飛了他的刀。
“是被所謂的神搞瘋了才不怕死,還是本身就不怕死?”女獵人自言自語,“算了,大白天的,不好拖延太久……你真的是挑了個好時候,挑了個好地點……我找不到更妥善的處理辦法了。”
這兒隨時會有人來。
馬路一側是個帶噴泉的小公園,噴泉沒噴水,但是池子里面的水積蓄了半人高。
女獵手似乎失去了興趣,她手起刀落,又一次切斷他的脊椎,拎著他的衣領拖到噴泉池前把他扔了下去。
方治痛苦絕望地吐泡泡,被切斷神經全身癱瘓的他連掙扎的動作都做不出。
噴泉池里的魚圍著方治轉圈,啄食他身上溢散的血液。
視野黑暗下去的最后一秒,方治看見女獵人從兜里掏出了手機,似乎在刷新什么頁面。
第四次死亡輪回。
方治進入了歇斯底里的狀態,他紅著眼睛想了半天,決定不跟她硬碰硬,他要制造一起大范圍的燃氣爆炸把女獵人殺死。方治一復活就趕去了與她接觸的地方,但出乎他的意料,在這個時間段女獵人還沒有來到錦水市,她原先居住的小旅館里沒有人。
方治被復仇的欲望填滿,他一秒鐘都不想多等,一秒鐘都不想多待,立刻跑到錦水市偏僻的城中村里殺了一家三口,為他信仰的主獻上祭品。
神分出一只微小的心靈觸手,連接他的精神,給予了他啟示。
令人瘋狂的囈語沖進了他的腦子里,與囈語相伴的是一些散亂零碎的畫面。
他看到了女獵人的面容和她的所在方位了!她的長相比他想象中要年輕許多,看上去才十八九歲,她此刻身處裝修雅致的房間里,身邊還坐了一個容貌很漂亮的女孩。她們一起坐在桌子前,女獵人似乎在給那個女孩兒講課。
畫面像是開了倍速,方治看見女獵人收拾東西離開,女獵人推門時,他看到了房子的門牌號,看到了小區的名字,看到了小區所在路段的路標!
所有的信息他都看到了!
詭秘瘋狂的囈語離他遠去,方治退出了和神精神連接的狀態,他七竅出血,鼻血嘩啦啦往下淌。他抹了把鼻血,眼白布滿血絲,無法抑制地大笑出聲。
和神進行交流是有代價的,秘密教團里和神進行過直接或間接交流的人越來越瘋,這是方治第二次和神交流,他表情狂亂異常欣喜,跪在地上用最虔誠的姿態說:“偉大仁慈的主,感謝您給予您最忠誠的信徒以啟示。”
方治即刻動身,他偷了輛摩托從沒有監控的偏僻的鄉間路前往桐林市,坐高鐵只需要二十分鐘的路程,他為了躲避監控騎了四個小時才到。等他來到銅林市,已經周五的早晨了。
這次不能著急,他摩拳擦掌決定給予那個女獵人慘痛的教訓。
他耐心地踩點,在傍晚悄悄翻進小區根據啟示畫面闖進那個長相漂亮的女孩的家。
方治偽裝成快遞員敲門,闖進去打暈了女孩的家長,從看上去最好嚇唬的女孩入手逼問她的身份,又問她和女獵人是什么關系。
可是那個名叫蘇蓉的女孩嘴巴嚴實得很,咬牙不肯說女獵人的聯系方式,也不肯說出女獵人的真實姓名。
方治正要使用殘忍酷烈的手段繼續逼問蘇蓉,這時門鈴響了。
女獵人熟悉的聲音從門后傳了過來:“蓉蓉,是我,我把我的高三筆記給你送過來了。”
方治被虐出了PTSD,聽到女獵人聲音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退縮,他立刻看向眼淚汪汪的蘇蓉,狠厲地示意她不要出聲。
但蘇蓉尖叫著喊:“快跑啊辛辛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