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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為了攀龍附鳳,她機關算盡,從花名在外的浪蕩子,到身份尊貴的侯府世子,最后還險些搭上了朝中權臣。
可到底是登高跌重,三次謀算,三次落空。
一遭被退婚,淪為了全京城的笑柄。
家中實在丟不起這個臉面,將她送往鄉下。
原本她應當半生潦倒,郁郁而終。
可機緣巧合,她偶然間穿到了現代社會。
從前為了能嫁個好人家,多年來她起早貪黑,凡女子會的琴棋書畫,無一不通,為婦德名聲,她苦練禮儀,做端莊大方的大家閨秀。
然而到了這邊她才知道,人想要過上好日子,可以有千百種方式。
所以她讀書,上進,在短短十五年內,進入了中科院。
在被授予最高榮譽的當日,她卻又被送了回來。
此時她已經被趕到鄉下三年,京中暗流涌動,從前的舊人,都早已按耐不住,紛紛拋來橄欖枝。
他們都以為,她會再一次謀奪一門好婚事。
不曾想,這次她謀求的,是權勢,是富貴。
是親手掌握人生的權力。
她要的,再不是一人疼愛,滿族庇護。
而是登金鑾,入高閣,封侯拜相!
她不求婚事,而求權力,卻令得滿京城風雨飄搖。
更有甚者,為讓她多看一眼,輾轉反側,夙夜難眠。
不惜付諸所有,也要與她并肩。
注:男主不是前三任未婚夫中的任何一個。
第1章
一別三年
夜里落了雨。
被褥沾染了潮氣,蓋在了身上,厚重又悶熱。
屋里陳設破舊,一張四方桌,一個破舊的衣柜,兩條歪斜的凳子,就是全部了。
施元夕輕抬眸,整個房間內還算過得去的,就只有她身上蓋著的厚被褥,和床邊上了鎖的箱子。
依稀記得,這里面放著的,是她從京中帶來的全部家當。
說是家當,其實也不過就是幾件單薄的衣裳。
除此外,施家什么都沒讓她帶走。
只臨走前,她父親悄悄托人,給她送了一包銀子。
一別經年,再見這些舊物,她眼眸微動。
“姑娘?”張媽媽雙眼通紅地看著她,想要開口說些什么,又怕驚著她。
她握著施元夕的手都在顫抖。
三年了。
施元夕從被趕出京城后,神智便不太正常了。
張媽媽作為施元夕的奶媽,陪同她一起到了這偏遠的越州老家,一住就是三年。
在這三年間,施元夕如同癡傻了一般,不會哭不會笑,也不認識身邊的人。
她耗費心思,去請了大夫來看。
大夫卻說,施元夕是受了刺激,導致心智殘缺。
日后恐難恢復。
……出了這樣大的事,跟她們一起來的施家下人,卻直接將他們扔在了越州老家,早早地折返回了京城。
張媽媽給京中的施家老爺夫人寫信,他們卻也都無可奈何。
時日漸長,施元夕仍沒有任何好轉。
京城那邊,便也漸漸將她忘了。
老爺夫人已經快一年沒有往越州來過信,去歲她從夫人陪房那邊打聽到,說是老爺房里添了個男孩,如今已經記在了夫人名下養著。
有了小少爺,他們只怕更加想不起來遠在越州的施元夕了。
可張媽媽不想放棄,施元夕是她看著長大的,她怎么也不愿相信,她家小姐會就此變成個無用的癡兒。
所以身邊的人走了,散了,她也仍舊留在施元夕身邊。
……一直到上個月,她們帶來的盤纏已經用盡,別說請大夫,就是連吃喝嚼用的錢都沒了。
張媽媽這些時日,都在沒日沒夜地繡些繡品,靠賣繡品換得的銀錢勉強支撐著。
“媽媽!”有人急匆匆趕來,啪嗒一下推開了門。
樂書是跑著回來的,此時連喘氣都顧不上,高聲道:“小姐呢?可是真的恢復了?”
待她站定,看清楚施元夕的神色后,眼淚刷地落了下來。
三年來那雙灰敗無神、辨認不出任何人的眸,今日終于有了神采。
樂書往前兩步,卻又格外躊躇,含著淚問:“小姐可還認得我?”
施元夕目光輕輕地落在了她的面容上,緩聲道:“樂書。”
因長久不出聲,她的聲音低沉嘶啞,可吐出的字音清晰分明,不帶任何猶豫。
樂書當即忍耐不住,與張媽媽一起,抱住了床上的施元夕,失聲痛哭。
施元夕微頓,輕撫著她的背。
她也沒想到,在被送往越州的路上,她一閉眼,竟然去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時空。
她在那邊學習生活,一晃就是十五年,再睜眼,竟然又被送了回來。
而那邊十五年,這邊僅過了三年。
在這三年內,她都如同行尸走肉般活著。
若身邊沒有兩個忠仆,還不知要淪落到了什么境地。
過了許久,張媽媽才擦干了淚,將這幾年的境況一一說與她聽。
施元夕看著奶娘鬢邊染白的發,久久不語。
在聽聞知曉她‘癡傻’后,京中便再也沒有管過她,三年來,僅有她母親讓人往越州送過一次銀錢。
但到了張媽媽的手中,也不過幾兩碎銀,尚不夠她吃幾副藥的。
施元夕握著張媽媽的手,沉聲道:“媽媽辛苦了?!?
張媽媽聽她這話,險些又止不住淚,只忙搖頭:“……因實在捉襟見肘,郎中又說姑娘這病乃是心病,說不準哪一日便自己好了?!?
“我便只能先停了姑娘的藥。”
她們離京時,手邊只有幾十兩銀子。
治病吃藥花費了大半,停藥也是無奈之舉。
可就算再如何節儉,手里的銀錢總有花光的一日。
施元夕輕聲安慰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