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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來得及做選擇。
這時,外面又開始亂了。
“報,北涼軍準備攻城了。”
嘶!
其實不用匯報,他們也聽到了,是鼓聲,震天的鼓聲,是聚集軍隊,準備進攻的鼓聲。
以及,震天的吶喊聲。
“罰逆賊,正倫綱!”
正所謂,亂臣賊子,得而誅之。
別人攻來了,他們連動員一下軍隊防衛都不敢,因為他們不占理。
此時,他們才是失了忠義廉恥的那一方人啊。
城內,不知道多少人都懵了。
守城,戰斗,犧牲,這些總得有意義,但現在,他們算什么?
被人喊打喊殺,死了都依舊要被人唾罵的亂臣賊子。
他們甚至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一個眨眼的時間,他們的身份就變成這樣了。
特別是外面攻城的號角吹響的時候,人心真的亂了。
人心不齊,內亂必起,無需質疑。
莊容也滿臉苦澀。
原來一切都已經蓋棺定論,什么給他一天的時間進行選擇。
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他根本就沒有選擇,外面的人,不過是在等九思公勤王令的消息而已。
莊容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接抵在了旁邊一位副將的脖子上。
那副將臉色巨變,“莊將軍,你這是什么意思,親王如此重信你莊家……”
這軍隊本是親王的軍隊,軍中自然有不少親王的親信。
另外幾個莊容的副將,算是一直跟隨莊家的家將了,也拔出了劍,將劍橫在了剩下的幾個副將的脖子上。
幾人臉上巨變,“莊容,你要反?你竟然愧對親王的信任。”
莊容:“反的不是我,是親王。”
他沒有任何的選擇,不是嗎?
依舊歸順親王?那么北涼的鐵蹄直接會踏破這座城池,甚至城內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經準備好了里應外合了吧。
他哪怕戰死,恐怕尸體還要被掛在城墻,被當成亂臣賊子一樣被所有人唾罵。
他沒得選擇,也不能將世代忠良的莊家推上恥辱的柱子上。
哪怕都還不知道哪一方會最后勝利,他都已經沒有了選擇。
……
當城門打開的時候,莊容帶著一小列隊伍走上前,單膝跪在了南一的戰車前。
“臣救駕來遲,還望圣人贖罪。”
整個戰場再無聲音。
南一看了一眼跪在前面的莊容。
果然事情如他們所料,這第一場戰斗根本打不起來,莊容必降。
這時候也不是追究莊容用了這么長時間才選擇歸順他這個正統圣人的事情了。
南一說道,“莊將軍請起。”
“我曾經承諾,依舊衷心于我者,既往不咎。”
“世代忠良的莊家能有此覺悟,還算來得及。”
莊容也是身體一震,“謝過圣人。”
然后大聲道,“開城門,迎接我南離圣人回歸。”
莊容不免看了一眼戰車上站得筆直的南一。
他以前也是見過南一的,不過那時候的南一還是一個小孩,被親王節制得什么也做不了的兒皇帝。
如今數年過去,當初的兒皇帝,居然堅挺挺拔地上了戰場,就這么威嚴不容質疑地站在他的面前,要親手奪回原本屬于他的一切。
年幼的兒皇帝和此時的南一的身影不由得重合在了一起。
人還是那個人,但已經成長成了一個真正的,能夠獨當一面的君王了呢。
或許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孩,永遠只能在記憶里面了吧。
當真是讓人感概萬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