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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孩子都順著她的指引看去。
“哇,真的有蝙蝠!”
“還有五只呢!”
龍鳳胎早前都沒仔細(xì)看過,溫印這么說起,兩個孩子都似發(fā)現(xiàn)了什么了不起的東西一般。
韓渠看向溫印,眸間也藏了笑意,但未多顯露。
“剛才小鹿指的五只蝙蝠,是五福臨門之意;瑞哥兒指的口中銜著仙桃的蝙蝠,是福祿雙全的意思。”溫印繼續(xù)。
瑞哥兒新鮮,“為什么仙桃是祿?”
溫印摸了摸他的頭,溫和道,“桃為祿,所以是福祿雙全。”
祿為加官進(jìn)爵之意,所以溫□□中清楚,在離院中用任何同“祿”相關(guān)的圖案都不合適。
溫印又同龍鳳胎一道看了很久的畫冊,挑了暖亭各處或雕刻,或繪制的圖案,有添福的,也有驅(qū)邪避兇的,鎮(zhèn)宅的。
龍鳳胎年幼,起初覺得新鮮,看著看著,瑞哥兒就要說去堆雪人了。
溫印讓乳娘照看著,就在苑中,溫印也能看得見。
溫印繼續(xù)在暖亭中翻著冊子,遠(yuǎn)遠(yuǎn)看去,是在一面看冊子,一面同韓渠說話,挑選暖亭的圖案,并無不妥之處。
而近處,韓渠在溫印看冊子的時候,盡量壓低聲音,“按東家的吩咐打聽過了,這么大量的軍糧往來,不可能沒有動靜,應(yīng)當(dāng)是藏在旁的大宗交易里,我查著了那段時日的往來,估摸同陸家有關(guān)。”
“哪個陸家?”溫印輕聲。
“國公府。”韓渠言簡意賅。
溫印指尖微微頓了頓,那說得通了,為什么李坦會給陸平允國公爺?shù)木粑唬@是冒著誅九族的風(fēng)險(xiǎn)。
沒有這批糧,李坦不敢動。
“怎么查到陸家的?”溫印又問。
韓渠道,“陸平允的妻弟姓史,史家早前在成州一帶頗有名望,后來沒落,取了商家之女,東家應(yīng)當(dāng)有印象,阮家。”
阮家?
韓渠繼續(xù)道,“阮家不做糧食生意,但阮家做馬匹生意。非常時期,朝廷看得嚴(yán),這么大量糧食往來一定會查,但當(dāng)時東陵與長風(fēng)交戰(zhàn),軍中缺戰(zhàn)馬,那時候馬匹交易都是朝廷催著的,誰都不敢查……”
韓渠三十上下,行商老練,膽大心細(xì),且沉穩(wěn)圓滑,韓渠很清楚如何順藤摸瓜。
溫印這才看向韓渠,“繼續(xù)查,一個阮家吃不下來,這里面還有貓膩。”
韓渠應(yīng)是。
“還有一件事。”溫印沒有抬頭,一面低頭看著畫冊,一面同韓渠說起黃昏前后去東街的濮陽酒肆飲酒見甘雨的事。
只說了一遍,然后闔上畫冊看他。
正好有下人上前添茶,韓渠拱手,“夫人放心,圖案定下來,工期能按時。”
“那就好。”溫印又翻了翻手中冊子。
韓渠應(yīng)道,“圖冊先留夫人處,夫人這兩日要是變了心意,想換圖案,還可以再挑選。”
溫印收下,“好,我再看兩日,你隔兩日再來。”
韓渠聽懂了隔兩日來的意思。
是讓他今晚去濮陽酒肆見過人后,不要著急露面之意,韓渠沉聲道,“夫人的意思,小的明白。”
溫印頷首,很快,小廝領(lǐng)了韓渠離開。
溫印目送韓渠背影離開,輕抿了一口茶盞,再看了看手中的畫冊,這樣的畫冊帶不進(jìn)離院,禁軍一定會搜檢,但帶的進(jìn)永安侯府。
韓渠聽說她在永安侯府,就帶了畫冊來。
畫冊扉頁很厚,內(nèi)里藏了東西。
溫□□知肚明。
苑中,瑞哥兒正朝她揮手,“姑姑,來看我們堆的雪人!”
溫印上前。
呵,是真的堆了一個雪人,許是乳娘在一側(cè)幫忙的緣故,有模有樣,有鼻子有眼睛,兩個孩子很喜歡。
溫印嘆道,“好像,缺了點(diǎn)兒什么……”
兩個孩子看她,她伸手取下耳罩,俯身帶在雪人頭上。
“哇~”兩個孩子咯咯笑了起來。
忽然多了耳罩的雪人就似活靈活現(xiàn)一般,有了靈氣,連乳娘都跟著在一側(cè)笑得合不攏嘴。
“這也太好笑了!”瑞哥兒感嘆。
“真好看!”小鹿也覺得別致。
溫印蹲下,“給雪人取個名字吧。”
瑞哥兒眨了眨眼睛,忽然笑起來,“魚寶寶!”
溫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