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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唐寧!唐寧!你醒醒……"
一陣模糊的敲擊聲,讓穆歌慢慢轉醒,車窗外是眼神焦灼的紀思煒,她疑惑地皺緊眉頭,轉身看見身旁躺著昏迷的唐寧,腿上的痛,讓她立刻反應過來,這是上輩子,她和師姐唐寧出車禍的現場。
這個急得雙目通紅的男人,是穆歌的未婚夫,而唐寧,是紀思煒的愛而不得,此時他擔心的,好像只有唐寧。
上輩子她們從劇組回城,在山路上一起出車禍,救援人員選擇先救副駕駛的穆歌,可由于重力失衡,唐寧和汽車一起翻下了山谷,唐寧死在了那場車禍里,穆歌雖然被救,卻也過的生不如死。
紀思煒覺得,是穆歌搶了唐寧生的機會,整日借酒澆愁,雖然按照約定娶了她,卻經常對她惡語相向。
穆歌在兩年后懷孕,她以為自己有了他的孩子,就有了依靠,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孩子的身上,可紀思煒為了懲罰她,在她的飯菜里下藥。
他眼睜睜地看著穆歌血流不止,面對穆歌的呼求,他不僅無動于衷,還把她一個人扔在別墅里,不允許她去醫院保胎。
"我不喜歡孩子,更不會喜歡你生的孽種,穆歌,你根本不配生下我的孩子。"
直到她死后,都沒得到紀思煒的諒解。
穆歌看著眼前恨了自己三年的丈夫,釋然一笑,這輩子,我把唐寧還給你,可是紀思煒,你,我也不要了。
紀思煒用石頭使勁砸著車窗,碎玻璃濺到穆歌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唐寧!唐寧你醒醒?"
隔著穆歌,紀思煒焦急地呼喊著唐寧的名字,穆歌嘴角上揚,口腔里充斥的血腥味,和紀思煒一樣讓她作嘔,又活了一世,紀思煒的眼里,還是沒有她。
"唐寧,你怎么樣了?穆歌,你為什么讓唐寧開車?你不知道她才拿駕照嗎?"
紀思煒語氣里都是埋怨,完全不在乎穆歌受傷嚴重,從他發現她們出車禍到現在,他沒問過一句穆歌怎么樣。
"先生,我們要開始救人了,麻煩您讓一讓。"
救援人員和上一世一樣,還是選擇先救副駕駛的穆歌。
"不行!先救司機!"
紀思煒想都沒想,上前擋在救援人員面前,這情形,依然和上一世一模一樣,上一世穆歌疼的近乎昏迷,根本沒想過因為救自己,會讓唐寧翻下山谷,她使勁咬著自己的嘴唇,努力讓自己清醒。
穆歌聲音虛弱,抬手抓住救援人員的手。
"麻煩你們,先救司機吧,我堅持的住。"
救援人員看一眼失血過多,面色蒼白的穆歌,車子由于撞擊到左側的山崖,使穆歌傷的很重,駕駛位的唐寧,則只是昏迷,面上并無過多傷痕,他們猶豫不決,按道理,是應該先救穆歌的。
紀思煒急得猩紅了眼。
"你們聽不懂人話嗎?我讓你們先救司機!"
他回頭怒視著穆歌。
"唐寧最好沒事兒,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穆歌咬緊下唇,不知身體和心哪個更疼,她冷笑的臉上,已經淚流滿面,原來在紀思煒的心里,她還真是毫無是處,罷了,都已經死過一次,糾結這些,還有什么意義呢?
穆歌努力吸了吸鼻子,讓自己的聲音沒有那么狼狽。
"紀思煒,你放心吧,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失去唐寧的!"
紀思煒一愣,認真的打量著穆歌,這才注意到,穆歌身下不斷滲出的鮮血,那是她的左腿在流血,上輩子被救后,醫生說再晚送去半個小時,她就會被截肢。
作為娛樂圈新晉的小花,如果少了一條腿,她的演藝生涯,就完全葬送了。
此時穆歌望著紀思煒,如果不是愛他愛到骨子里,她就不會貪戀那偷來的三年,她努力做好一個妻子的角色,卑微的祈求紀思煒能愛她一點點,可得到的,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傷害和鄙夷。
所以這一世,既使變殘疾,即使不能再演戲,她也不會再糾纏他了。
穆歌氣息游離,對著救援人員祈求。
"求求你們,先救她吧。"
她欠唐寧一條命,這輩子就用這一條腿來彌補吧,還有她愛了十幾年的男人,她也打算讓給她了,這樣的成全,紀思煒應該會高興吧?
2
穆歌醒來時,人已經在醫院了,她看著自己少了一截的左腿,眼眶微紅,她告訴自己沒關系的,不過是沒了一條腿而已,這一世,她一定會有不一樣的人生。
病房的門被推開,是紀思煒。
穆歌看著紀思煒,恍如隔世。
她從高中第一眼看見紀思煒起,就愛上了他,為了和他并肩,她從一個學渣,逆襲到年段前十,并和紀思煒考上了同一所學校,她一直追隨著他的腳步,像個影子一樣,時刻不離他身邊半步。
或許是她的堅持打動了紀思煒,他們在大二時確定關系,可她不知道,紀思煒答應做她男朋友那天,是唐寧官宣有男朋友的日子,原來她不過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選擇而已,他從來都不曾愛過她。
"穆歌,雖然你失去了一條腿,可唐寧卻因為這場車禍,患上了創傷后應激障礙,你是罪有應得。"
紀思煒無情的話語,讓穆歌的思緒,從記憶中回到現實,前世被他傷害的體無完膚,她以為自己早就刀槍不入了,可再次感受他對自己的厭惡,依然讓她痛的連呼吸都開始不穩。
"紀思煒,你就那么恨我嗎?是唐寧主動要開車的,為什么你對我只有指責?你看不見我已經殘疾了嗎?"
穆歌歇斯底里的大喊,仿佛要把兩輩子的委屈都釋放出來,她知道她永遠喚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也無法得到紀思煒一丁點的憐憫。
紀思煒盯著她,很久后才開口。
"你放心,我答應了娶你,就不會失言,你依然會是思寧集團的夫人。"
扔下這句話,紀思煒轉身離去,穆歌啞然失笑,誰稀罕這個集團夫人?
紀思煒給穆歌請了護工,他卻沒再來看過她,聽說樓下病房里的女人,經常半夜哭醒,要男朋友抱著才能入睡,而那個讓所有醫護人員稱頌的好男人,正是紀思煒。
穆歌幾天后開始學習拄拐,她得盡快適應少了一條腿的生活,醫院走廊的拐角處,穆歌見到了唐寧,紀思煒毫不避諱地挽著她的手。
"穆歌,我特意來看你的,都是我害的你失去一條腿,你要打要罵,我都會接受的。"
唐寧拉著穆歌的手,哭的搖搖欲墜,仿佛下一秒就會暈倒,她從來都是這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就是這樣的她,讓紀思煒愛的死去活來。
紀思煒不耐煩地瞪一眼穆歌。
"唐寧,你沒必要給她道歉,她明知道你車技不好,還強迫你在山路上開車,她都是咎由自取,你根本就沒有錯。"
穆歌震驚地看著紀思煒,他說是自己強迫唐寧開車的?可明明是唐寧搶了車鑰匙,說自己熟悉那段路況,主動要求開車的。
"思煒,你別怪穆歌了,穆歌,你要是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了。"
唐寧推開紀思煒,屈膝就要跪下,紀思煒忙上前扶住她。
"穆歌,你不要太過分,非得逼著唐寧給你下跪,你才滿意嗎?"
"唐寧夜夜夢魘,她也不是故意害你失去一條腿的,你就不能大度點?我真是對你太失望了!"
穆歌不怒反笑,唐寧夜夜夢魘他就心疼成這樣,他可曾想過她斷腿疼不疼,她每夜又是如何入睡的呢?原來愛與不愛,一直都這么明顯,只是穆歌上輩子不想承認罷了。
紀思煒的維護,讓唐寧不可察覺的地嘴角微翹,紀思煒沒看到,穆歌卻看的清清楚楚,可她不想計較。
"師姐,這不過是一場意外而已,你不用道歉,我也不會怪你,你起來吧。"
穆歌拄著拐轉身,她早就不在乎紀思煒的偏愛會給誰了,該還的債務,她都還清了。
3
紀思煒在晚飯時,拎著一個保溫桶走進穆歌的病房,這是穆歌住院十天來,他第二次來看她。
"我讓保姆做了你愛吃的飯菜,趁熱吃吧。"
紀思煒坐在穆歌的床前,他應該是消氣了,畢竟唐寧已經毫發無損的出院了。
他們二人,似乎已經很久沒這么平靜的說過話了,上一世,紀思煒占據了穆歌三分之一的生命,她以為他們結婚后就會相守一生,可他不知道,在唐寧死后他還答應娶她,根本就是紀思煒的報復,他每時每刻都在提醒穆歌,是她害死了他的愛人,她應該替唐寧去死,他要把她困在身邊,讓她為他的摯愛贖罪。
曾經的痛歷歷在目,穆歌不禁紅了眼眶,她愛紀思煒愛的沒有尊嚴,沒有自己,可換來的,卻是他的恨和肆意妄為的傷害。
"謝謝。"
穆歌接過來,慢慢地吃著,哀莫大過于心死,她對紀思煒,已經沒有任何期待了。
"穆歌,你現在這個樣子,已經不適合做思寧集團的代言人了,下周的通告。我打算換成唐寧。"
紀思煒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才開口,穆歌嘴里的飯再也咽不下去,所以紀思煒來看她,根本不是可憐她,而且來替唐寧,搶走她的代言的?
"紀思煒,你是想毀了我嗎?"
上輩子唐寧死后,紀思煒就停掉了穆歌所有的工作,讓她退出娛樂圈,把她軟禁折磨了整整三年,穆歌以為這輩子她救了唐寧,紀思煒就不會這么對她了,可她還是低估了紀思煒對唐寧的癡狂程度。
紀思煒面上沒有任何的不忍。
"穆歌,我都答應要娶你了,你還想怎么樣?唐寧剛回國,又因為你受到刺激,我只是讓你讓出個代言而已,怎么就是想毀了你了?你真是不可理喻!"
穆歌低頭,紀思煒是答應要娶她,不過根本不是因為她死纏爛打的十年追求,終于讓他心動,而是外界拍到他和唐寧的花邊新聞,集團逼他要立好男人的人設,畢竟大家都知道,穆歌自出道起,就是紀思煒的女朋友。
而那時唐寧才在娛樂圈嶄露頭角,如果她成為破壞別人婚姻的小三,那她剛開始的演員生崖,也就徹底結束了,與其說紀思煒和穆歌結婚是一場交易,倒不如說是紀思煒為愛獻身。
可上一世的穆歌,根本不在乎這些,她只一心一意的想嫁給紀思煒,不管他的心在不在自己身上,她的一意孤行,最終還是葬送了自己的一生。
"紀思煒,你是不是,從來都不曾愛過我?"
穆歌以前不敢問,她怕紀思煒會毫不猶豫地說是,她自欺欺人的以為那是愛,殊不知,那只是一場她的一廂情愿而已。
穆歌緊盯著紀思煒的眼睛,就算是要放棄,她也需要一個答案,為自己無疾而終的愛,畫上一個句號。
紀思煒眼里有一絲不忍,可稍瞬即逝,他不是傻子,當然知道穆歌這十年對他愛的深沉,可他沒法強迫自己說謊。
"是的,我愛的,一直都是唐寧,即使她跟過別人,她依然是我這一生的最愛。"
紀思煒的話,一字字,都猶如細針插在穆歌的心臟上,她痛的捂住胸口,這答案不出所料,卻在聽見后,仍然讓她心如刀絞。
"但是我對唐寧的愛發乎情止乎禮,我跟她什么都沒有,你不要再想著去傷害她了。"
穆歌搖搖頭,她早就不在乎他們是否發生過什么了。
"紀思煒,我們分手吧。"
她終于再也不用活在愛他的卑微里,雖然離開的路,會布滿荊棘,但穆歌卻覺得一身輕松。
4
紀思煒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他以為穆歌和以前一樣,無論他拒絕多少次,說多少傷人的話,她都會在他身邊不離不棄,可她卻親自說出了分手。
他忽然轉而一笑。
"穆歌,你這是玩兒欲擒故縱的把戲嗎?我知道,你不過是想我多給你點關注,也用不著這么激我吧?"
"我給你紀太太的頭銜,已經是對你跟在我身邊十年的回報了,我勸你不要得寸進尺。"
紀思煒越說越生氣,她有什么資格提分手?如果沒有思寧集團捧她,她怎么會有今天的成就,不就是一個代言的名額嗎,她憑什么敢威脅他的?
"你好好養病吧,你所有的工作,都等你康復以后再說。"
紀思煒發泄完怒火,起身就要走,卻被穆歌一把拽住衣袖。
"紀思煒,我是說真的,既然你喜歡唐寧,我就成全你們,代言的名額我不要了,我也會退出娛樂圈,和思寧集團解約的。"
穆歌的眼里,已經沒有一絲悲傷,對上穆歌無懼的眼神,紀思煒知道她是認真的,可就是她這樣篤定的神情,讓他莫名地煩躁。
他從沒見過這么堅定的穆歌,以前他說什么她都不反駁,甚至在他每次發脾氣的時候,也都陪著笑臉,可今天的穆歌,讓他有點捉摸不定。
電話鈴不合時宜地響起,穆歌看見來電人是唐寧,紀思煒下意識地,幾乎秒接電話。
"寧寧,怎么了?"
對面是一陣哭泣聲。
"思煒,你快來我家,我的貓生病了,上吐下瀉,你來送它去醫院好不好?"
紀思煒皺緊眉頭,回身一把扯走被穆歌拽著的衣袖。
"寧寧,你別著急,我馬上到。"
走到門口,他忽然想起穆歌剛才的話,煩躁地回頭。
"穆歌,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允許你胡鬧,你剛才的話我就當沒聽過,下個月就是我們結婚的日子,我不允許有任何的變故。"
說完轉身就走,根本不顧追上來的穆歌已經摔倒在地,她坐在地上,眼里空洞無神,淚水突然決堤般滑落,這是重生后她第一次覺得,紀思煒這樣的人,根本不值得她愛。
紀思煒沒再來過醫院,只派人送來了婚禮需要穿的婚紗,說讓她試試尺碼。
穆歌輕撫著潔白的衣裙,這是她專門在國外定制的婚紗,只為了能美美地嫁給紀思煒,可如今,衣衫再美,也不屬于她了。
她拿起剪刀,把婚紗一點點剪成碎片,就讓她的夢,和這婚紗一起破碎吧,夢終究是要醒的,這一世,她想為自己活一次。
在護工的照顧下,傷口愈合的很好,穆歌也適應了拄拐的日常,這一個多月來,紀思煒封鎖了所有的消息,根本沒人知道穆歌出車禍這回事,只是公共場所的所有廣告,都換上了唐寧的照片,好像在向人們宣布,屬于穆歌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電視里傳來唐寧的采訪。
"非常感謝思寧集團給我這次機會,我會更加努力,不讓所有喜歡我的人失望。"
紀思煒站在唐寧身邊,望著她的眼睛里全是笑意,正在練習走路的穆歌,面目表情的關掉了電視,紀思煒為了穩住外界,除了護工,不讓任何人接近穆歌,他應該是怕她破壞唐寧的好事吧?
可他還真是多慮了,進娛樂圈從來就不是她的目的,她以前只是想名正言順地陪在紀思煒身邊,現在她更沒有理由執著那個看似光鮮,卻如履薄冰的身份了。
5
穆歌出院時,是紀家的司機來接的,他說紀思煒很忙,穆歌知道,他正忙著陪唐寧在國外度假呢,這樣更好,她可以有足夠的時間準備離開紀家。
紀家別墅很大,只住著穆歌和紀思煒兩個人,他們雖然同居,紀思煒卻從來沒碰過穆歌,就算她再主動,他也坐懷不亂,他一直說想把最美好的初夜留在新婚那天,可穆歌明白,他只是不想碰她而已。
穆歌回到自己的臥室,這個家里,她能做主的,也只有自己的房間了,所以她大多數的東西,都在這個房間里,衣帽間的東西很多,大部分都是紀思煒買的,他雖然對她冷淡,對外人卻做足了樣子,他不允許穆歌穿的太低調,因此所有的大牌最新款,穆歌都有,原來每次收到禮物,她都欣喜萬分,可唐寧死后她才知道,那些品牌,都是她喜歡的,紀思煒買給穆歌,可能只是為了安自己的心。
穆歌只留了幾件平時穿的衣服,其他的,都賣給了二手收購網站,收拾到最后,她只留了一個行李箱,便能裝下所有的東西。
紀思煒打來電話時,穆歌正在書房收拾她的各種證件,她把一些獎杯證書,都裝進紙箱里,曾經這些都是她的驕傲,因為只有她獲得那些淑榮時,紀思煒的臉上,才會因為她有笑容。
那一刻溫暖的感覺,把穆歌拿捏的死死的,她告訴自己要不斷的努力,因為那樣,紀思煒就會愛她多一點。
穆歌自嘲地笑笑,當這一切都放下時,她才知道自己曾經過的有多辛苦,那樣卑賤的日子,她再也不想重新過一遍了。
"我和唐寧被偷拍了,我讓公關P了兩張我們在一起的圖片,你現在去發條動態,就說和我出游的是你。"
紀思煒命令似的口吻,讓穆歌覺得特別可笑,他為了維護唐寧,竟然可以這么不顧自己的想法,可穆歌已經不是上輩子那只舔狗了。
"紀思煒,我已經說了要跟你分手,我沒義務再配合你演戲,自己的屁股自己擦。"
穆歌掛斷電話后,果斷關機,這樣的事,她已經替他們做過太多次了,紀思煒想維護的,從來都不是他們之間的感情,這一次,她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穆歌沒想到,紀思煒會在當晚就回到別墅,他沖進穆歌的房間。
"你為什么掛我的電話?"
以前的穆歌,從來不會主動掛斷電話,更不會關機讓紀思煒找不到,他不明白為什么她忽然就變了。
"你知不知道,現在網上,都是你那些粉絲對唐寧的攻擊?我要你立刻發聲明!"
穆歌面色清冷,她從來都不是什么熱情的人,可就是這樣的她,為了討好紀思煒,整日的對他面帶微笑,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他生氣,她是最聽話,最懂事,最體貼的女友,可她不知道,紀思煒根本不在乎她的馬首是瞻,他永遠看不見她的好。
"唐寧又不是我喜歡的人,我為什么要幫她?"
紀思煒一怔,穆歌居然學會頂嘴了?她以前就算有再多的委屈,都會一笑了之,這樣有血有肉的穆歌,讓他莫名地想多看一眼。
"穆歌,你究竟在別扭什么?我說過了我和唐寧沒有什么,以前你……"
"我已經不是以前的穆歌了,紀思煒,我沒跟你賭氣,我是真的想和你分手了。"
紀思煒壓下怒火。
"行,你想分手也可以,但是在那之前,你必須幫唐寧解決這件事。"
穆歌緩慢地走到床邊,拿出一份解約合同。
"好,你把這個簽了,我就幫她。"
紀思煒詫異地接過合同,他沒想到,穆歌居然也會討價還價,她不僅要分手,還想徹底和他劃清界限。
"穆歌,你可想清楚了,沒了我思寧集團,你就什么也不是了!"
穆歌冷笑出聲,誰不知道思寧集團的勢力,脫離了它,就相當于自毀前程,可這早就不是穆歌貪戀的了。
"我想好了,簽字吧。"
6
紀思煒一瞬不瞬地看著穆歌,他不相信她會真的離開他,這不過是她爭寵的方式罷了,即使他簽了,轉眼她就會求著他回來的,他篤定,她不舍得。
"行,如你所愿。"
紀思煒帶著笑意簽下自己的名字。
"這回可以了吧?不過穆歌,看在你喜歡了我十年的份上,我會再給你一次機會的,如果想回到思寧娛樂,隨時……。"
穆歌一把奪過他手里的文件。
"不用了紀總,我還沒低賤到食嗟來之食的地步。"
穆歌打開手機,很快就發了一條聲明,配著紀思煒發給她的照片一起。
"紀總,這樣可以嗎?"
穆歌從來沒叫過他紀總,這兩個字聽在紀思煒耳中,異常刺耳。
"可以,不過我只是同意和你解約,并沒同意分手……"
"都一樣,反正我們也沒什么關系了。"
他還想再說什么,卻被穆歌以要休息為理由,推到了門外。
紀思煒在穆歌的放門口站立許久,他想不通,明明他以前也是這么對穆歌的,為何最近,總會有一絲愧疚感呢?
穆歌在紀思煒出門的那一刻,癱坐在地上,終于卸下所有的偽裝,把臉埋在臂彎里無聲地哭泣,紀思煒又一次犧牲了她,而這也將是最后一次,那個愛他愛到骨子里的穆歌,此刻才算真正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