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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西藥副作用大，你捐骨髓后，本來就容易貧血，要是再亂吃藥，有肝臟副作用，傷了肝可怎么辦......"

"從念安查出急性肝衰竭，我就變得特別敏感，所以著急了些。"

她哭得梨花帶雨，抽泣著拿出包里的西藥說明書，上面確實寫著對肝臟有副作用。

說完，她又掏出一塊大白兔奶糖。

"老公，吃顆糖就不苦了，這奶糖可好吃了。"

我盯著糖愣住了。

耳邊回響著施蕾蕾每次哄溫念安吃藥的話："念安哥哥，吃塊奶糖就不苦了。"

曾經，我笑話她長不大，這么大的人了，怎么包里還放了那么多大白兔奶糖。

她說是為了防止我心情不好，就可以用糖來哄我開心。

我乳糖不耐受，不能吃奶制品，卻因為她習慣了吃奶糖。

后來，看到她用奶糖哄溫念安吃藥。

我也沒多想，只覺得他們兄妹情深。

施蕾蕾見我發呆，笑著哄我："還好念安今天沒發現我帶了糖，這可是他最愛的大白兔奶糖，不然這會你就只能干喝中藥了，那得苦死你了！"

奶糖入口，甜膩的味覺讓我眉頭緊皺。

原來，她包里的奶糖，自始至終都是給溫念安準備的。

難怪，每次溫念安看到她的第一句話就是問她要糖吃。

我天真的以為，溫念安的行為是他們兄妹間的特殊相處模式。

卻從沒想過，他這是在向我宣示主權。

"那你今天是怎么哄他吃藥的?"

施蕾蕾似乎想到了什么，耳朵、臉頰瞬間紅溫。

"他今天很聽話，吃了別的東西就不需要吃奶糖了。"

是啊，能有什么糖能比施蕾蕾嘴對嘴喂他吃藥更甜的呢?

我自嘲地笑了笑。

嘴里的苦澀蔓延至心底。

我把奶糖丟進了垃圾桶。

施蕾蕾錯愕，尖叫道："老公，你把糖丟了干嘛?你不是嫌藥苦嗎?"

我冷哼一聲。

"吃了糖覺得更苦了，還想吐。"

施蕾蕾頓時擰眉，轉身就去催促醫生能不能加急檢查結果。

她害怕我是不是身體有什么其它毛病。

如她所愿，結果出來，我的身體很健康。

她開心地朝我跑過來，撲進我懷里，笑著說："嚇死我了，老公，你沒病就好，不然我會心疼死的。"

我看著眼前假惺惺的女人，不禁嗤笑一聲。

到底是心疼我，還是擔心我生病沒法捐肝給溫念安，答案不言而喻。

剛到家，她就要下廚給我做飯。

吃完飯后，她又端過來一碗蟲草乳鴿湯。

"老公，趁熱喝了吧，很補的。"

面對她的悉心照料，我不死心地問："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施蕾蕾頓時眉眼含笑，吻了吻我的唇。

"你是我老公，是我的命，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呢?"

"那溫念安呢?"

3

這時我第一次拿溫念安和自己作對比。

"念安就是陪我長大的哥哥，哪能跟你比?"

施蕾蕾笑得花枝亂顫，看不出絲毫破綻。

就在這時，醫院的電話打來了。

施蕾蕾接通后面色瞬間慘白如紙。

"什么?剛才不還好好的嗎?怎么會病危......"

她拿起車鑰匙往外沖，連話都來不及跟我說一句。

第二天中午，她從醫院回來，整個人都憔悴無比。

手里還拿著一份文件。

我假裝沒看見，急得拉著她的胳膊問溫念安的情況。

施蕾蕾嘆息一聲，嗓音發顫："老公，如果說......我是說如果我們能救念安，但是犧牲巨大，你愿意救他嗎?"

文件被她攥緊，紙張都快被捏碎。

鬧這么半天，終于露出真實嘴臉了嗎?

我假裝才反應過來，震驚地瞪大了雙眼。

"老婆，你是想讓我給他捐肝嗎?"

她愣了一下立馬搖頭，隨即痛苦地捂著臉蹲在地上。

一滴淚從她指縫流出。

"老公，我實在沒辦法了，醫生說再不做手術，念安恐怕撐不過三天......"

三天?

這么迫不及待了?

昨晚溫念安確實有點不舒服，但也沒有病危，更沒有到活不過三天的地步！

"如果我不愿意呢?"

施蕾蕾難受得肩膀都開始抽搐，最后艱難的將地上的協議遞給我。

"老公，只要你愿意幫念安，我什么都答應你，我愿意用我的一生來報答你。"

"老公，我給你生孩子，你想要幾個孩子，我就給你生幾個，好不好?"

她知道我愛她，也知道我每年的生日愿望就是有一個孩子。

可結婚后，她就一直跟我說，自己不想生孩子，生了孩子身材會走樣，會影響我們的夫妻生活質量。

久而久之，我也就不在明面上提了。

可我還是不死心，把要孩子列入了每年生日的愿望清單。

所以她篤定，我會同意。

難為她演了七年戲，我要是還不配合說不過去了。

我把她手里承諾報答我，給我生孩子的協議書撕了個粉碎。

隨著我揚起紙片，失望爬上她的面龐。

在她要開口質疑我前，我拿出已經簽好字的自愿捐贈協議，誠懇道："老婆，其實我昨天是去醫院偷偷做了配型，和念安完美配對，我愿意捐肝救他！"

施蕾蕾臉上的失望瞬間轉為驚慌。

還夾帶著許多不解。

我竟然愛她到連肝都不要了?

"老公，你在瞎說什么?我只是想和你商量把所有錢拿出來幫念安手術！"

"你該不會以為我是讓你捐肝吧?捐肝可是要開膛破肚的，萬一你做手術的時候出了什么事可怎么辦啊！"

她看都沒看協議，再次將其撕了個粉碎。

可她顫抖的手和眼底閃過的肉疼，出賣了她。

她演這出戲，為的就是得到我的親筆簽名。

如今卻要親手撕掉我簽字的捐贈協議......

她楚楚可憐地凝視我。

"就算你們完美匹配，我也不可能讓你拿自己的肝去救念安！肝的事我會再想辦法，但讓我拿你的命去救他，我做不到！萬一你有個好歹，我也不活了！"

她鉆進我的懷里，小聲地啜泣。

"不用我的肝也行，我聽說現在有人研發了最先進的人工肝臟，移植上去和常人無異......"

施蕾蕾卻立馬打斷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