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施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三日后,施元夕就跟著蕭氏,搭乘著馬車離開了施家。
蕭氏提前遞了帖子,入府后便被引到了待客廳。
雖是女學,書院的山長卻是男性。
他與蕭氏乃是同族,平日里也有來往,蕭氏親自登門,遞的還是她夫君禮部侍郎的帖子。
山長自不會推辭,只聽完了她們的來意后,便讓人備好了筆墨,當場為施元夕寫了一封推薦信。
在等待墨跡晾干時,山長抬眼,掃向了幾年未見的施元夕。
“……推薦信雖是寫了,但有一事需告知與你。”山長微頓:“今歲國子監入學的規制有所變動。”
“這次學子入學,除了蔭監生外,其余學子都得要參與入學考試。”
“考試不通過者,不允入學。”
這話一出,連蕭氏的神色都變幻了瞬:“也包括了女學子?”
“是。”山長沒說的是,絕大部分女學子都是蔭監入學,就已經被這條例排除在外了。
具體的緣由他不便細說,總歸是朝堂內爭斗的結果。
受波及的學子眾多,也不只是施元夕一個。
可入學考試向來都不分男女,這些年參加的女學子也很少,只能說,是她運氣不佳。
“多謝師長提點。”施元夕微頓,神色不明。
山長見她如此,就未在多說,只在墨跡干了以后,蓋上了他的印泥。
回施府前,蕭氏派人將一應信件交給了底下的人,送去了國子監。
這樣一來,蕭氏答應施元夕的事,就算是做到了。
回府路上,蕭氏淡聲道:“你要的東西已經幫你拿到了,入學規制變動,你若考不中的話,便只能再多等幾年。”
話雖如此,他們都清楚,國子監規制改動不受控制,可學子的入學年紀卻是有明文規定的。
男子有功名者,不得超過二十五歲,女子則需在二十二歲以前。
施元夕今年已有二十一歲。
在大梁,似她這個年紀,還想著要去國子監的,實在是極少數了。
也正因如此,她想進國子監,便只有這么一次機會。
“過幾日,我便會讓人將姜浩請到家中。”
施元夕不置可否,抬頭卻見蕭氏定定地看著她。
她便道:“還請大夫人放心。”
蕭氏做的事簡單,施元夕要做的,就更容易了。
罵人嘛,她很擅長的。
幾日后,氣候沉悶,云層匯聚在一塊,醞釀著一場暴雨。
姜浩被施府的下人一路領著,往施家正房走去。
通往正房的路上,有個假石林,石林上方有一醉臥亭。
蕭氏站在了醉臥亭后方的三層小樓上,從這個位置能清楚地看見醉臥亭的動向。
“這三小姐,不會耍什么花招吧?”蕭氏身邊的媽媽看了眼醉臥亭中的人,面露擔憂。
“不會。”蕭氏篤定:“國子監的入學考試還沒開始,她在這個時候耍花招,只會什么都拿不到。”
施元夕身邊帶著兩個丫鬟,除了樂書外,另一個就是蕭氏的人,她今日與姜浩說些什么,蕭氏皆一清二楚。
旁邊的人松了口氣,低聲道:“大姑爺來了。”
姜浩生得好,眉目清俊,只眼眸冷沉低垂,透著些許陰郁。
今日他是被岳丈叫到了施府來的,說是為了公事,可姜浩心中也清楚,施家這是在變相地提醒他。
他們越是如此,他心中就越是厭惡。
心緒不佳,導致他壓根沒注意到這根本就不是去正房的路。
等前面的人停下腳步,姜浩這才察覺,前邊的石亭中,坐著一位女子。
對方側對著他,他沒有第一時間瞧清她的臉,還以為是施家想用這樣的手段,讓他跟施婼和好如初。
姜浩面若冰霜,轉身欲走。
可還沒邁開步伐,就看見前邊的人轉過了頭來。
……這一眼,姜浩的腳就再也邁不出去了。
施元夕一回頭,看見的就是一張既興奮又錯愕的臉,見他怔忪半天,卻一言不發,她起身道:“大姐夫。”
姜浩滿腔情緒,被這三個字驟然澆滅。
他眼眸幽沉,神色復雜地看著她,生澀地道:“元夕。”
姜浩看著施元夕消瘦的身形,想要問些什么,卻又問不出口。
施元夕吐出的那三個字,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就這么隔在了他們兩人之間。
靜默許久,他才道:“什么時候回京的?”
“有些時日了。”施元夕看他:“大姐夫呢?今日是來接大堂姐的?”
“元夕!”她不斷提及的那個稱呼,讓姜浩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分明知道,我對施婼沒有半分情意!”
剛才為他引路的下人不知何時退了下去,施元夕身邊的丫鬟,站在了亭外較遠的位置。
姜浩開了這個口子后,便有些忍耐不住了。
“我心中沒她,勉強成婚后,兩人相處亦是不睦,我今日來施府中,全是因為岳丈有事吩咐。”
姜浩一直對施家有怨氣。
他也清楚,施家不會平白無故將他叫過來,還特地安排施元夕見他一面。
做出這等安排,又加上施元夕如今的名聲……
姜浩心頭狂跳,今日這番事情,只怕不簡單。
他目光熱切地道:“我跟施婼,不過是逢場作戲,是他們逼我的……”
施元夕意外地看著他:“你該不會以為,今日我在這里見你,是打算做你的妾室吧。”
姜浩頓住。
這幾年他父親官運亨通,前不久還晉升了官職,連他在禮部中也是水漲船高。
反倒是他岳丈,如今并不得重用。
施家想要挽回這門親事的心思異常明顯,這種情況下,又把施元夕接了回來,難道不正是這個意思嗎?
他目光閃爍,卻沒回答施元夕的問題,而是道:“元夕,我知道當初是我對不住你,可這么久以來,我的心里始終都只有你一人。”
施元夕把玩著手里的白瓷茶盞,漫不經心地掃視著他:“所以你的意思是,是他們逼著你換親,也是他們逼著你入了洞房,也是他們逼著你懷里抱著美嬌娘,在你岳丈的部門一路通暢?”
她甚至都沒把他那句心里始終只有你一人聽進去。
姜浩神色僵硬。
“然后你如今什么都有了,卻跑到了昔日你背叛過的未婚妻面前,訴說著你跟你的表面妻子多么貌合神離,你心里多么地愛我。”
施元夕抬眸掃向他:“姜浩,我從前怎么不知道,你竟還有這等天賦?”
“這種話,騙騙別人也就算了,可別把自己也給騙了。”
“你這幾年是不是還覺得自己特別地可憐,你分明那么喜歡我,卻被人給生生拆散了,你所有的得來都非你所愿。”